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四十年了
或許這裡面還有其他環節是他們不清楚的吧。
也或許是特別類似的鈴鐺讓這位王女士認錯了。陳天戈是這樣想的。
“王甜……”
“羅姐,不說了。我當年探親,在什剎海遇到武漢的一對情侶,他們跟頑主衝突,結果一群頑主讓馮迪一人收拾了。”
“什麼?啊?”
“王甜,你說什麼?馮迪?那個女的是不是叫申淑芳?”
“是呀,羅姐,你怎麼知道?”
“他……頑主跟他著?純粹是找死。若他不留手,那群傻缺連命都留不下。”
她倆光顧著自己對話,卻沒注意到所有在場的人都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羅姐,你熟悉他?”
“何止是熟悉,我曾經愛過他!”
說的很坦然。歲月是往昔,情感卻永存。
這次羅紅軍來武漢,說是看肖成漢的,其實她主要是想試試能不能遇到那個曾經讓她銘記一生的男人。
“我跟他倆一個大隊下鄉的,當時……當時我們三個人一直是一起的。只是申淑芳那種柔弱,讓我不忍心去爭,只有心疼她。所以,我參軍時,把馮迪留給她了。”
肖成漢已經不能激動了,強忍著……這特麼也太富有戲曲性了。
沒想到當初馮迪那孩子下鄉,居然跟老領導的女兒在一塊。若是自己早出來幾年,早些時候知道,或許馮迪會是另外一個命運。
唉!造化弄人呀!
真正激動的不是他,而是馮立萱,就是陳天戈都有點詫異……這是要幹嘛?居然這樣湊巧。
“您是羅紅軍阿姨?”
馮立萱憋不住了。她跟陳天戈去過哈克大隊,聽烏恩大叔講過她爹孃和羅紅軍的故事。所以……她心裡有點認這個阿姨。
“你知道我?”
羅紅軍是她早年的名字,參軍後就改名了。就是王甜和肖叔,都不會叫這個名字,突然被一個小閨女……在她看來,馮立萱三十來歲,還就是個小閨女。
被一個小閨女叫出了自己當閨女時的名字,羅紅軍首先是警覺。
“我爸爸是馮迪,我媽媽是申淑芳。”
“啊!?什麼?!”
扛不住了,勤務不得不走過來,想去扶肖成漢……這老頭這次激動的站起來,突然又頹然的坐下了。
怨不得自己覺得這閨女眼熟,這不就是趙錦成家裡收養的那個嘛?又姓馮,趙錦成又待她如親孫女,又因她入獄被自己兒子氣死……一切都通順了。
所以他在激動後頹然的坐下了。他真的無顏面對這個閨女,內心有愧呀。
對不起馮錦飛,沒護住馮迪,可他唯一的閨女……自己稀裡糊塗的看著這閨女被關進大獄。
肖成漢此時老淚縱橫。
“首長,您沒事吧?”
“我沒事,讓她們先聊,通知廚房,準備開飯吧。”
肖成漢需要換換,換換這一個個驚雷一樣的訊息,也讓他愧疚的心情多少緩緩,好面對這個……這個被自己遺忘了的孫女。
“閨女……”
羅紅軍有些激動,再仔細看馮立萱……可不嘛,這閨女面容中帶了太多馮迪的元素。
“過來,讓姨好好看看。”
有了他閨女,就該能見著他了。只是……只是不知道他是否記得自己離開時的那個夜晚。
我不讓他找……是真不讓嗎?就是他有心找……也是找不到的。
現在,時隔四十年,我……我該怎樣的心態見他。
羅紅軍是忐忑的,也是激動的。
手裡抓著馮立萱的手,眼裡笑著流淚。
“先吃飯……”
肖成漢招呼人落座。
“食不言……今天我倚老賣老就定這個規矩。”
看到羅紅軍一刻都沒有放下馮立萱的手,肖成漢看兩眼,只能這樣了。
人在情緒激動時進食,不僅是會噎著的問題,很傷胃的。再說,他老了,真扛不住再有什麼訊息嘣出來……
不讓說話,只好憋著。
好像有太多的話要說,似乎又無從說起。羅紅軍也需要利用吃飯的機會緩緩。
王甜倒是清空了,沒糾結的。就是個鈴鐺的事兒,不管中間有多曲折,自己現在見著了,最終也落在馮迪閨女手裡。
這也算是一段淵源吧。
在場最為八卦的要數鄭文慧了。
她沒去內蒙,不知道那段故事,她聽到的只有:這貴婦曾經愛過萱萱她爸……還有那個紅繩栓的銀鈴鐺居然是那個貴婦的。
該不會陳天戈是……看上去年紀有點不合適,也說不定……
腦子裡亂飛,眼睛就不停的亂瞄。
陳天戈知道,今天這趟應該有用了。
他不求肖成漢干預,只希望能看管住官面上的人,在自己沒觸線之前,別有事沒事找麻煩。
想來自己幾個人來拜訪肖成漢,並留下來進餐的事兒,趙仁鋒該知道了吧?
陳天戈猜對了。
“趙董,他們去了肖老那裡。”
“肖老?肖成漢?”
“嗯。到現在還沒出來,估計留下來吃飯了。”
“哦,我知道了。”
趙仁鋒看著還算平靜。
找靠山嗎?是不是覺得有這個靠山你就能再回錦成集團?這妞還真敢想!
就現在對於官面上的限制,各項規定那麼多,上面又是一浪接一浪的風波,高壓從來沒有減緩的趨勢。
真以為肖老頭還能干預市場行為嗎?
錦成集團任何方面都跟什麼師門沒屁關係,更是沒有任何資料體現出跟馮家有關係。
找到了靠山又怎樣?
一個賊王的女兒,一個小地方來的雜碎,能有多大奔頭?
要是能請陳書記吃頓飯就好了,可惜,這幾年別說吃飯,就是私下裡見面都忌諱。
自己現在跟陳書記也只是工作時間打個招呼的關係了。
沒渠道呀!沒法知道這馮立萱小妮子跟肖成漢說了什麼。
趙仁鋒翻來覆去的想,不得其法,沒有頭緒。
其實他想多了,特別是錯誤的理解了說法的含義。
人吧,有一個長期的念頭,會在心裡形成定式。
趙仁鋒就是,從開始他就認為錦成集團是馮迪遺產,後來拆看房子,他又知道了真正的根源。
在他心裡,這錦成集團自己趙家只是代管……越如此想,便越怕失去。
別看陳天戈和馮立萱沒有可以把錦成拿回去的理由,可他心裡是真的當作心腹大患了,否則也不會對他們做那些噁心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