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園內,暖風吹拂之下,男男女女的聲音交雜在一起,歡樂無比的氣氛。
“皇上,來呀,來呀!”
“愛妃,別跑,朕來捉你們了,捉到了可是要讓朕好好懲罰下的喲!”
面對眾多妃嬪的魅惑,皇甫錦瀾挑了挑眉,一邊揉搓著手掌一邊舔著脣調侃的口吻說到。下一秒便蒙著眼睛跌跌撞撞踉踉蹌蹌地衝到了美人堆中,與她們做起了躲貓貓的遊戲,太監宮女都在一旁樂得合不攏嘴,氛圍甚是歡愉,似乎這御花園便已然是人間天堂了。
“稟告皇上,晉王殿下到了!”
正當皇甫錦瀾玩得盡興之時,一小廝衝上前來稟報。皇甫錦瀾先是一愣,轉而輕鬆下來,懶懶地摘下了蒙在眼前的絲巾,示意旁邊的閒雜人等全然退去,隨即坐到一旁的石蹬上休憩,這才不緊不慢地命令道:
“還不趕緊請他進來!”
“哈哈哈,小弟這就不請自來了!”
話音剛落,一陣歡笑聲從不遠處傳來,一貴族公子一手搖著摺扇一邊款款朝著皇甫錦瀾走來,身著用名緞精心縫成的華麗衣衫,眉目清秀,藏著些許玩世不恭的韻味,紅脣輕揚,豔豔欲滴,透漏的氣息似乎是對世俗的一切都滿不在乎。皇甫錦瀾衝著來人微微一笑,眉宇間竟未藏著一絲一毫的敵意。他站起身來,見來人已到近前,才整了整衣衫,爽朗地啟開脣齒:
“二弟怎麼有空前來?自登基起,除了上朝時能在百官中稍稍摸清你的所在,平日裡見你的機會可真是少之又少呢!”
聽聞皇甫錦瀾的寒暄,皇甫輕鶴掩扇而笑,隨即坐到了皇甫錦瀾身側的石凳之上,抬眸一臉自然地迴應道:
“這話從何說起呀,二弟可是閒得自在呢,倒是六弟大權在握,整天日理萬機的,比皇兄還要忙呀!”
皇甫輕鶴故意加重語氣,用餘光盯緊了皇甫錦瀾的神色,不料皇甫錦瀾也跟著坐了下來,一臉地慚愧道:
“是啊,六弟將朕的所有政務全都攬在自己一人身上,而朕卻在這裡享清福,這樣看來,確實是有些過分了!改天朕要好好犒勞犒勞他!”
話音剛落,皇甫輕鶴的臉色頓然暗了下來,得意的眸光也一瞬間凝住了,他心想,這個傻皇帝是真傻還是裝傻?要是連他都向著皇甫七夜,那事情可就沒這麼好辦了,看來,他有必要適當提醒一下他。皇甫輕鶴故作清嗓地乾咳了幾聲,謹慎地望了望四周,湊近到皇甫錦瀾的耳邊輕語道:
“皇兄,你怎麼還能同情那個‘妖孽’啊?你要知道,他如今可是你身邊最大的威脅,他大權在握,要從你手中奪取皇位可謂是易如反掌,你怎麼不想著除了他反而還要感謝他呢?”
皇甫輕鶴故作擔憂地說完這一切,無時無刻不在注視著皇甫錦瀾的神色變化,可誰知,他卻似在聽不相干的事情,大笑了幾聲衝著皇甫輕鶴自信滿滿地說道:
“嗨!原來二弟是在擔心這個呀!不要緊,六弟跟朕說過,他不會搶朕的皇位,可無意要做這個皇帝,還說他會讓朕舒舒服服地過下半輩子呢,反正朕也不想處理朝廷內外複雜的政務,就單單是上朝聽那些老古董們左一句又一句就已經很是不耐煩了,現下有人自願代勞,何樂而不為呢?”
“可是皇兄……”
皇甫輕鶴剛要勸說,忽而一個深沉的聲音闖進了這本來私密而拘謹的氛圍,硬生生地將皇甫輕鶴的話語打斷,有力地搶奪了他的話語權:
“皇上和二哥都在啊?真巧啊!”
“喲,六弟來啦,快來坐!”
