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再說一遍!”軒轅玄御剛剛眉頭緊鎖地送走範起捷一干人等,卻見惜顏匆匆跑來軒轅王府,看她眼帶梨花的樣子,不會是憐兒發生了什麼事情,他的身體一下子緊繃起來,他聽到了什麼,不可能!雙手緊緊握住惜顏孱弱的香肩,由於過分憤怒,手指深深嵌入她的肌膚內生疼,“軒轅,軒轅哥哥,放手啊,好痛……”
她按照姐姐的吩咐,跑到後山去幫忙採藥,可是一路上她越想越不對勁,究竟是什麼事情,姐姐竟然還要屏退她而言呢?思前想後,她斷然決定返回前院。
但是,當她回到姐姐居住的千雪居,哪裡還有她們兩人的蹤影。回想起,那個名叫喜兒的丫頭的古怪神情……她將幽幽谷的前前後後全部搜了個遍,可是就是沒有姐姐和喜兒的痕跡,找不著姐姐,她的第一個反應便是來找軒轅玄御。
“聽那個丫頭說,好像是有什麼要事急於相告,所以才會千里迢迢趕至桀國。會不會因為這件重要的事情,姐姐才會不辭而別……”惜顏回憶道,竭力去想可能的原因。
“什麼重要的事情?!難道她就這麼想回去見龍昶亦!這麼擔心他嗎?!那我又算什麼?憐兒,你非要對我這麼狠心嗎?那你當初為什麼還要答應我不會離開——”軒轅玄御近乎咆哮道,滿臉的悲憤,突然加註在她身上的壓力,漸漸輕了,他褐sè深邃的眼神迷離了……
“軒轅哥哥……”這樣憤怒的軒轅玄御,惜顏還是第一次見到,他在姐姐面前是那麼和煦如風,而此刻……再也找不到。
軒轅玄御踉蹌地往後退了兩步,直到退無可退,寬厚的背牴觸著一旁的矮几,他悲憤的眼中難掩失落傷感。
“主子——”左攻擔憂的喚道。
“也許,也許事實並不是我們想的那樣,姐姐,姐姐不是情願離開的,或者是被人擄走的……”看著軒轅哥哥失望透頂的落寞的身影,惜顏不住地想些藉口去猜測。
“以憐兒的武功,她若執意不肯,誰又能奈何的了她;更何況,幽幽谷是什麼地方?機關重重,危機四伏,不是熟識其中玄奧的人又豈能輕易帶走憐兒!”她想的這些“不可能的”理由,他早已想過千百遍,可是最終他得出的結論,根本就是自欺欺人,這一次,她是真的離開了,她討厭他,一直都是,從來沒有改變過,也許她之前之所以會跟他說她不想走了,她想留在幽幽谷中平平凡凡一輩子,也是用來敷衍他的謊言,就是這個美麗的謊言,讓他對她放鬆了jing惕,她還是選擇離開他,逃的遠遠的……
惜顏閉口不言。
一想到她為了另一個男人,連路奔波,也許不久她就會躺在別人的懷抱,耳鬢廝磨,他的拳頭捏緊,手臂一揮,劃出一道凜冽的弧線“哐——”一旁的御賜花瓶被打得粉碎,軒轅玄御發瘋似的狂亂地揮灑雙手,所到之處,一片狼藉,“不可以和他在一起!我不允許你躺在別的男人的懷裡!寧憐傾——”最後一聲吼聲似乎用盡全身力氣,歇斯底里……
惜顏忍不住偷偷拭淚,軒轅哥哥最後那聲喚得讓人心疼,眼瞅向一旁不知所措地左攻右守,也是一臉擔憂。
突然大廳一派沉寂,泛著一暈暈地壓抑。
“備馬,本王要進宮面聖。”低沉地聲音異常的柔弱,帶著一些顫抖。
“右守,吩咐下去,我要一ri之內集合兩萬天御兵,明ri清晨整裝在點將臺候令。”他背對著他們,讓人無法猜測他此刻所思所想。
“王爺,您這是……”右守小心問道。
“左攻,你快馬加鞭,追上範起捷一干人,告訴他們,本王答應出兵,但是戰爭期間,我要擁有最高指揮權!”軒轅玄御緩緩回過身,三人紛紛驚愕——軒轅的眼睛竟然已化成血紅sè,一張俊朗的臉由於悲憤,顯得帥氣不再,反而猙獰了很多,現在的他就像一個殺紅了眼的魔王,他完全失去了平ri的理智……
“主子,不可——”
“還不快去,違令者斬!”他斬釘截鐵道。
“我要進宮面聖,請求出兵昭國,我要昭國消失在版圖之上,世上再沒有龍昶亦這個人!”他咬牙切齒,一拳重重捶打在正座上,紅漆的木製椅瞬間崩塌。
“軒轅哥哥……”惜顏噤聲。
原來不知不覺自己已愛她那麼深,原來已經深到自私的想擁有她,不想讓她被他人擁在懷裡……不知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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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門被推開了,房間瞬時亮了些許。
“憐姐姐,吃飯了。”喜兒小心伺候在一旁,除了她的身份外,她對憐傾照顧有如往常一樣細心周到。
憐傾薄怒地撇過頭,在這間伸手不見五指的小屋內,時間在一點一滴的流逝。
片刻安靜……
一聲悠悠的長嘆,喜兒緩緩蹲下,伸手摸索冰魄蟬絲,照雲雅吩咐的那樣,閉眼——運氣——手掌向內,困繞在她身上的冰魄蟬絲突然倏然鬆開,蜷成一團回到她手心。
憐傾一驚,即可轉身而上,伸手攫住她的喉間——
“拿著,走吧。”任她奪命的劈掌停留在喉間,喜兒不作任何反抗,右手還握著飄雪劍,朝她扔來。
“你——”多年的主僕之情,讓她下不了手殺她。怔怔地看了她一眼,憐傾接過飄雪劍,手突然鬆了,站起身,朝門外大步走去。
“憐姐姐,你阻止不了這場戰爭,軒轅玄御已於四ri前面聖,主動請纓,率兩萬天御兵前往昭國支援,現在——恐怕已到昭國境內。”黑暗中,喜兒臉上抹開一絲玩意。
心中大動,終究還是來不及嗎?不!她要去阻止他。
“為什麼非要發起戰爭?”她回頭問。
“你我都是少主手中的一顆棋子,我只知道克盡職守——少說多做!”喜兒冷冷道。
“他究竟想怎樣,難道百姓流離失所,顛沛流離,才是他所願意見到的嗎?”身為一個殺手,最重要的事心狠手辣,無情無yu,如今她的心已變質。
“不只昭國,襄國,如今的桀國,甚至後來的殷國,將來的國主只有一個姓,那就是——殷國的景颯!(殷國皇室之姓——琉情的全名:景颯琉情)”
憐傾已然走出小屋,看來,這一世——註定她是無緣於“安定”這一詞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