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心魔
他手上的小人掙扎扭動,而他則是伸手輕輕在那小人身上點了一下,那小人便渾身裂開,化為了金色的粉末。
而那是什麼時候跑到我身後的,我全然不知。
“你給我看這個做什麼?”
證明我有心魔?
“很抱歉剛剛催眠了你,不過這裡的魔比我想象的多一些。”
傳說中的要欺騙敵人之前先要欺騙過自己?
他將那金粉在我眼前撒開,我眯了眯眸子再看去,發現眼前出現了不少詭異的黑影。
那一個個虛晃的影子看起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此時正在緩緩地向我們這裡靠近。
“這就是你說的魔?”
“世上的魔有多種多樣的,而這則是因了這地牢裡面各種的情緒太多所以延伸出來的心魔,林會長您仔細看看,它們都是從哪裡出現的?”
我隨著他的視線去看,才發現那一個個的黑影居然都是從牢房內鑽出來的。
它們每個的身上似乎都連著一條細線,而那個部位則是那些妖魔鬼怪的頭顱。
“我怎麼不記得妖還可以有心魔。”
魔這種傳說又無孔不入的東西,有什麼不可能被附體?
我和司徒染對視一眼,他在我手上畫了一個符咒。
“按照這個就可以了,驅魔和除妖的方式差不多,林會長這麼天資聰慧,想來一下就可以學會了。”
“這些心魔,有可能會控制人嗎?”
“控制林會長應當是不怎麼可能,您身上似乎有更為厲害的東西護體。”
他說的高深莫測,一句話結束後微微看了我一眼。
“我說的對嗎?”
“我身上有什麼護體?”
我可不知道我身上還有什麼東西,可以保護我。
落螢嗎?
應當不會,若是落螢的話他就會直接說我的法器很是不錯了。
我還想深究,周遭的心魔卻按耐不住了。
“我以前一直以為所謂的心魔是自己所生所養,之後反噬控制其飼主的。”
但是這些黑影的行動十分統一,那就是向我們這裡前進。
並且還不只是一兩隻,不過一會兒就發展成了十分可觀的數目。
這裡的妖心理素質也不是很好啊,雖然我不知道它們被關押了多久,但是這心魔幾乎是人手一隻就有點多的出奇了吧?
“原本是這樣不錯,但是似乎這裡的環境更為適合它們的生長,並且它們的目標,好像是林會長您。”
司徒染用手指在面前畫出符咒,但是有的心魔卻十分的固執,更何況是這長江後浪推前浪的架勢,一時將我們擠在了角落。
我若是說有什麼吸引人的話,那無異於是這引魂體質。
但是我可沒有聽說過,搶手到魔居然也惦記啊!
我照貓畫虎學著司徒染的樣子畫下符咒,一邊擺出一臉迷茫,“司徒家主,你想多了吧?”
“我倒是但願是我想多了,但是其實剛剛林會長離開的時候,您的背後就已經跟上了這些東西了。”
“什麼?”
“那個妖還在這裡的時候還可以有所抵抗,但是他走了之後這裡的心魔很是躁動,原本只是敢偷偷的探出頭看您一下,現在已經完全準備出擊了。”
“這個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那麼林會長,您有沒有好主意可以讓我們擺脫這個困境呢?”
這裡我也是第一次來,再說我可是第一次解除所謂的魔。
雖說和處理鬼靈之類的方法差不多,但是我可是除妖師啊!除妖師!
就算是加上副業也是除靈師,和驅魔沒有一毛錢關係。
“你剛剛看到了為何不提醒我?”
“我以為林家的封印有專門剋制的,但是如此看來似乎並沒有。”
“廢話!”
這裡的封印我剛剛看過了,都是針對這裡關押犯人的種類而制定的。
但是,心魔這種十分籠統無聲無形的可以說是壓根察覺不到的東西,到底要如何處理?
“你們既然是驅魔世家,那有沒有什麼大一些的法陣可以一次解決?”
鬼知道這地牢裡到底關押了多少又有多少層,如果在這個角落一直待著,不累死都要以後餓死在這裡了。
哦對了,我還有屈安那裡順來的藥水,應該餓不死的。
“林會長,您是真的不認識這裡的路對吧?”
“這個時候還想諷刺我?”
“沒有,我只是好奇您有沒有和那位妖的聯絡方式。”
聯絡方式......
