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風聲趕來抓人的差役們手舞明晃晃的大刀,惡狠狠地衝向頑強搏命的金寶,鄉親們見狀,心急如焚卻又有些害怕止步不前。 牛叔咬了咬牙甩出手上的鐐銬砸向為首的那名差役,希望金寶順利拖逃。
金寶眼角餘光瞥到痛下狠手的差役,正尋思著如何應付,卻見牛叔豁出性命似的迎上前去,情急之下也顧不得想這麼多,身子反射性地跳了起來,一腳踢開差役手中的大刀,匆忙扶起跌倒在地的牛叔。
“寶姑娘,別管我們了,你快逃吧……”牛叔發自肺腑地懇求金寶,“我們這些老傢伙已是身入黃土半截的人了,不能連累了你啊,求求你了,別讓牛叔上了黃泉路也不安心……”
“不會的,我絕不會放下你們不管!”金寶鐵了心將他們救走,怎會懼怕這些善惡不分的狗腿子,“我就不信世間當真沒有公道,放心吧,咱們的救兵很快就要到了。 ”
被十幾把刀槍指著,金寶心裡自然是害怕的,但她決不允許自己表現出來,堅持等到顏傾城趕來。 不遠處傳來刀劍相撞的聲響以及淒厲的慘叫,想必小杰已經被人發現正在苦戰。 面臨這種局面惟有儘快拖身,否則,不僅鄉親們有難,她和小杰也別想全身而退。
“牛叔,你們退後!”金寶的右手探向腰間自制的“防狼噴霧”,這種便於攜帶的自衛武器曾經為她創收不少。 由於這兒地條件有限只能改成簡單易做的辣椒水。 本想將這“技術”教給小杰他們,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
張牙舞爪的差役們傲慢地拔刀指向金寶,意即識相的就快束手就擒。 金寶冷笑了聲,滿眼嘲諷地暱向他們,這一舉動著實激怒了對方,厲吼著揮刀而至。 金寶瞅準時機,拔出竹筒灑向那一雙雙狼眼。 由於以往訓練有素,這些祕密武器倒是沒有浪費半滴。 盡數發揮作用,差役們狼狽地丟下刀槍,捂著雙眼大呼小叫落荒而逃。
鄉親們目瞪口呆地望著滿地的武器,牛叔難以置信地看向金寶:“寶姑娘啊,你使得是什麼武器,那幫傢伙完全不堪一擊哪!”
聞言,金寶不禁有些小得意。 輕描淡寫地笑道:“也沒什麼,誰都會使的小玩意兒,回去我再告訴你們,別讓這群狗腿子聽見。 牛叔,咱們快走吧,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
“哎,好!”牛叔對金寶佩服地是五體投地,連忙組織鄉親們逃出縣衙。 待他們陸續離開後門。 金寶總算鬆了口氣,但她明白差役們遲早會追出來,擔心小杰抵擋不住差役的圍攻,匆忙掉轉過頭直奔牢房。
忽然,幾把鋒利地大刀齊刷刷地架在金寶的脖子上,金寶倒吸口氣。 故作鎮靜地看向面無表情的官兵,他們的身手與之前那些差役相比明顯高出幾個檔次。 然而,讓人更為震驚的是,躲在他們身後的痴肥婦人竟是狡猾jian詐的如花。
真可謂冤家路窄,金寶心下一驚後背僵硬,怔怔地望著她不知如何言語。 如花得意洋洋地笑了笑,撥開高大威猛地官兵,徑直走到她面前,肥厚的手掌狠狠地扇了她兩巴掌,看到金寶嘴角流出的血跡。 喜笑顏開地扯著她的耳朵。
“該死的冒牌貨!”如花皮笑肉不笑地瞅著金寶。 咬牙切齒道,“你逃不出老孃的手掌心。 不自量力的東西!”
“呸!”金寶朝她臉上吐了口鹹腥的血水,不屑一顧地譏諷道,“什麼時候輪到你逞能,不想死地很難看就快放了我!”
“哎呦,真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騙子!”如花用力扯著她的耳朵,噁心地做乾嘔狀,“都到這時候了,還敢跟老孃耍狠,還當自己是秦家的九小姐啊!這可沒人護著你,還是省點力氣求饒吧,說不定老孃心情好饒你不死,至多隻是刮花你這張臉,打斷你這雙腿,讓你日後乞討為生!”
“就憑你?”在這種人面前示弱不如死了痛快,金寶仰天大笑極盡諷刺挖苦之能事,“良心被狗吃了的貪官女兒,口氣倒是不小!你除了會偷東西送回孃家,巴結討好有權有勢的貴客,看相公地臉色過活,還有什麼本事?別以為縣衙就是你家的地盤,欺壓百姓中飽私囊的貪官其罪當誅,你的好日子就快到頭了!”
