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整個皇宮卻一片歡聲笑語。皇宮門口不斷有馬車進進出出,載著這位大人、那位將軍未出閣的女兒或妹妹,往安和殿的方向駛去。
或許是為了增加神祕的美感,美人們都懷抱琵琶半遮面,不但用面紗遮了臉,還穿著一色的羅衫輕移蓮步進了安和殿。
因為是楚太子選妃,大殿中除了楚太子的隨從以外,並沒有太多的京梁國臣子作陪,只有風清流和幾位臣、史官在裡側相陪。楚太子面前有一塊從身上解下來的流光溢彩的玉佩和一對玉如意,他看中了誰,便把面前之物賜給誰。若是賜了如意,便擇為側妃,若是賜了隨身所戴的玉佩,便選為太子正妃。原本應該只放兩件飾物,但風離痕為了彌補無意之中對楚太子造成的傷害,便許了一對玉如意,用意很明確,他可以選兩位側妃。
對風離痕的示好,楚太子表達了自己的謝意,危襟正坐,準備選妃。
音樂起,衣袂舞。首先出場的是一位林侍郎的女兒,跳的是《天女散花》。雪白的舞衣在漫天飛舞的花瓣中如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下凡,一轉身,一投足,回眸顧盼間,添一些豔豔風.情。官家小姐就是官家小姐,比起宮中那些歌舞姬,多了一些欲語還羞的嬌態,少了一些欲擒故縱的妖媚。舞姿是美的,人也是俏的,風離痕是滿意的,可楚太子卻沒有表態。
沒關係,時間還早,酒菜正豐盛。歌舞正熱烈。不著急。慢慢選。風離痕笑一笑,抿一口酒,再笑一笑,再抿一口酒。
接下來是一位二品尹郡首的嫡女,她表演的是一邊撫琴,一邊吟唱。
“人說天上好,神仙樂逍遙,成功的背後淚多少。都說人間苦。辛辛勞勞……。”尹家小姐一開口,如夜鶯婉啼,琴聲悠揚悅耳如山間的馱鈴聲,醉了人的心,也美了人的眼,就連楚太子,也不住的頷首點頭,眉眼間一紙淺淺淡淡歡悅。
風離痕笑的更愉悅,朝對面的風清流遙遙舉杯,示意他做的漂亮。
與此同時。皇宮某處卻傳來一陣很不和諧的議論聲:
“快點快點,這件別穿了。就這樣好看!”
“不行,這跟沒穿衣服有什麼兩樣?穿上穿上,乖,這件小的穿上!”
“哎哎哎,這眉毛、這眼睛畫的是不是太風.騷了?還有這小嘴兒,也太勾人了!”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艾瑪,這件也不能穿,肚臍眼兒都露出來了,不行不行,換!”
“還有這裙子,瞧瞧這白嫩嫩的大腿兒……!”
“行啦,都特麼給我閉嘴!露的是我,吃虧的是靜王,丫的你們跟著瞎湊合什麼?快點,煙燻妝,煙燻,懂不懂什麼是煙燻?對,眼睛上面再畫濃一點,就是這樣!”
……
“行了行了,快走,她出來了!”吵吵嚷嚷中,一個妙曼的身影閃進了夜色中,同一時刻,從安心殿裡面也走出一名婀娜的女子。別誤會,人家只是想方便方便。
方便完了,女子回了安心殿,一切似乎都恢復了常態。
“下一位出場的是舞姬……哎喲!”報幕的小太監突然嘴角一歪,名字還沒報出來,樂師們已經奏起了樂。似乎誰也沒有發現這個不算問題的問題,畢竟大家的注意力都只在歌聲和舞姿上面,名字神馬的都是浮雲。
音樂突然一急,鼓點聲如雨滴似的在大殿中響起。然後,所有的視線都盯在了一個女子的身影上。那身形以一種很奇怪的姿勢滑進了大殿中間,身子後傾,幾乎呈九十度聳著肩一步步滑行。女子傲人的雙峰隨著雙肩的抖動勾畫出一道流暢的線條,美極,豔極。
樂聲又是一緊,女子身上的長裙突然散開,露出了兩條凝脂般的玉臂,和……肚臍上下三寸的肌膚。隨著女子有節奏的扭腰跨臀,肚臍上方的串串珍珠閃動著勾魂的光澤,趁得那如玉的肌膚更加耀眼、光亮。
每個人的呼吸似乎都繃緊了。風離痕緊盯著那雙面紗上面勾魂攝魄的眸子看了一眼,先是一愣,隨即笑了。如此極致的媚態,如此放浪的舞姿,也就是八弟找來的所謂絕色舞姬吧。美則美,豔則豔,卻也……不及某人,只是,那雙眼睛倒是真是三分像了。
風離痕有所覺悟的偏過頭看一眼楚太子,卻見楚太子果然繃緊了神經,手指緊抓著酒杯,指尖都滑進了杯中尚不知覺。看來這三分神似的魅力倒真不小,不過,楚太子這喜好還真是有點特別。風離痕心裡想著,嘴裡喝著,眼裡笑著,視線也就離了那殿中絕妙的身姿。
對面的風清流,面上掛著溫婉清淡的笑,雙手卻緊緊握著拳,手裡的酒杯早已化成了一堆白粉。一群二貨,讓他們幫忙扮個妝,怎麼就扮成了露胳膊露腿的風塵女子?還有那小蠻腰,那可愛的小肚臍,那是他的專利好吧,卻被這群不長眼的傢伙給偷窺了去,虧大了!
