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豪情喬俏也害羞
幸虧肖蕾在後面追著喊,媽,媽,你這是要到哪兒去呀?否則不知正處於悲傷與憤怒中的蘇眉聽到一言半句的,如何經受得起。
上午九點,蘇眉在女兒與侄子的陪同下,走進了她那個不想再踏入半步的家。她丈夫肖坤正半躺在沙發上,邊喝著酒邊抽著煙,一見她進來便一副橫眉冷對的模樣,大聲吼道,你還回來幹什麼?去找你那個富豪姦夫呀!
蘇眉氣得渾身發抖。肖蕾越過母親凶到父親跟前同樣喊道,爸,請你嘴巴放乾淨點!一早上喝什麼喝,裝瘋啊!
肖坤一下蹦了起來揮手便要掄女兒一巴掌,被肖中宇一把接下道,叔叔,有話好好說,又是打又是罵的,幹嘛呢!
惡狠狠地點著頭,肖坤道,好哇,一個我的老婆,一個我的女兒,還有你,我最親愛的侄子,都聯合起來跟我叫板來了。好啊,我老肖接著了。說,一早都幹嘛來了?
把女兒拉向一邊,蘇眉壓下心中的怒火,竭力心平氣和地說,老肖,你坐下。
肖坤拿起茶几上的酒瓶猛灌了一大口酒說,我就站著,有啥話儘管說。
蘇眉把沙發上簡單清理了一下要肖中宇坐下,然後對肖坤說,這一年來,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要不要跟你結束這段婚姻,那主要是替小蕾著想。昨天我把我該說的都對女兒說了,現在我決定了,跟你離婚!你接不接受我都得跟你離。
肖坤顯然預計到了,突然仰脖一陣哈哈大笑後說,我早料到了。可喜亦可悲啊,跟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都快五十歲的老婆被一個大富豪看上了,要跟我離了投奔他人的懷抱,要將我甩了。可喜可賀呀,麻雀要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他舉起手裡的酒瓶狠狠地向地上砸去,大聲喝道,你做夢呢,除非我死了,我耗也要耗死吳棠那個烏龜王八蛋!
蘇眉氣得手指著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被父親瘋狂的舉止嚇呆了的肖蕾回過神來,抱住母親,斜睨著狂怒中的父親冷冷地說,除非你要跟一個已經死了的人叫勁!
猛然一怔,肖坤轉睛看住蘇眉,吶吶著問,吳棠他死了?!
沒有人回答他,包括肖中宇均用一種陌生而鄙視的目光冷視著他。
肖坤卻在一陣間斷的冷哼聲中萬分不解地問蘇眉,那你還跟我離個什麼勁?
指著自己的胸口,蘇眉含淚道,他人雖死了,可在我心裡,他永遠活著。
肖坤突然呈現出一種顛狂狀態,連聲冷笑道,為了一個死人,你竟要拋家舍女跟我離婚,沒發燒吧你?那我今天鄭重告訴你,你即使想他也要在我眼皮子底下想,我要讓他在陰間也看著,你姓蘇的生是老子的人,死也是老子的鬼!
被他的狂言氣得渾身直顫的蘇眉幾欲暈厥,肖蕾忙把她扶坐到沙發上。肖中宇起身讓開位子,極冷靜地對肖坤說,叔叔,離不離不是哪一個人說了算的。嬸孃提出跟你離婚,本著好合好散的原則,協商解決這事。
肖坤犟著頸子說,我不離她能把我怎麼樣?告我?去告呀!我還要反告她與人通……
住嘴!肖蕾霍然而立喝道,爸爸,你怎麼變成這樣的一個人的?你還是我父親嗎?還是個男人嗎?我怎麼以前一點都沒發現,虧得媽跟你過了這麼些年!昨天我還替你難過,可,可你太讓女兒失望了!你憑什麼這麼說媽媽?她何曾背叛過你一絲一毫,從頭到尾都是你一個人導演出的。
小蕾,跟他沒什麼可說的了。蘇眉也站了起來說,他不是要我去告他嗎?這件事看來也只能走法律程式了。無論他怎麼胡說八道,法庭是講證據的。而我卻手握足夠的證據,那就告吧!
證據?笑話!肖坤忍不住一通猛笑說,我出軌了還是玩婚外情了?
肖蕾立刻厲聲質問道,媽媽的腿是不是你踹斷的?你太狠毒了!口口聲聲說什麼你的老婆,真不知你怎麼下得了手去!
為徹底擊碎肖坤殘存的幻想,蘇眉向他爆出宋萍萍臨終前的那段錄音的事實對他說,我諮詢過律師,這段錄音絕對具備法律效應。你若想鬧得天下人盡知,這場官司我跟你打定了。
就在這時,肖蕾的簡訊鈴響了。蘇眉與肖中宇一樣,一下便窺探到她緊張慌亂的神色,當肖中宇與女兒一番交談出去後,她心裡便起了疑。聯想到上次女兒突然借錢還錢一事,她料定女兒有什麼重大的事情瞞著自己。趁著女兒打掃客廳時,她脫身而出,老遠便看見肖中宇和一個警官在一起,接著藍歆也趕到了。
看來女兒闖的禍還不小。
眼見迎面跑來的嬸孃一臉的焦慮之色,肖中宇忙壓低聲音對馬超說,你什麼也別說啊,一切聽我的。
走到他們跟前,略氣喘的蘇眉挨個打量著三人,立刻質問侄兒道,你和小蕾有啥事瞞著我,慌急火燎地連我的事都不管了?啊!
