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天蓮葉無窮碧,映ri荷花別樣紅……”俯瞰著碧波粼粼的湖面上,星星點綴著數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讓惜顏心中好一陣悲慟——姐姐在那城樓高牆之內,她不能進去,而姐姐也出不來,怎麼才能救姐姐?那龍昶亦真的如上官楚闕所說,有辦法救姐姐嗎?真是讓人擔憂。
丟一顆石子入湖,漾開一圈圈的波紋,推向遠處,惜顏眉頭緊鎖,眼俯瞰著近邊的湖面“噫?你怎麼在這?”惜顏清楚地看到湖面上映shè著兩個人的面龐,一個是她的,還有一個是他的。
“一定是眼花了……”她自言自語,使勁晃盪著小腦袋瓜子,似乎想把腦中的影像刪掉,偷偷再次睜開一隻眼——湖面上的他怎麼還沒走,不但沒走,反而更靠近了,她的臉剎的緋紅,她這是怎麼了?
“你在想什麼呢,這麼出神?”一聲略帶磁音的男聲傳入耳膜,她豁地回過頭,杏眼不可思議地瞪圓,眨巴眨巴眨了至少有七八下左右才晃過神,艱難地挪了挪身子,不甘示弱道,“你,你怎麼在這?”
“本官的一去一留需要向你彙報嗎?”上官楚闕輕扯著嘴角,不屑道。
“那你憑什麼來干涉我的一去一留啊?”她倒是學得挺快。
“好,不干涉。”上官楚闕眼中隱現一絲玩味,轉身彷彿正要離去,“本官以為顏兒很想知道憐傾的安危,看來並不如我想象。”
“姐姐?哎——,相爺,相爺,您別走——”一聽到關於姐姐,她立馬換了態度,涎著臉還厚著顏扯住上官楚闕的紫袍,被拖至翎音亭前。
“上官兄,上官兄……”橋下遠遠走來一人,親熱地喚著上官楚闕的名字。
惜顏不解地望向上官楚闕,卻被他一把拽著衣裳,藏到身後,待亭中坐下,她正yu要發問,來人已經上前,走至跟前,她便默不作聲俯在石凳之後。
“上官兄,別來無恙啊。”一身白衣的飄逸男子現著淺淺的酒渦問候道。
“你還有膽再次踏足我上官府邸?”上官楚闕微怒道。
“上官兄,不就是一個丫鬟嗎?用得著您上官楚相如此心思重重嗎?”展洛羽一臉陪笑,滿口承認,倒有幾分明人面前不說假話的味道,“再說,你還能攔得了我們兩情相悅嗎?”
“兩情相悅?我呸——”惜顏在身後作嘔,小手抵著上官楚闕寬厚的背脊,勉強扶住身子,這人說話還真不害臊。
上官楚闕自然聽入耳膜,微微擰了擰眉。
展洛羽只看得到他臉sè不對,立馬說話補救,“上官兄,你瞧,這次我不是已經將功補過了嗎?我一接到你的飛鴿傳書,可是片刻也沒耽擱千里迢迢從殷國趕回來,就衝這份情,難道我在相府的那點事還不能一筆勾銷嗎?”
“馬屁jing——”惜顏俯在他身後低聲道。
“咳咳——”上官楚闕故作咳嗽,掩過她那不安分的聲音,她還真是一聲比一聲說的響亮啊~!
“上官,你讓我救的人是誰啊?陪在她身邊的那個絳紅sè衣錦的男子似乎來歷很不尋常啊。”展洛羽上下開始打量他。
那團紫衣稍稍放開,修長的手指劃過,端起白玉茶杯,輕輕晃動著,預熱杯壁,“你不是已經猜出來了嗎,還用問我?”