大殿上的女子,突然一轉身,一手扶著跨間,一手側在雲髻斜挽的腦後,美臂像馬達似的扭了起來,唬得眾人倒吸一口涼氣。一些迂腐的老男人們甚至用手捂著臉,從手指縫裡偷偷瞄著那令人臉紅心跳的誘.惑。音樂一緩,女子輕柔的扭著腰肢,一條光潔如玉的**緩緩從若隱若現的裙襬下探了出來,閃動著誘.人的光澤,迷醉了一地的眼珠子。
音樂一緊,一慢,一緩,一急,最後緩緩收尾。女子妖嬈的旋轉了幾圈,盈盈福了福身,雙手抱著胸,慢慢後退。
“好,好,跳的好!來人,賞,快賞!”沒等眾人反應過來,楚夢寒原地跳起,抓起桌上的玉佩急急的塞到旁邊待命的小太監手上。小太監看一眼楚太子,捧著玉盤轉身走到那女子面前,陰柔的說道:“姑娘,這是楚太子賜與你的,快謝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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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溫婉的跪了下去,雙手恭敬的接過玉佩,朝楚夢寒拜了一拜,又朝風離痕福了福身,退了下去。
楚夢寒戀戀不捨的目送著佳人的身影消失在眼簾內,急吼吼的說道:“皇上,皇上,這舞姬本宮要了,請皇上下旨把她御賜給本宮為妃!”
風離痕哈哈大笑道:“太子殿下,你是不是太操之過急了?只是一個舞姬而已,後面還有很多節目,要不要先欣賞一段再作決定?”
楚夢寒連連擺手搖頭道:“不不不,皇上,您相信一見鍾情嗎?您不覺得剛才這女子的眼睛和您的那位有幾分相似?雖然她的妝束有點太過那什麼,可她的舞姿卻是極好的不是嗎?皇上,本宮真的喜歡她,請您務必成全!”
風離痕很為難的想了想,擰眉看一眼面有不悅的風清流,溫和的問道:“靜王,依你之見,朕該不該許下楚太子的這門婚事?”
風清流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睨一眼楚夢寒,嗡聲嗡氣的說道:“皇上,蘿蔔青菜,各有所愛,楚太子情人眼裡出西施,旁人辯不得是非好壞,臣也不敢妄言,一切還是請皇上定奪吧!”
風離痕笑著點頭說道:“靜王說的極是。好,朕就成人之美。來人,把方才那舞姬送到楚太子的行宮,派人好生侍候著!”
楚夢寒樂得像什麼似的,搓著手不住的道謝,興奮得臉都紅了。笑過了,也謝過了,一轉身,迎上風清流一雙陰惻惻的眸子。楚夢寒挑釁的扯了扯濃眉,鼻子裡歡喜的哼了一聲,傲驕的抬起下巴,滿眼止不住的粉紅泡泡。
這楚太子是真心喜歡吶!風離痕笑一笑,喝一口酒,再想一想,又笑一笑,再喝一口酒。
安和殿外,幾名小太監抬著一頂大轎往楚太子的行宮走去。半路上,轎中女子盈盈一聲嬌呼:“哎喲,我的肚子,停下停下,我要如廁!”
小太監慌了神,忙放下轎子,那跳舞的大美人就已經扭著纖腰往旁邊的淨房“扭”了過去。過了差不多一杯茶的功夫,那美人又扭了回來。小太監不敢多作停留,趕緊的抬著轎子走了。
黑暗中,幾個黑影從淨房裡探出頭來,“嗖”一聲躥上屋頂,坐在月光下吃起了糕點。
“咦……髒不髒,剛在那地方呆過,你們還吃的下?”一聲綿軟的聲音慵懶的響起,某女以口水沾著帕子在臉上胡亂擦著。
“不然怎麼辦?從早上到現在都沒吃東西呢,你那屋裡也太寒磣了,連一碗燕窩也沒有!”某隻狐狸就勢一軟,拿某女的大腿當起了枕頭。
“是啊,這還是那朵妖蓮心疼狐狸,在宴會上順道摸來的呢!”某觀音一點也不慈悲,說話間就搶了一塊糕塞進了嘴裡。
“都別吵了,你們要麼趁現在他們都在裡面,先回靜王府等他?”某女閒閒的問。
“不嘛,人家想多陪陪你嘛!”某狐狸的爪子摸到了光溜溜的某處,好銷.魂的說……。
“啪”一聲脆響,“幹什麼幹什麼?當我不存在是吧?狐狸,拿開你的臭爪子!”玉家某公子哥不高興了,嫌棄的瞅一眼可著勁兒蹭便宜的某狐狸,再一次揮起了手。
“咦,什麼聲音?”幾名巡邏的護衛抬起頭,月光下,似乎有大鳥飛過。
“看,有大鳥在天上飛。”(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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