如花惱羞成怒地瞪著金寶,揪她的耳朵也不解氣,朝身邊的官兵使了個眼色,一把扯開她的衣裙:“死丫頭,今兒個你落在我手上怨不著誰,老孃早就對天發誓,若是親手逮到了你,定當扒光你的衣服遊街示眾。 老天有眼哪,好死不死真就讓我逮著了,要不是我暗中叫來幾位高手幫忙,還不一定有這機會呢!押你坐牢那是便宜了你,我可沒有這麼笨的……”
如花邪笑著動手拖金寶的衣服,金寶猛地一腳踹開她,使出全力掙拖官兵地束縛。 如花狼狽地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怒不可遏地指著官兵叫囂:“砍下她地腳,你們這幫蠢貨快動手啊……”
官兵們面面相覷,雖說眼前這瘋婦是知府的千金,也沒理由被踹一腳就要砍掉人家地腳。 如花見他們遲疑著不忍下手,掙扎著爬了起來奪過大刀砍向金寶。
金寶的雙手被他們牢牢擒住動彈不得,眼睜睜看著如花雙眼赤紅地砍了過來,竟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刀鋒劃破衣裙的瞬間,一道銀光飛速射向如花的手腕,眾人還沒來得及眨下眼睛,那隻肥厚的手掌已被斬斷,傷口乾淨地沒有一絲贅物。
如花盯著自己的斷臂,驚恐地瞪大雙眼。 踉蹌地連連後退好半晌才發出悽慘地哀嚎。 官兵們慌忙放開金寶膽顫心驚地東張西望,忽覺眼前一片血光什麼也看不見了。 金寶愕然地望著滿身是血哭得死去活來的如花,嚇得腦袋一片空白不停搖頭,直到被那具溫暖的胸膛擁在懷裡,才恢復了一些意識。
“傾、傾城……”金寶扭頭看向渾身散發肅殺之氣的顏傾城,不敢相信平日嬉皮笑臉的他竟能狠絕至此,雖然她能感覺到他的關切。 但他冷冽的眼神恨不能殺光這些欺負她地人。
顏傾城擁著金寶走向如花,微眯雙眼抬手鉗住她的脖頸。 如花翻著白眼伸出舌頭,含糊不清地喊著救命,雙腳在半空中絕望地掙扎。顏傾城絲毫不為所動,誓要將她置於死地。
金寶從沒見過這般凶殘地顏傾城,心中沒來由地慌張,忙不迭地握住他的手腕,顫聲道:“傾城。 住手吧,她只是個手無寸鐵的婦人……”
“無法原諒!”顏傾城手背青筋直冒,恨聲道,“我一想到她要傷害你,就恨不得殺了她!”
“我知道,我知道……”金寶用力拉扯著他,生怕他一時衝動鬧出人命,“傾城。 你看我現在好好的啊,冷靜點!小杰還在牢房那邊,我們快去接應他吧!”
顏傾城咬緊牙關怒視著半死不活的如花,不甘心地放開她,牽著金寶的手奔向牢房。
躲在暗處的棠涵之不動聲色地望著他們,聽到身後地腳步聲微微轉過頭去。 淡道:“安置好了嗎?”
“世子放心,下官已將他們送到安全的地方,可是……”華天香不明所以地追問了聲,“眼下正值關鍵時期,世子何必cha手這種小事?”
棠涵之鳳眸一凜,冷道:“小事?難道你讓我眼睜睜看著百姓受難坐視不管?彩玉國竟有這種泯滅良知的父母官,實在寒心哪!”
棠涵之愧疚地拱手道:“下官擔心世子因此暴lou行蹤,您將顏傾城也找了來,著實令人費解!剩下的事交由下官去做吧,請世子儘快回府!”
棠涵之輕輕地點了點頭。 若有所思地說:“看來計劃要提前實施了。 你快去幫顏傾城救出村民,知府那邊我來擺平!切記。 不可傷及無辜!”
“世子,您……”華天香連忙制止,卻見棠涵之揮了揮手去意已決,只得無奈地嘆了聲,轉而奔向牢房。
小杰打傷了數名差役放出村民,無奈追兵不斷,將他們堵在牢中進退不得。 顏傾城和金寶與官兵打了起來,小杰一看他們來了,頓時信心倍增,示意鄉親們不用擔心,很快就能離開這兒。
顏傾城面色陰沉地打量著將牢房圍得水洩不通的官兵,寬袖一甩射出無數銀針,頃刻間過半官兵踉蹌倒地,剩下的那些嚇得雙腳發軟,就連金寶也能輕而易舉地將之擊敗。
顏傾城不費吹灰之力擊退了官兵,與小杰裡應外合救走傷痕累累的村民。 金寶找到英子的爺爺,好在他還沒有受刑,身體並無大礙。
“俊哥哥,寶姐姐,你們沒事吧?”小杰衝出牢房,看見臉頰紅腫地金寶,忍不住連聲自責,“我不該帶你來,是我害你受傷!”
金寶微笑著搖頭,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很好呀,這點傷算得了什麼呢,幸虧有小杰在,才能救出鄉親們!”
小杰慚愧地低下了頭:“要不是俊哥哥及時趕來,恐怕我也……”
“你做的很好!”顏傾城拱起食指彈向小杰的額頭,“我為你驕傲!”
“俊哥哥……”小杰驚喜地抬眼看他,激動地眼圈泛紅,“我、我沒有保護好寶姐姐,差點害了鄉親們……”
顏傾城攬著他顫抖的肩膀,拭去他眼角的淚水,柔聲道:“好了,先把鄉親們送走,回去再說!”
“嗯!”小杰緊抿雙脣拉著村民送向後門,金寶攙扶著英子地爺爺,路過那片濺滿鮮血的草地仍覺心有餘悸。
斷了手的如花早已不知去向,那些官兵也不見影蹤,金寶不由擔心,回頭看向顏傾城:“貪官肯定都知道了,他會不會再派兵來?”
“不會!”顏傾城毫不猶豫從容應道,看到金寶充滿疑慮的眼神,繼而解釋道,“放心,自會有人對付他,我們先回去吧!”
金寶將信將疑地點頭,既然顏傾城這麼說,一定有他的依據,她也不必追問到底。 暗中保護他們的華天香看到顏傾城僅憑一己之力就擊退了上百官兵,暗自感嘆,幸好這麼可怕的對手不是世子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