“他真的是昭國心思慎密的新帝龍昶亦!”展洛羽驚呼。
上官楚闕點點頭。
“——他是龍昶亦,那他所救的人不就是——”抓著上官楚闕衣襟的小手不禁握緊,這張背脊的主人吃痛地強忍住口中的呼聲,不由挺直身板,她那一擰還真是疼啊~
“咦?上官兄,你怎麼了?表情很猙獰啊——我替你把把脈。”展洛羽伸手便向他的手腕探去。
“不用,不用……”
展洛羽目光放遠,自言自語道,“龍昶亦的眼光倒是不錯,怎麼沒讓我先遇上那女子呢,這世道還真是不公平……”
“就你那德xing,哼……”一道聲音“極不湊巧”的迸出。
“啊?”展洛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轉向上官楚闕。
上官楚闕尷尬地望向遠方,在展洛羽看來——昂首傲世,那是上官楚闕招牌的驕傲;殊不知此刻的他並不是因為這份驕傲仰起高貴的頭顱,而是身後的小女子緊拽著他的衣裳,他如果不順著她使力的方向挪挪,恐怕他整個人會被她從身後勒死。
“她不是已經沒事了嗎。”上官楚闕明知故問,惜顏不就是想知道這件事嗎,算了,早點說完早些讓她施在自己背上的力道放鬆些。
“嗯,沒事了,其實有那株七彩雪蓮,只要她還有一口氣在,再配合我這神醫鬼手唯一徒弟的名號,她想死都難!”展洛羽這話倒是一點不吹噓,江湖都知道展洛羽乃是下一任鬼手的不二人選,他素有妙手神醫之稱,那可是唯一能和閻王搶人的人啊。
身後的那隻八爪魚終於稍稍鬆了下來。
“上官兄,有件事,我不知當講不當講。”展洛羽略有遲疑,在上官楚闕看來,能讓這個花花大少正經起來的事情,一定是大事。
“但說無妨。”
“師傅她老人家……她離開鬼谷了……”展洛羽道,鬼手婆婆自她宣告武林退出江湖後,便一直居住在鬼谷,從未出過山,如今,竟然出山了,看來事有蹊蹺。當初她絕跡江湖,也是惹得不少武林俠士紛紛嘆惋,要知道,當年的鬼手婆婆也是一枝鮮花傲立武林,雖不知道她什麼來歷,但是她的醫術高明確是舉世無雙,能救天下能救之人,她曾救過殷國琉玥王爺,也就是琉情的父親,而被奉為王府的上賓,但是就在她的名聲鵲起之時——大概在18年前,她竟然引退江湖,從此便不問世事了,琉玥王爺幾次三番請她出谷,亦不得願。
上官楚闕若有所思……
“啊——好痛——”身後傳來不期的喊叫聲,一個小女子的身影跌落跟前。
顧不得展洛羽一臉不可置信,看著她那被蜜蜂蜇紅的臉,上官楚闕無奈的搖搖頭,只得伸手將她從地上挽起,“起來——”
“你幹嗎衝我凶,真的很痛哎——”惜顏的雙眼淚汪汪的,彷彿就快擠出水來。
“對啊,對啊,上官兄怎麼這麼不懂得憐香惜玉呢?”展洛羽倒是反應極快,長臂先上官楚闕一步到達佳人眼前。
惜顏望著兩張截然不同的面孔,一張是笑容可掬,另一張是yin雲密佈,拍拍身上的灰塵,遞上手拍開展洛羽的,推去上官楚闕的手,誰的也不理。
展洛羽也不惱,只是笑著聳聳肩。
“還不快回房去?”上官楚闕對她就是沒有好臉sè,為什麼對其他人都是笑眯眯的,惟獨對她?
“哦。”雖然一臉的不爽,但就剛才聽到的隻言片語來看,他們似乎在談什麼重要的事情,她還是迴避一下的好,由此也可以看出,上官楚闕並不信任她,思及此,她的心裡有些彆扭,但還是心不甘情不願的挪著步子回廂房去了。
看著她的身影漸漸走遠,展洛羽那雙賊溜溜的眼眸還未收回,上官楚闕的眉皺的更深了,“阿洛!”
“阿洛!”
“哎——”展洛羽慌神。
“你不是有正事跟我說嗎?”
“啊,對,就是師傅的事情,我想我大概知道她的身份了……”展洛羽收起剛才的玩興,一臉正經地湊到上官楚闕的耳畔,竊竊私語,只見上官楚闕的臉sè愈發難看,雙手緊握著石桌的一角,“怎麼會這樣?”
(從今天開始,天天會更新,以謝謝大家的支援,我的部落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