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真麻求煩
棋牌室裡還熱鬧著。
已經是凌晨了,小區裡靜悄悄的。一路走,韓俊梅就一路低聲的講述,沒有抽泣,只是淚應該把手絹浸溼了。
陳天戈會講道理,但不會勸人,特別不會勸女人。
再說了,他認為傾訴者只是需要傾聽者,能說出來的苦衷,都不需要勸解。聽著就夠了。
“這是我的睡衣,沒用過,你先用著,等完了明天買些。”
陳天戈現在可以確定韓俊梅沒有睡衣……其他的就是沒有自己也沒備著。
“衛生間可以沖澡。你先用著。”
陳天戈說完就躲書房去了。
他對自己的定性有把握,但是對於自己的生理反應不確定。
一個適齡女人剛洗了澡的樣子,陳天戈瞭解。這個韓俊梅……不醜。
沒有比今晚更漫長的夜了!特別是陳天戈在書房的時間,讓他覺得就是煎熬。換了幾種型別的書,都沒有看進去。
自作孽不可活!
陳天戈上次陪人逛街差不多十年了,還是初遇原燕的時候。今天卻又陪著一個剛認識一天……應該說一晚上的女孩兒逛街。有一點是一樣的,陳天戈負責付款。
“出來一趟,把想到的都買了,主要是你自己用的……”
啥意思?養我呀?可昨晚沒啥異常呀?
韓俊梅還是很擔心的,昨晚把自己睡的那屋子鎖死,還擔心陳天戈有鑰匙,又用床頭櫃頂著門……結果一晚上啥事沒有!
“我跟你說那些不是讓你可憐我,我不需要憐憫。我相信我能過上好日子,只是暫時的困難而已。”
要強沒錯,自重也沒錯,可若是不懂的好意就不對了。哥不是可憐你,是同情你……好像沒多大區別。
“我沒有憐憫你的意思。那個……那個我也是呂梁的,離石縣,北武當山腳下,曹家溝的。”
“真的?”
這聲好像帶著點驚喜……所謂矜持,就是表現的與真實心理不符。扯開了矜持,可以是任何情緒,包括像此時這種無關緊要的老鄉情。
是老鄉就可以花他的錢嗎?顯然不是,只是有了個藉口而已。對於漂亮的衣服,多樣的生活物質,包括各式各樣的水果糖果,韓俊梅真的不想壓制自己的嚮往。
臘月了,大街上置辦年貨的人不少。他倆也算是置辦年貨吧。
陳天戈好像從來沒有操過這心,甚至怎樣過年都無所謂。即便知道大年時節,飯點大多會關門,他都想著去滴谷寺找圓真混。
韓俊梅印象中的年貨,就是點花生瓜子軟棗柿餅之類的,面對著如此多的花樣,她……照著做唄。這幾年大學她就是這樣過來的。
這樣的做法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無節制。
從米麵到調味,從水果到乾果,從糖豆到點心,滿滿當當三輛購物車。
韓俊梅沒有錢的概念,她這個沒有跟陳天戈的沒有不一樣。
陳天戈是一直沒為錢愁過,可以隨意花,而韓俊梅是沒有過太多的錢,知道這會花些錢,至於會花多少,沒概念。
“要不咱退點……”
韓俊梅看著超市那個顯示錢的數字,每滴滴一聲就往上加錢數,她心顫了……只是購置些年貨,只是過個年……那能花這麼多錢?
已經三千多了……都夠她兩年的學費了。
韓俊梅失態了!從來沒有過的失態,這不是心裡不停的告誡就可以避免的。
手心裡冒汗,很著急,她最怕丟臉,可更怕的是這樣太浪費錢。
韓俊梅說這話時必須跟陳天戈湊近,還得壓低聲音,她生怕別人聽到……又一陣一陣的緊張。
手足無措就是說她現在的情況。然後,她伸手抓住了陳天戈的手。
陳天戈做不到湊著韓俊梅的耳朵說話,那樣不但得低頭,關鍵是他不敢試著去嗅一個女人的味道。
一隻手伸進來了……陳天戈輕輕的捏了兩下。
真不是佔便宜,是想告訴韓俊梅……沒事。
後備箱滿了,後座上也幾乎擺滿了。韓俊梅坐在副駕駛,不停的扭身子看這些亂七八糟,再看看陳天戈……真的感覺不好意思了。
不過,這個陳天戈真的挺帥,特別是從口袋裡抓出一沓錢的動作很帥。
男人,只有掏錢不心疼的樣子最帥。
“陳大哥,不好意思,我不懂,害你花了這麼多錢。”
“嗯?多嗎?沒事,不多。我也好多零嘴沒吃過,這個大年可以嚐嚐。”
陳天戈這是實話。他從來不吃零食,原燕姐仨也知道,也就從來是給他弄正餐,即便是宵夜也是正餐式的。
陳天戈並沒有返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商業街。就那樣隨便靠路邊停下……街道還行,沒多少車,也沒有像香港那麼多的巡邏。
“給,這一溜都是賣衣服的,你自己去吧。”
陳天戈隨手又抓一把錢遞給了韓俊梅。他本身也懶得逛街,又是一個不熟的女孩子,需要買的不止是外套……
“陳大哥,不行……這個真的不行!我不能花你的錢。”
屁!白住房子不說,難道說車後面這些都是他陳天戈一個人吃的?
“行了,就當過大年大哥給你的紅包?”
“紅包?”
“怎麼說合適呢……就當是壓歲錢也好,當作是送禮物也罷,隨便理解吧。”
“可是,陳大哥……”
“沒什麼可是,去吧。”
陳天戈等韓俊梅下了車,開啟車窗,點了支菸……他得想想,這事到底是怎麼了,從昨天到今天,到底是什麼在牽著事情的走向。
“陳大哥……”
呃……這妞咋又回來了?不是已經過了街道嗎?
“那個……那個……”
韓俊梅實在說不出口,她是看到那些衣服店的裝潢太豪華,她壓根就不敢進去。
“陳大哥……要不咱去衣合緣吧!”
“衣合緣?”
“我平時都是在那裡買衣服的,便宜。”
看看韓俊梅身上的衣服也知道是怎樣的地兒。陳天戈雖然不太講究穿著,但也不是太隨便,最起碼不會穿掉色的外套。
“我懶得跑,就這兒吧。”
這類事情的勸解,從來沒有幫忙讓人覺得舒服。對於這類心理的疏解,也沒有比強迫更有效的。這無非就是個經歷,有過了,再回頭看:也就那樣。
況且,陳天戈也是真的懶得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