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算不算大麻煩
場面沒有任何懸念。
五個人時而鋒矢狀,一人衝鋒,四人跟隨,相互護著後背,不給對方偷襲空擋。
時而五人背靠背成圈,各人攻擊正面之人,時而又兩人成對,各自為戰,一人單列,以防偷襲。
所到之處,皆是嚎聲不斷。
“他們演練過合擊?”
“沒有,只是平時晨練時慢慢形成的默契。”
“平時……?”
“每天早上他們都跟我打,時間久了,相互之間的補位、換位以及合擊自然而然形成。”
“你皮癢癢?一人單挑五人?”
“不,純粹切磋我們持平,倘若生死搏殺,他們應該死傷過半。”
“你……好,改天咱叔侄走一場。”
打鬥已經基本結束了,站著的沒幾個。
其實崔寶慶他們也沒使重手,畢竟摸不透情況,初來乍到的,不想招惹麻煩。
只不過倒下的不敢起來,傷得不重,嚇得不輕。
太特麼猛了,四五十人,全帶著傢伙。人家衝進來,根本不帶絲毫遲疑,拳打腳踢,自己人連一棒子都沒挨著人家,就這麼全栽了。
“留幾個,讓他們把車開走。”
四五輛車,都停大路上,把交通都阻塞了。可沒功夫幫他們叫警察。
“你還替他們想的挺周到。”
“不然咋?我沒那麼多車庫。要不,師叔你帶走?”
“滾……小子,跟你師叔越來越皮了,看來改天真的修理修理你。”
這真不能怪陳天戈。剛接觸時,陳天戈謹慎,多少也帶著點尊重。後來,許援朝為了避免陳天戈的疏離,很少嚴肅的跟他說事兒,調笑多於一本正經的說教。
讓陳天戈覺得這師叔也是個挺好玩的主,感覺跟山上的師伯有點相像,乾脆也放開了跟他扯。
“你們……你們別過來……我…我可是跟雷哥混的!”
“雷哥,他說跟你混的……咯咯!”
就三五個躲後面搖旗吶喊的,這會兒已經跑車跟前了,踉踉蹌蹌的,摔倒的幾下,不比捱揍的輕。
突然發現車裡也未必安全,只得把老大的老大喊出來壯壯膽,或許能少一頓揍。
“行了,別玩了。”
也確實沒啥意思,還沒跟陳天戈晨練時過癮。忒不扛造了,都特麼最多受一下,不管輕重,一水的往下倒。
他們也發現了,這幾個人不往死裡整他們,只要倒下,肯定沒事。
崔寶慶他們還真對倒下的下不了手。
原燕和蒙蓮回頭,偏偏看到那個死性不改滿口噴糞的,隨意的在他身上跺了幾下,就是位置都挺緊要的。
淒厲的叫聲,讓在場所有人後牙槽都發冷。
“嘿嘿,那小子算是廢了。”
“師叔,沒事吧?”
陳天戈臉也抽抽了。這都完了,好不好,這孫子偏偏攔她倆的路,只能自求多福了。就是這後事……
“能有什麼事?他們老大會處理。再說了,有沒有這幾腳,你們都惹上麻煩了。”
“許師叔……許師叔……”
這幾聲稱呼明顯比平時要恭敬的多。沒辦法,在他們眼裡,許師叔就是官面,就是公家。
自己幾個畢竟是打架了,就這樣在官面人面前打架,確實有些不太合適。說不定人家真有能力處理,恭敬點錯不了。
別看是在香港,在他們眼裡的官面,只有許援朝以及通訊社才能代表官面上。
不管是不是已經迴歸,在他們眼裡,這地方就是自家的,至於那個什麼港府總督,在他們眼裡屁都不是。
他們是老江湖道的傳承人,他們的師門在百年前,都跟洋鬼子鬥過,都是赤手空拳跟人家火槍拼過命。
在他們接受的概念裡,西洋蠻子只不過是外來者。許援朝所代表的才是正統,才是自己需要忌諱的官面。
若不是迴歸在即,他們又將定居,不想太冒頭,出風頭。今日個這群雜碎,絕不會如此輕拿輕放。
“別多禮了,回去再說。”許援朝對著對講機簡單交代幾句,就上了陳天戈的車。
蒙蓮難得親自給許援朝端茶。以往都是菲傭或者原燕給許援朝端茶的。
許援朝都發愣,還有些擔心,老擔心這妞從指甲縫裡,磕水裡點沫沫。完了自己可就……
“我不對付自己人。”
呃……這話說的。
許援朝都沒有尷尬,表情很自然的就轉變了,彷彿自己剛才沒多想,蒙蓮也沒說這話。
回來後,陳天戈就先把菲傭打發了,儘管她們有很高的職業操守,接下來的話可能涉及的層面不同。
在迴歸的關口,有些細節還是謹慎點好。
許援朝讚許的點頭致意。
“我是因為發現有一個監控物件參與,才過來的,他帶人來對付你們純屬於巧合。不過他沒下車。”
這個陳天戈清楚,他一直戒備,開打後車裡才有了動靜。由於那輛車沒熄火,開始陳天戈只注意司機了。
在當時陳天戈就一直戒備著。
“這夥人來自首創之時遵循的是洪門的宗旨,原創人員基本都是解放前後的潰兵。當時的龍頭是個將軍,這幾十年早變味兒了。”
“開始他們只是抱團求生存。五六十年代,對岸給他們了點支援,很快他們形成了規模,甚至在某種程度上,港府也會給三分面子。”
“七十年代,港英政府打擊貪腐,同時對岸也切斷了支援,勢力有所收縮。但仍然算是一股大勢力。你們招惹的麻煩不小。”
可惜的是許援朝愣是沒看到他們有誰擔憂,這恐嚇好像沒用。
陳天戈他們還真不擔心。自己這群人在這邊最大的產業就這棟別墅,這地方還是沒人敢來騷擾的地兒。
至於那什麼剴……幾十年,應該是家大業大了。誰擔心誰還真說不定。大不了哥幾個再做一次邊境的活兒唄。
“這夥人也是囂張慣了,對於咱們對待社團的政策也有很深的瞭解,有點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近幾年多少有些異動。”
“師叔,會不會有對岸的勢力介入?”
“知道你該知道就行。要不師叔把你那個證件變一下職責,往上面報一下,你會知道更多。怎麼樣?”
這個……陳天戈覺得真不怎麼樣。不說什麼師門,也不說江湖道,就他這性子,偶爾玩玩還行,長期做這個?還是算了吧。
他連賺錢都懶得賺,不屑賺。還成為真正的工作人員?
至於偷奸耍滑?陳天戈從沒想過,他認為懂規矩守規矩是根本。既然佔那個身份的便宜,就該對得起那身份的責任。
所謂在其位,謀其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