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迷路 下
馮迪又變了方向,這已經是第四個方向了。找尋的距離也延長了,他不確定申淑芳會不會看不見人繼續追。這鬼天氣任何藝道都沒用,只能用小巧的步法,加快頻率。
馮迪也著急了,若申淑芳拼命追他倆,怕是再遲些,馮迪即便找到她也找不到馬車的位置了。
馮迪現在已經不在意是不是會踩著申淑芳了,步頻越來越快,想著能儘快的找到那個傻妞。
“咦……”馮迪感覺剛才腳落下的位置要高於周圍,踩下去也不像凍僵的地面。
還好,馮迪現在也沒考慮什麼忌諱了。拽開了申淑芳緊繫著的領口,摸摸脖頸,還跳動著,雖然緩慢,但還挺有勁。
馮迪不明白申淑芳怎麼會躺著,即便是摔倒也不可能爬不起來的。
申淑芳是自己不爬起來的,她摔倒不知道多少次,每次爬起來追一陣,仍然沒有馮迪和羅紅軍的影子。她知道,她自己跑偏了,從第一次爬起來就跑偏方向了。然後越走越遠,在這樣的天氣裡,就是馮迪和羅紅軍有心找她也未必能找到。更何況她對是不是會找她根本沒信心。所以,她乾脆不起來了。
反正這個世界上自己就是孤零零的,就讓自己這樣孤零零死去吧。有潔白的雪花覆蓋,也能洗清自己一身的汙濁。來生能再做父母的女兒,做一個孝順的女兒。可惜,她很想對馮迪說:你是個好人!
馮迪背起申淑芳,之所以揹著沒抱著,他是想自己在回去的路上多跳動,爭取用反震的力量激發申淑芳,讓她甦醒。
“怎麼樣?你跳什麼?”羅紅軍看見馮迪已經到馬車跟前了還不停的跳。很奇怪,就問他。
“她昏過去了,怕是凍的。還好有心跳。我這樣試試能不能震醒她!要不你給她錘錘心口吧。那樣應該更有效。我……”
“不錯呀!還懂這個?列把這機會給你了。趁機會多摸摸,她反正不知道。有便宜不佔?”
真搞不懂這這女人!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開玩笑。
“馮迪,我沒事!”申淑芳弱弱的在馮迪耳邊說。
其實她早醒了,就是不想下來。她覺得這樣被揹著的感覺很好,雖然有厚厚的大衣隔著,但她還是能感覺到馮迪的力量。一陣一陣的震顫,震的肚子翻滾,心尖兒顫,可她很享受。擔心自己醒了馮迪就會放下她。
“醒了?”馮迪就這問話的功夫,果然就把申淑芳提溜下來了。就是提溜,沒一點溫柔勁兒,也不是自己蹲下讓申淑芳自己下來。就那樣用手抓著大衣後面,隨便那樣一抓,就放下來了。“多走走,讓身上熱乎起來!”
羅紅軍擠眉弄眼的,使勁跟馮迪丟眼色。可惜,這鬼天氣,不但馮迪看不到她快變形的臉,連申淑芳的一臉羞紅也看不到。
誰特麼說老馬識途了?連羅紅軍也詛咒那個創造這詞語的人!
從找見申淑芳,到現在的時間,已經有他們從蒙古包到打水地方的五倍時間了,即便是因為白毛風,路上慢,也不至於現在還沒到家。
“別走了!估計方向偏離了!”馮迪知道完蛋了。現在徹底回不去了,最起碼白毛風停下時回不去了。
“馮迪……”羅紅軍有點愧疚,都是聽她的才讓大家陷入困境了。
“這天氣誰也沒法,跟著馬走是最恰當的辦法。考慮考慮怎麼過夜吧。”馮迪沒有埋怨人的習慣,既然遵從建議,也就說明自己也有這個傾向。沒有在出現意外後,去怪罪建議人的道理。
雪堆積的厚厚一層,腳踩下去就找不到腳了,可一點沒停下的跡象。眼裡還是白茫茫的一片,望眼四周,沒一點區別,都是順風飛揚的雪片。
馮迪先是卸下一塊拉水車的擋板,推出一塊地面來。把步槍的刺刀卸下,開始了刨坑的工作。
這裡的地面已經不是凍土,是石礫,像戈壁灘那樣。估計他們不知道跑到哪去了。他們沒在哈克大隊周圍見過戈壁灘。
砂石的地面相對比凍土挖起來容易些,可惜只是一個人,一把刺刀。羅紅軍和申淑芳也過來幫忙,戴著手套往外扒那些刨鬆了的沙土。
“用水桶吧,裝裡面往外倒!手不行,漏的比扒出去的還多。”馮迪看著鬆土越來越多,堆積的深度已經超過刺刀的長度了。
馮迪控制著自己沒有出汗,這天真不能出汗,稍微冒點汗都有可能凍成冰了。也告訴這兩個女生悠著點。
根本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只知道是黑夜了。所謂的白毛風一直沒停,估計大早上就開始卯勁兒了,從下午一直吹到現在。
感覺差不多能躺下三個人了。馮迪用步槍量了一下馬車的寬度,又在坑的兩邊用刺刀挖兩道細長的坑道。
“你倆先躺下去!”
“馮迪,一起吧!在外面不行的。”
“就是!我們都不怕你佔便宜,你一個大老爺們兒扭捏個屁呀?”
“你倆先下去,我把馬車趕過來。別讓拉水車跑丟了。”馮迪說著指指兩邊的坑道。“把水車的輪陷進坑裡就跑不了了。馬車在上面還能給咱們遮雪。”
羅紅軍和申淑芳這會兒才明白馮迪做這些的意義。
“你說大隊的人會找咱們嗎?”申淑芳感覺三人擠在一個坑裡很彆扭,想著說說話可能會好點。
“別指望了!就季援朝那孫子的樣?切!能去大隊報信我都把姓翻過來唸!”
“他們出不了門,出了門也找不見大隊的方向。別擔心,估計明天一早就停了。到時候咱們自己回去。或許到時候這老馬真能識途了!”馮迪也覺得彆扭,也不知是故意還是怎麼地,反正他把馬車停好,下來後就躺在兩個女人中間了。
“要是下兩三天,咱們會不會凍死呀?”申淑芳純粹的悲觀主義者,嘴裡沒好話。
“那可就真便宜馮迪了!做鬼也風流就是說這種情況的,左擁右抱的凍死。馮迪,你說是不是?”
馮迪可接不了這茬,是不是都不能說。說是吧,感覺自己現在真是佔便宜了。其實厚厚的大衣隔著,雖然是擠,可離佔便宜差太遠了。
說不是吧,好像說人家兩個漂亮女生不算花,或者自己不情願左擁右抱了。
這時候閉嘴最好。等她倆消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