我一般和屈安的見面方式還算是比較獨特的。
要麼是他突然出現在我面前,要麼是我直接去祕道里面砸門把他抓出來。
就這麼簡單。
所以,類似於暗號啊召喚陣啊什麼的,好像真的是壓根沒有。
我搖了搖頭,那邊廂司徒染也嘆了口氣。
“我們就算是驅魔世家,但是如此數量龐大的鬼靈我也有些分身乏力啊。”
我點了點頭,靠著的牆突然感覺軟綿綿的。
與其同時,我覺得腿上似乎被什麼纏上了。
我低頭看去,那裡不知何時已經伸出了兩隻手牢牢的捆住了我。
我藉著微弱的餘光看去,原來我的頭兩側還有兩隻手,正在虛晃著一下下的飄蕩過來。
而它們的目標,顯然是我的脖頸。
我抬手將腿上的兩條胳膊砍下,和司徒染保持了背對背的姿勢。
“林會長,這裡果然不是出路對吧?”
剛剛從新走了一圈我以為絲已經自動繞了回來,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這裡是我們一開始出現的地方,又不是我們一開始出現的地方。
因為,屈安剛剛帶我們來的地方是末端,這裡是不可能還有一面可以開啟的牆的。
剛剛檢查牆面並沒有發現任何問題,等我出去之後一定要好好的問一問屈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們林家老祖宗的設計,把我關在這裡摸不清頭腦。
真是讓人頭大。
那被我砍斷的手緩緩的縮了回去,過了片刻又搖搖晃晃的伸了出來,比剛剛還多了幾根。
它們完全是人類手臂的模樣,一晃一晃一明一弱,讓人分不清它們的所在。
“這個也是所謂的心魔嗎?”
“這個比心魔更為高階一些,可以將人抓入夢境之中。”
“說的通俗易懂一點行不行?是夢魘?”
“並不是,它也是心魔的一種,但是等級卻不是同一種,心魔只是可以在特定的時候控制人心,而它則是可以在完全控制人心的情況下,再用這個人的人心來控制其他人。”
所以,這就成了連鎖反應?
我抬手開啟這些煩人的觸手,輕聲嘖了一下。
“是不是因為你到來所以這裡的魔全部都復甦了?”
這就是所謂的異性相吸?
我視線落在司徒染身上,隨後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林會長,我覺得這個更像是您的責任,您的身上似乎有什麼對於它們格外的有吸引力,是那個妖留下的藥水嗎?”
他以為屈安留下來的東西才是重點,而沒有懷疑我的體質。
哦對了,一般人誰會抽風到懷疑人家的體質?
牆壁那邊半虛半實,但是可以一眼看出的便是觸手越來越多了。
司徒染一個人解決那些心魔抽不出空來,我倒是想用地府閻王教給我的那一招,但是想來想去還是忍了。
地府的招式還是不要亂在人間用比較好,這是閻王走之前特地說過我的。
哦,至於她為何會教我這個,是因為她其實和其他地府教給我東西的師傅打賭,最後因為這個給了我不少的特權。
嗯,感謝那些師傅們如此的疼愛我。
其實主要原因是因為,徒弟只有我這麼一個,所以他們無聊比弟子比不出來,就只能比誰對我比較好,誰教導的又比較好。
希望不辱師傅這個使命,他們幫著我收拾了閻王好幾次呢。
想想都心情美麗了不少。
我和司徒染在這裡戰得熱火朝天,一段時間之後我便有些習慣了那些觸手的速度,將它們一一打回。
這個也是在地府練出來的,別人只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累,而我會因為時間而越來越亢奮。
畢竟很多鬼都是不會累的,再者地府其實需要管制的地方也比我想象之中的多,說是地府,但是其實也是由好幾座的城池組成的。
就像是現在有繁華地段有貧民區一樣,地府也是有無人管轄惡鬼亂舞的區域的。
“林會長,您現在好像十分興奮?”
“我算了算時間,屈安應該快回來了。”
“何以見得?”
“他每次出場的時候都是事情都解決的差不多並不怎麼重要的時刻。”
我話音剛落,這周遭的心魔便一一開始消失,它們消失的迅速且突然,連帶牢籠裡的妖魔鬼怪都躺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子衿,我不過是離開了一會兒,你也不必如此說我吧?”
“你離開了可不止一會兒了吧?”
屈安看了我一眼,扶額,“如果不是你們亂跑,我也就不用到處來找你們了,耽擱了不少的時間。”
“是是是,不過這地牢到底是什麼鬼?為何我如何走都走不到地方?”
這裡不是我們的出發點,這一點我在剛剛已經清楚的認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