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嫵娘傳-----第108章 番外 :冬去春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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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番外 :冬去春來(一)

今年梅花開得早,過了一夜滿山緋紅,遠望如火妖嬈。

昨夜又是一場噩夢,驚醒之後,睡意全無,他睜眼直到天亮,恰巧看到東山上的梅花,開了一簇又一簇。

住在這山裡已有兩個年頭,之前的事他記不清了,只聽爹孃說他們南遷遇到山賊,財物盡失,他摔下馬傷了頭,右手連同廢了。

每想到此,他的右臂隱隱作痛,低頭看去,一塊猙獰的疤刻在腕上,像是貫穿而過,他使了力,連拳都握不住。

右手是廢了,還好左手能用,他自我安慰地笑了笑,然後起身穿上棉衣,燒水洗漱。

這些日子娘身子不好,爹年紀大了挨不了凍,平日大小雜事都是他自己一手包辦,聽說本來他是有個媳婦兒,不過難產死了。對此,他毫無感覺,絞盡腦汁也記不起媳婦的模樣,可是他知道有這麼一個人,因為他總在夢裡見到她,醒來之後胸口就如同缺了一塊,痛苦不堪。

他不願多想這事,這日子總得過下去,米不會自己長,雞鴨魚肉也不會自個兒跑,自己傻站著,誰來照顧二老?

見缸裡沒水了,他挑了擔去河邊打水。崎嶇山路半點難不倒他,哪怕兩桶水壓在身,他照樣健步如飛,他想或許以前自己練過,要不然咋會這麼結實,不過細想又覺得不對,真要練過,又豈會被山賊打個半死?

不信?身上幾十道疤,光數都覺得嚇人!

約莫半盞茶的功夫,他到了河邊,放下桶正要打水,突然見有東西在閃。他好奇,彎腰去撿,沒想是支梅花簪子,銀雕的瓣,紅石做的蕊。

姑娘家的東西怎麼會掉在這兒?他蹙眉,抬頭四顧,果真幾步開外有個姑娘,身子浸在冰冷河裡不知是死是活。

他先是一愣,沒多想就跑過去救人。把人從水裡撈出來之後,連拍她幾下臉。她身子是溫的,氣還在喘,只是衣裳破爛,不知是被樹枝勾的,還是被人撕的。

他當即立斷,連忙把人扛在肩上飛奔回去,到了家門,連忙大叫:“娘,快來救人。”

就這樣,他從河裡撈上來了這條魚,順便飄走了兩個桶。

在他家吃住了半個月,小魚賴著不走了,她說要還救命之恩,硬是要伺候二老,順便把他也算進去。起先娘不同意,說這人來歷不清,不能留著。不過看爹的身子每況日下,的確也需要幫手,結果小魚就留了下來,每天淘米做飯,喂禽種菜。

他看不出小魚的年紀,也不知她從哪兒來,問她,她竟比自己還呆,嗯嗯啊啊說不出所以然。這天底下巧的事多得多,可是和自己一樣什麼都不記得的人,可是少之有少。他長了個心眼,細細琢磨其中古怪,時不時地監視小魚,想知道她的底細。

小魚樣貌嬌俏,特別是那雙眼,沒眨幾下就能把人的魂兒勾去。這監視幾日底細沒逮到,魂兒倒是去了三條半。他想自己是個正經人,可不能這樣對待姑娘家,立馬找個地方藏起來。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在哪裡見過她。是夜,噩夢又不約而至,比前幾次更要清晰。他又夢到那輪血日,被黃沙抹成橙黃。

“我視你為手足,你竟這番待我?!”

那人厲聲質問,他心頭一緊,說不出話,緊接一把利劍直刺過來,穿了他的右手,鮮紅一片。

錐心刺骨的痛將他驚醒,驀然起身,只覺那隻手如灼燒般火熱。看到熟悉的茅屋,他才如釋重負地長吐口氣。

令人意外的是,夢醒後的空落無助在這一刻竟然沒有尾隨,他細想,腦子裡浮出小魚的模樣,穿著翠裙,回眸淺笑。

他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回過神後直罵自己沒分寸,怎能對小魚動起心思。想著,他倒頭再睡,一覺到了大天亮,醒來之後,鍋中有粥,缸中有水,小魚就在門口,窩在椅子裡晒太陽,眸子半眯,就像只愜意的貓兒。

完蛋了!若昨夜夢中佳人只是風拂秋水,此時便是大浪滔天!他的心怦怦直撞,立馬轉回頭不再看她半眼,不管她怎麼叫“樊大哥”,他都當作沒聽到,可即使如此,小魚晚上又游到他的夢裡,與他騎馬共遊;與他追逐嬉戲;還與他……滾了床單。

他嚇壞了,這都像真的一樣,在下去定會出事!