朝藍歆使了個眼色,肖中宇說,嬸孃,藍歆那兒來了幾個小流氓鬧事,我請馬警官過去幫個忙。
蘇眉搖了搖頭說,不對,你在撒謊。藍歆應該直接找你才對呀,找小蕾有用嗎?
肖中宇硬是個撒謊高手,馬上解釋道,我的手機沒電了,所以她才打給小蕾的。
見此話並沒打消蘇眉的疑慮,藍歆便道,嬸孃,我估計你們正談著事,這樣才發了個簡訊。沒事了,馬警官讓人擺平了這事,我過來請他吃頓飯。嬸孃,您的事談得怎樣了?
嘆了口氣,蘇眉道,沒戲,看來必須得走法律程式了。
藍歆想了想說,這樣不大好吧?如果您信得過我的話,我想找叔叔談談。
肖中宇搖頭道,沒用。我這個叔叔是頭犟驢。
肖蕾捶了他一拳道,誰驢了啊?你不姓肖怎麼的?
肖中宇閃了下,問蘇眉還要不要接著談。
蘇眉搖了下頭說,緩緩吧,給點時間讓他消化消化。你們都有事,各忙各的去吧。
肖蕾忙問她準備去哪。
蘇眉面色一沉,說,吳棠明天火化。我,我想找他家裡人商量一下,想,想留點兒骨灰在這兒葬下,以後也有個去處。
聽著這話就磣人,但誰也不敢表露出來,更不用說持反對意見了。
趕回心理轉角的藍歆一進門,便看見與何蓓對坐著的喬俏面色似挺尷尬的,見她一進來,便投以求救的可憐目光。而何蓓卻一臉的和顏悅色,喬俏不至於擺出這副面孔吧!
你還在呀?我以為你功德圓滿找快活去了呢!藍歆當即開了何蓓一個玩笑。
我能快活個啥呀,正給別人尋快活呢。何蓓笑著說,但話裡明顯帶了刺。
存心想攆她走,以解喬俏難堪之圍,藍歆便說,快到飯點了,何姐,留下吃點兒,這兒有家外賣挺地道的。
聰慧的何蓓豈不知她意,便起了身拎了包笑咪咪地說,不了,我還得去老海那兒換他的班。喬大記者,記住我的話了嗎?
喬俏點頭不是,不點頭也不是,面上那表情藍歆見了都心疼。
待何蓓嫋嫋娜娜地一走出室外,喬俏便一手蒙了臉,差點兒哭出聲來了地說,今天丟人算是丟到家了,我這以後還怎麼見她呀!
藍歆忙坐下摟了她的肩安慰道,好了啦,不見就是。好生跟我說說,她怎麼了你?
誰料喬俏竟撲哧一笑道,她要把我怎麼了,我還找她拼命呢。人家是好心好意,溫言軟語,語重心長地要我對她的老海好好的呢。
藍歆“咦”了一聲道,她又那麼好心?不正好遂了你的意嗎?
喬俏狠狠掐了她一把道,還說呢,真是羞死人了。人家這邊倆還沒怎麼的,她倒上了心,要給我來出拉郎配,好象我喬某非她家老海不嫁似的。
被她勾起興致的藍歆邊護著疼邊說,快好好跟我說說,她怎麼個拉郎配的。
送她個澀澀的笑,喬俏說,你一走,她就拉我坐下,說這些天一直想找個機會跟我單獨聊聊。我一聽這話,一個頭就倆大了,她是要拿我開刀呢。她首先盤問我跟海舸怎麼認識的,認識多久了。這事起先我跟她撒了謊的,怎好改口?只好按先說的跟她再來了一遍。她卻阿姨似的跟我擺起了老資格說,小姑娘,撒謊的孩子會被狼吃了的。那次在店裡我一認出你心裡就犯了嘀咕,你一大記者怎麼會順路跑他店裡瞧啥稀奇的?後來我被你倆哄到這兒的那晚,你那咄咄逼人的氣勢,還有那醋意橫飛的勁兒,我就明白你跟老海之間一定有啥事。但是,你別緊張,你和老海還並沒有走到那一步,若不然的話,老海鐵定要跟我說說的。你別奇怪,也別犯醋,他這個人就這德性,既捨得下我,也離不得我,他在這方面要有個啥,怎樣也憋不住得跟我通個氣的。知道為什麼嗎?離婚時,他對我說過這麼一句話,說我要是沒找人的話,他決不先找。
我還傻冒似地問她,他這話啥意思。
她卻說,品不出來?他呀是到死都放不下我,明白了嗎?
也許見我臉色變了,她竟咯咯直笑說,叫你別犯醋你偏犯。心裡放不下,並不代表他會回頭找我,他就這個德性。哎喲喂,看了你為他吃醋的樣,我也放了心了,你是真心喜歡他的。那我就放手了,把他讓給你得了。
說到這兒的喬俏羞紅了一張臉,藍歆瞧著樂得花枝亂顫道,第一回看見你會紅臉,好好玩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