聽到話音,皇甫錦瀾急忙站起身來迎合。皇甫七夜鳳眸微眯,對著難得前來“串門”的皇甫輕鶴擠出了一臉的笑意,故作寒暄到。皇甫輕鶴見是皇甫七夜,連忙收回了正欲出口的話,努力在臉上鋪滿尷尬的微笑,衝著皇甫七夜有禮地點了點頭便站起身來,匆匆忙忙地衝著皇甫錦瀾致歉:
“小弟想起還有些事情未處理完,也知皇上和攝政王有政務要談,便也不打擾,先行告退了!”
皇甫錦瀾詫異地應了聲“好”,有些不明白為何皇甫輕鶴見到皇甫七夜便像是辟邪般地逃走,但也沒有多去理會,只是自顧自地品著西域進貢的上等茶水,埋頭保持沉默。皇甫輕鶴與皇甫七夜擦肩之時,冷冷瞥了一眼皇甫七夜危險的神色,未再撂下一句話便甩袖急急忙忙地離去了。而從那不過一秒的眼神中,皇甫七夜卻看見了很多很多……
空曠的庭院內,被月兒耍劍時掠過的劍氣掃落了好些樹葉,最後一個動作落定,月兒一瞬間抬眸,眼裡透漏出的滿滿的堅定和冷漠讓一旁觀看的風影和白蒲一瞬間震顫了心扉,久久不知該如何言語。千代月覺得四周靜默地有些不對勁,便收起了劍,調整好自己的內力,直起身來,朝著風影和白蒲身邊走去。
“師父,白大哥,月兒練得怎麼樣?”
聽著她似乎爽朗的詢問聲,白蒲的心中忽而湧上了一陣酸楚,遂一言未發便轉過
身去,將落寞的背影留給了月兒。月兒見狀,忽而一陣失落,鼓起勇氣有些傷感地問道:
“是不是月兒都沒有長進,惹你們生氣了?”
風影為了緩解尷尬,努力壓抑住自己心中的不捨,擠出了一臉的笑意,衝著月兒豎起了大拇指,讚美的口吻道:
“怎麼會呢?你練得很好,把我教你的每一個動作都記得很牢,也發揮地淋漓盡致,你很有練武的天分!”
話音剛落,月兒的心頭的失落感頓而散去了,欣喜又重新佔據了她泛著波瀾的美眸:
“真的嗎?還是風師父教得好!”
爽朗的聲色悄然飄落在白蒲的耳際,牽動著他心中的陣陣酸楚,就快從眼眶溢位體外,一瞬間的動作,他從椅上站起身來,撂下了一句“我累了,先回房休憩!”便頭也沒回地離去,留下的,只有披滿灰色的背影。千代月的心一瞬間又溢上了失落感,她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惹得白蒲不開心,但是卻知道白蒲表露出的不悅一定不是因為累了這麼簡單。月兒輕輕低下眸來,鼻間竟有了些許的酸楚:
“師父,白大哥怎麼了?是我哪裡做得不好惹他生氣了嗎?”
風影一愣,瞬間整理了自己的思緒,嘴角輕微地勾起了一抹苦澀的笑意,故作自然地迴應:
“他不老是這麼陰晴不定嗎?我們早該習慣了!跟你無關,別多想了!”
月兒似是非是地點了點頭,然心中卻總覺得他們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
悽清的夜晚,昏黃的燈光之下,白蒲和風影對面而坐,互執酒杯,一副不醉不休的樣子。
“風影,你說今天是你先醉,還是我先倒?”
風影頓了頓手中的酒杯,戲謔地笑著:
“自然是你先倒下了,要知道我風影可是千杯不醉的!”
“呵呵是啊,要是我醉了,不顧生死地衝進翼王府,要把王爺揪出來的話,你可一定要攔住我!”
聲色幽幽透著玩笑與些許的傷感,風影愣了愣,隨即也跟著玩笑地應和道:
“好,一定攔著你!”
話音落下,風影和白蒲共同舉杯,狠狠碰在了一起,發出了清脆的哀鳴,他們互相都有著同一顆心,讓王爺幸福,讓月兒幸福,只是現在,卻與原本的心意相差甚遠,王爺娶了別人,月兒也就快離開月鷹踏上報仇這條不歸路,也許,他們誰都阻止不了老天的安排,而他們的心意也終究得不到絲毫的迴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