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傾城送金寶回家,禁不住她的軟纏硬磨飛身躍過秦府院牆,徑直奔向她的閨房。 不料,途中意外發現了熟人的身影,不便貿然現身,倉促之下只得躲在樹上。
金寶按耐不住滿心好奇俯視園中動靜,險些失聲叫了出來,眼明手快的顏傾城一把捂住她的嘴巴,屏息凝神注視著長廊裡的情形。
笑容滿面的棠涵之與冷若冰霜的華天香擁著秦老夫人走了過來,如花和秦流很狗腿地陪伴左右,不時地拍上幾句馬屁。 諂媚的神情輕浮的笑聲金寶看著都為他們丟人,但這夫婦倆絲毫不覺得難為情,依然賣力地討好京城來的貴客。
“棠公子,華公子,順風海運的分號再過兩天就開張了,到時候一定會有很多京城的朋友來捧場吧!”秦流雙手交握於胸前,畢恭畢敬地跟在棠涵之身後,語氣軟綿綿的堪比王宮裡的太監,說話的時候甚至不敢抬眼看他,只是一個勁兒地傻笑,“順風海運的少東發出請柬,整個彩玉國的商戶就算不做生意也得趕來道賀啊!哎呀,梅秀縣這麼小的地方,能接待這麼多客人嗎?我得事先跟各個酒樓的老闆知會一聲,分號開張那天留出所有位子……”
棠涵之貴氣十足地輕搖檀香扇,始終盈滿笑意的美眸淡淡地掃了他一眼,相當客氣地向他點了點頭:“有知府大人和秦老夫人的鼎力支援,在下已感萬分榮幸。 雖說分號尚未開張,滿載貨物地船隻即將抵達碼頭,瑣事繁多,也不準備大費周章宴請遠道而來的朋友,一切從簡吧!”
聞言,金寶心下一慌,原來那批私貨已經在海上了。 jian商的動作還真是快。 私貨運到碼頭恐怕會先在秦家貨倉儲藏幾日,然後再分批運往彩玉國的各個鄉鎮乃至京城。 矇在鼓裡的秦老夫人沒意識到jian詐小人就在身邊。 極盡地主之誼,殷勤地邀請他們飲酒聚會,自命清高的秦流在有錢有勢的棠少東面前像只搖尾乞憐地哈巴狗,簡直丟盡了秦家的臉。
“哎呦,那怎麼行呢!”如花甩出羅帕扭著肥碩地屁股,邁著小碎步趕到棠涵之面前,大驚小怪地瞪著那雙綠豆眼。 “棠公子啊,順風海運在梅秀縣開設分號,這是多麼值得宣揚的好事呀!非但不能從簡,還要隆重地鋪開排場哩,這不僅是棠公子您的喜事,更是梅秀縣成千上萬鄉親們的喜訊,從今以後咱們的日子越過越好了,這可都要感謝您呢!”
“我也正是這個意思!”秦流笑呵呵地緊接著說。 如花渾身上下最討他喜歡的就是這張抹了mi似的嘴巴,討好貴客地時候她這本事更是了得。
眼看棠涵之笑得合不攏嘴,秦流連忙獻殷勤:“梅秀縣雖不比京城繁華,但也是塊人才輩出的寶地,分號開張那天,我把舞獅子唱大戲的都給請來為您助興。 保管街坊鄰居們都來看熱鬧,沾惹一些喜氣!”
秦老夫人淡笑不語,只是走得更快了,顯然不願與如花之流為伍,卻也不好意思當著客人的面提出異議。 棠涵之的溫柔笑臉彷彿一張無懈可擊的面具,無論何時都是那麼溫文爾雅,任誰也看不出他心裡在想什麼。 面對如此庸俗的兩口子,仍是笑容燦爛:“那就有勞二位費心了,如若不嫌麻煩的話,開張儀式就由秦大少爺主持吧!”
“不麻煩。 不麻煩。 榮幸之至啊……”秦流喜得屁顛屁顛地拍著胸脯保證,“交給我棠公子儘管放心。 梅秀縣幾百家商戶誰不給‘芙蓉坊’幾分薄面,您就等著數訂單數到手軟吧……”
棠涵之微微欠了欠身表達謝意,再也沒有心情與他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與秦老夫人談論起京城各大名門。 秦流與如花面面相覷,他們並不曉得秦老夫人怎會對那些名門如數家珍,以前根本就沒聽她提過。
金寶望著他們漸漸遠去地背影,心裡又氣又急,氣的是秦流如花丟了秦家的臉,急的是棠涵之已經運來私貨而她束手無策。 顏傾城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簾,沒意識到自己依然緊緊擁著金寶,好半晌才覺得全身燥熱,耳畔的氣息溫熱搔癢,撩撥著他的心亂糟糟地。
朦朧的月光透過樹葉縫隙映著金寶嬌小的臉龐,只見她輕蹙柳眉,美睫微顫,可愛的小虎牙鬱悶地咬著豐盈的脣,玲瓏的胸部劇烈起伏,似有百般心事無法消解。 顏傾城與她相對而坐,身在咫尺明顯感受得到彼此的體溫,微涼的夜風拂面而來,吹不去一丁點兒的悶熱,只覺身上每個毛孔都張開了,還是越來越熱。
“噗通,噗通……”毫無規律的心跳聲擾亂了寂靜地夜,空氣中夾雜著異樣地波動,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顏傾城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了,竟然無法從金寶臉上移開視線,晶瑩剔透地粉嫩臉頰像是熟透了的水mi桃,散發出誘人的神采呼喚著他的碰觸,微微開合的雙脣吐氣如蘭讓人有種一吻芳澤的衝動。
此時此刻,金寶滿腦子想的都是棠涵之,這個jian商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和秦老夫人套近乎,之前月娘和風影警告過她不要多管閒事,浮雲國特使豪大人牽扯其中定會招惹麻煩。
難道,他們想對秦家不利?想到這兒,金寶不由有些後怕,如今她可不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無拘無束的瀟灑偵探,既然冒充了秦家的九小姐,就得揹負起保護家人的責任。 秦老夫人不指望她建功立業光宗耀祖,但也不能招攬禍事引火上身啊!
柔美的光暈籠罩著金寶,愈發顯得嬌弱惹人憐惜。 漸漸地,顏傾城覺得眼前的一切發生了變化,昔日的怨婦無跡可尋,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動的美麗少女。
心動?顏傾城被這個腦海中冷不丁冒出來的詞語嚇了一跳,強迫自己轉移視線,他是不是患了失心瘋?怎會覺得這個女人美麗可愛?一定是今晚的月色太過動人,他才會有這種錯覺!
顏傾城好不容易說服自己,卻見眼前半敞的衣領處那片雪膚甚是引人入勝,東西兩半球之間的溝壑若隱若現,顏傾城訝異地眨了眨眼睛,情不自禁地擁緊了金寶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