自從那春夢過後,他對小魚避之不及,而小魚倒是皮厚,外表賢淑,骨子裡卻是壞得讓人牙癢。她好像故意坐在門處晒太陽,看著他學狐狸笑,有時她還會討好二老,剛開始娘要趕她走,如今兩人拉家常可拉到天暗,三句語不離小魚。某日,他準備去山裡打些野味當下酒菜,小魚自告奮勇地跟來了,也不知她在娘耳邊吹了什麼風,娘一邊笑一邊點頭。

一開始,只是打獵,他半絲邪念也沒有,他敢對天發誓!而後來,到了無人無獸無禽之處,小魚竟然……竟然啃了他一口,這一啃無疑是天地勾地火,他極力鎮定,沒想最後還是落到小魚的手掌裡。回到家中,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跪在老夫老母面前,肅然道:“我要娶她,忘父母成全。”

這話一落,爹笑得眼都沒了,娘立馬拿出紅衣金鐲,黃道吉日的籤紙,不到半個月就讓他們將喜事辦了。

他覺得自己被人算計了!

這老兩口一高興,都顧不上給兒子喂藥,心裡急著抱孫子。他這才發覺,自從不喝那養骨湯,頭也不疼了、腳也不軟了,一口氣能爬三座山。

到了洞房花燭夜,他喝多了,抱上美嬌娘,沒站穩,一頭磕在榻沿上。這一磕把肚子裡的忘情草全都磕沒了,潘逸終於想起來了。

那杯酒有毒,但是孟青救了他,彌留之際,他給他餵了解藥,算撿回了這條命。醒來之後,潘逸不甘心,他和小魚終成如願,卻成了這樣結局。

孟青說:“別再想了,先喝這碗解毒湯。”而這碗湯下腹,他就忘了一切。此時,他才想起,南疆有種草,碾成汁液服下,能讓人忘憂,可這種草只在書上見過,沒人知道在哪兒。

他回過神看向小魚,小魚憂心仲仲,摸著他的腦袋問:“敲哪兒了?還疼嗎?”

一時間,百感交集,他情不自禁將她抱在懷裡,恨不得與之融為一體。

“我喘不上氣了,快鬆開。”小魚嬌嗔。他埋首在她脖窩,掩住輕泣,口中喃喃:“終於找到你了。”

小魚沒明白,她仍是時而糊塗,時而清醒,只朦朧知道個大概——他就是她夢裡的人。

既然能活著重逢,潘逸更是格外珍惜,他在二老面前還是裝作失憶,盡心盡責地服侍。到了夜幕降臨,自是攜著小魚的手恩恩愛愛,過著沒羞沒臊地日子。

雖說小魚看不出年紀,但她也算徐娘半老,潘逸擔心她傷身,也沒硬讓她生養,沒料不過半年光景,小魚便懷上了,坐在院子裡半眯起眸,就像挺著個大肚,在晒太陽的貓。

“夫君,我想吃魚。”

“好,我這就去。”

“唉……回來,回來,先蒸個蛋給我嘗。”

“好,兩個夠不夠。”

“三個,別放蔥花。”

小魚伸出三根纖纖玉手,潘逸就屁癲屁癲地去摸雞蛋。

見媳婦肚子大,潘母高興,心想定是個男兒,潘家就有後了。可是到了臨盆那日,孩子死活下不下來,潘逸急得一身汗,從老遠背了個產婆回來。

一家子都在產房門前等,連潘父都拄著柺杖顫顫巍巍地走到院子裡,撥長脖子聽裡面動靜。

一炷香過後,就見聽一聲嬰兒啼哭,緊接著產婆在裡大叫:“出來了,出來了,是個公子啊。”

潘母欣喜若狂,抓住潘逸的手激動得發顫。

過了會兒,又聽到:“唉,等等。”

這下,全家人的心又被吊上了,潘逸忙不迭地走到門處,擔心有所閃失。

“唉,等等,還有一個。娘子,用力,再用把力……”

什麼?還有?潘逸愣了,潘母也愣了,大家都愣了。

裡面叫得慘,然而不一會兒又聽見一聲:“出來了。恭喜,恭喜,是龍鳳胎啊。”

這潘母一聲,興奮地背過氣去,潘父手中的拐都掉了地,健步如飛地跑到門口,伸了手要抱孫子孫女。

那時,潘父已經七十了,他抱著兩寶貝老淚縱橫吶,直嘆:“不知有生之年,能否抱到重孫。”

多年後,他如願以償,當他抱著重孫畫像時,高興得把最後一顆牙都崩掉了,當然這是後話。

家裡有了龍鳳胎這對兩活寶,潘家日子過得有聲有色。兩小傢伙嘴甜,左個爺爺,右個奶奶,哄得二老整日咧著嘴,也不去怪欄子裡沒毛的雞和地裡拔禿的菜了。

這般搗蛋,長輩不捨得罰,做爹孃的總不能不理。對於誰管教、誰當白臉;誰照顧、誰當紅臉,潘逸和小魚也是爭論不休,當然結果也不用猜,潘逸疼娘子,大小事皆攬在身上,白臉紅臉一起唱。

不信?有據為證。

某日半夜,潘公子尿了床,溼被子睡得不舒服,他便扯嗓子大哭。

小魚道:“夫君,他哭了。”

潘逸道:“昨天我照顧,今天輪你了。”

小魚又道:“天冷,起不了。”

潘逸回:“我也起不了。”

小魚嬌嗔:“他是你的兒,你就這般狠心。”

潘逸一本正經回她:“他也是你的兒。”

小魚甩白眼,厲了聲:“去還是不去?”

“我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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