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貪婪是無限的
目前還是擊鼓傳花的引發階段,應該還是可以介入的。
“擊鼓傳花不是遊戲嗎?咋賣房子又是擊鼓傳花了?”
“小琳,你那塊青海玉還留著吧?拿出來用一下。”
陳天戈又從手包裡拿出一沓錢,讓人們圍坐一圈,從小琳開始。第一個人一百,第二個人兩百……每人遞加一百,連續發了三圈錢。
“大姐夫,這錢還收回去不?”
“呃……”
“錢拿著,都特麼把嘴閉上!什麼大姐夫,是我小弟。誰尼瑪再胡扯都沒得玩!”原燕從未如此想過,也絕不讓小姐妹有此想法,她不會給陳天戈任何負擔。
她自覺不配,能像這樣她知足了。她希望是這樣的感覺能多延續幾年,別丟的太早。
原燕很少鐵青著臉說話,有這麼一次都還是挺害怕的。
“這塊青海玉只值一百塊,就是它本身的價值,就把它比做是海南的房產。我敲桌子就是國家開發海南的政策,因為有深圳的例子,大家都認為海南的房子會漲價,都會爭搶著買。”
“你們每個人都代表一個階段投入這場大買賣的有錢人。順序無所謂,但必須保證每次交易都有錢賺,也可以拿自己錢,不限制。交易的唯一物品就是這塊玉。明白了沒?”
陳天戈看沒人出聲,又看到一個個摩拳擦掌的樣。
這還是一塊玉,這還是都熟悉的姐妹,這還是把本質都說明白了,可所有人都覺得自己能把錢賺了,一個個專注的神情不正是現在海南投機客的現狀嗎?
陳天戈背過身子,一個人坐到窗戶的旁邊,手指的指節在桌面上敲起來。
開始都還是按座位的順序不急不躁的交易,甚至還能傳來大家嬉鬧的聲音。
陳天戈指節敲擊桌子的節奏慢慢的變快,變化的幅度讓人感覺不到,卻似乎由節奏帶著,慢慢的加快了交易的速度。
節奏在一點一點的提升,人的情緒也在一點點緊張起來。陳天戈敲擊桌子的節奏,給人的感覺就像下一刻就要停止,卻沒有停下來。誰也想在結束之前賺一筆,可轉手以後發現還沒停下來,還有的賺。然後又扎進去了……
交易的頻率越來越快,彷彿在迎合陳天戈指節敲擊桌面的節奏。
已經沒有了剛開始時的輕鬆寫意,幾乎每個人都喘著粗氣。
差不多了,陳天戈的敲擊聲戛然而止。
扭過頭卻發現尹玉娟手裡抓著那塊青海玉,臉色煞白,頹然的坐在沙發上,然後捂著臉哭了。
“現在多少錢了?”陳天戈問。
“三千六!”
“呃……!”陳天戈估摸著最多三圈,也就是他撒出去的錢足夠她們玩了。卻還是低估了人在特定氛圍下的貪婪。這是真有人掏腰包了!
所有人都默默的,沒人吭聲。賺了錢的也是一副劫後餘生的表情,沒有人興高采烈,有的只是驚悸。
“小弟,是不是太殘忍了?”
“這就是現實!”
“誰只做過一次換手?”
“陳老弟,我就交易一次。不確定你啥時候停,我怕砸手裡,就沒再摻和。”戰魁是唯一一個有風險意識的,可能是年齡的原因。一個做換手生意人卻是最冷靜的。
“交易兩次的呢?”
只有兩個。就連原燕都沒有適時停止,硬扛了三次。尹玉娟也是第三次……栽了。
“那咱們還做不做了?”小琳手裡攥著大概有兩千塊錢,指節都發白了,她也是摻和了三輪,現在還心有餘悸。海南的房子買賣,倘若真是這樣……她也不敢隨便說話了。
陳天戈看著剛才還躊躇滿志的人,現在都是滿臉的喪氣。也覺得是不是太殘忍了?可現實就是如此,真正的殘忍可不是遊戲的量級。
“姐,我有多少錢?”
“一千萬多點。”
“那就拿出一千萬來,讓大家一起做吧。”
“小弟你……我能拿出一百五十萬來,陪著你。”
“陳老弟,我出三百萬。能控制別太貪,做到適時出逃。這買賣還是很賺錢的。”
“姓戰的,你挺有錢呀!我咋不知道?我只有八十萬。”
“我出六十萬……”
“我出……”
陳天戈還真小看了這群小娘皮,在這個年代,國營單位普遍幾百塊工資的年代,一群……呃!這行當還真賺錢。
“大姐,我……我……廣州那邊得有人守著,我出五十萬,但我不想做這個,我去廣州守攤子吧。”尹玉娟或許是真嚇著了,也或許是擔心自己的貪心和倒黴運氣給大夥造成損失。
“姐,你們那邊的經紀公司就你們幾個?”
“不是,我們幾個是當初一起出來的,還有幾個後面跟來的。”
“能撤就撤出來,不想撤就找個代言人。那行當不做也罷,該脫手脫手吧。咱做了這單以後,再考慮將來的事兒。行嗎?”
原燕這幾年一直在踅摸,只是沒個合適的行當。小姐妹們慢慢都年紀大了,轉行了或許還能找個人,成個家。
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她相信自己這個小弟能安排好。
“差不多兩千萬。即便是現在的海南,咱們也算一個大拿了。姐,把各人出錢的數額登記一下,最後按份子分利潤。”
“這些錢不能在一起運作,咱分成三家到四家公司來做。”
“不是錢多好乾嗎?幹嘛分開?”
“這得考慮最後出手時,接咱們手的實力。說不定還是得拆開來出手,還不如從開始就分開做。攤子小了,在頂峰時容易出手。”
“剛才交易一次的帶兩個交易三次的,交易兩次的帶一個三次的。自由組合,然後各自注冊公司,分配資金。”
“最後說明一點:任何一個公司都是大家的,收益和虧損是一起承擔,每一月要一起參議參議。”
“至於各自公司如何運作,自行決定。所有僱傭人、撐門面的事,各自做主,就是第一次介入的時機以及出手的時機都各自做主。最後看各自公司的利潤再商定具體的獎懲。”
陳天戈說完就等著大家提疑問,結果沒人開口。
原燕的眼亮晶晶的!她有心抱著陳天戈狠狠的親,自己太特麼幸運了,自己老爹也太特麼有眼力了,居然給自己留這麼一份淵源。
原燕沒有什麼君生妾已老的遺憾,她知足,不奢望。
戰魁手腳都哆嗦,這是激動的。他彷彿看到自己當老總的牛掰樣,也看到嘩嘩的票子。至於天津?那層面太低了,爺以後是混海南的!
能被原燕看中的,又有十來年的經驗,都不是簡單人物。
如此,這事兒就這麼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