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但並不明亮,反倒是有點昏暗的房間。給人的感覺,有點壓抑。
門口的位置,放著一張木桌一張木凳。與之遙相對應的,是一長排漆著黃漆的桌子,三張椅子,對應的三個座位。每個座位上,放著一瓶礦泉水。
兩側,只是兩排長椅,沒有桌子。
這就是共和國的一次審判場所。誰說審判一定要在法院!當你達到這樣的一個高度時,法院已經沒有那個許可權審判你,而這裡,雖然看上去像個八十年代的村部會議。但是就是在這裡,一個足矣記載在歷史上的記錄誕生了!
這是這麼多年來,被送進這家療養院的犯人中,第一次,舉行審判的!!
而劉鎖,很榮幸!成為了這個記錄的締造者!
走進了房間,劉鎖的位置,就是這個門口位置的一桌一椅!當然,雖然給了他一張椅子,但是他是沒有資格坐下來的,就跟法院裡的犯人一樣,只能的站著!
陸陸續續的,房間裡走進了一些人,高矮胖瘦,年齡也是參差不齊!
不過,劉鎖的眼神中,那卻是表現出的是,敬畏。是不是裝出來的,這就另當別論了!
坐在劉鎖正對面的,是三個都上了年紀的老頭,中間的一個,帶著厚厚的老花鏡,頭髮已經明顯的凋零了,但還是非要硬生生的劃拉出一個三七分!沒有濤哥的濃密頭髮,非要學濤哥的三七分!
左側的一個,說實話,那雙小眼睛,看上去就有點猥瑣。雖然也是寥寥無幾的幾根頭髮在頭頂上搖曳,但是人家好歹是敢於面對現實,禿了就禿了吧!
右側的一個呢,比這兩個人都比較年輕一點的樣子,臉上中規中矩的帶著一副金屬架眼鏡頭髮也比另外的兩個人能夠上得了檯面。臉色嚴肅,給人的感覺就是中規中矩!
當然,也許光看這三個人的外表,就跟公交車上的老爺爺一樣。但是,劉鎖可是知道他們的來頭,那可是大大的人物啊!中間的那個,全國最高人民法院終身名譽法官。
左側的小眼睛,現任的公安部部長。聽那個姜老頭說,這個就是蔡家老爺子的門生,那是一定的站在這個蔡家那邊的。
而右邊的中規中矩,則是最高檢察院的。
旁邊坐著的,正是一些過來旁聽的。劉鎖的上司,國安局局長,也是其中的一個!蔡程並沒有出現,他為了自己的官途,要避嫌。反正兒子都已經死了,不能再丟了烏紗帽!
但是蔡老爺子可不管這些,愣是在兩個警衛員的攙扶著之下,走了進來!
不過,這個蔡老爺子也沒有高特殊,只是坐在了長椅上!
小眼睛的公安部部長,看了一下時間,跟身邊的兩個人交流了一下,很是討好的看了一眼蔡老頭子,“老師,可以開始了嗎?”
蔡老頭子沒有看他,只是眼神惡毒了的看了劉鎖一眼,“我是來替我孫子討還一個公道的,你們自己審你們的!”
劉鎖在心中痛罵這個老東西無恥,“媽的,你都這樣說了,他麼自然是要看著處死我的辦!”
不過,劉鎖不擔心,能夠再拉出來會審一次。那就是有機會的話說!
就這三巨頭準備開審的時候,門被推開了。
看到門外的身影,所有的人,都嚇得站了起來!
“老首長,您怎麼過來了啊啊!”三巨頭都緊張的問道。
門口的正是顧老頭,只不過他現在不是被許少將推著輪椅進來,而是撐著柺杖,在許少將的攙扶之下走過來的!!
顧老頭一臉的嚴肅,板著臉,掙開了許少將扶著他的手臂,吃力的拄著柺杖,兩腿顫抖的微微的邁開步子,艱難的走了兩步。
雖然現在行動很是不便,但是至少能走了!顧老頭高興的不是一點點啊!尤其是挑釁的瞪了一眼,房間裡唯一的坐著的蔡老頭。“在我的地方審判,難道我就沒有資格進來旁聽嗎?”
“有有有,老首長這是說的什麼話啊,快,快給老首長搬椅子!!”三巨頭中,除了這個小眼睛的公安部部長,有點為難的進退維谷的站在那裡。其他的兩個人都紛紛的跑過來,攙扶顧老頭。
“不用,我自己能走!”顧老頭直接的喝止了他們。拄著柺杖,一步一步,吃力的走到了蔡老頭的旁邊,“椅子就放這裡吧,我們老哥倆好好的近乎近乎!”
蔡老頭瞟了一眼這個顧老頭,沒好氣的說道,“怎麼著?迴光返照了?看來我這個準備了多少年的帛金終於就要送出去了啊!”
“哈哈,老不死的,那你可得撐住啊,千萬的不能斷氣啊!要是你這把老骨頭不爭氣的先撤了,那我的帛金不就泡湯了嗎?”顧老頭一點的都不生氣,哈哈大笑的看著蔡老頭。
“我還正愁著呢,要是你早點去見主席了,我拿不出帛金,這都不好意思去弔唁啊!”顧老頭不管這個蔡老頭已經氣得臉都紅了,繼續的說道。
“哼!你們還等什麼?快點開審!”這個蔡老頭氣得差點一口氣提不上來,把一肚子的火氣,都撒在了這三個主持會審的三巨頭身上。
中間的那個最高法院的終身名譽法官,惶恐的拿起了桌上的小木槌,敲了一下桌子!
“現在開庭!”
所有人都起立!除了三個人,兩個老頭子,還有就是劉鎖。為什麼是劉鎖呢?他本來就是站著,還起個毛立啊!
沒有律師的參與,只有雙方的自己辯護!
這個法官先是囉囉嗦嗦的說了半天,差點讓劉鎖沒有打瞌睡!
就在劉鎖站在那裡,腦袋一點一點的時候,這個小眼睛的公安部部長又起來了。他代表的自然是蔡家,陳列出了種種的證據,(此處省略一萬字的廢話)。
最後。“我建議,鑑於劉鎖目無法紀,探長違法,草菅人命!!處以死刑!”
“其他人可否有意見,如若反對,請舉手!”法官說道。
“在場的只有一個人舉了手,那就是王二丫!
”對不起,王局長,你是劉鎖的上司,你的反對無效!“這個法官直接的說道。
“草,這不是擺明了陰我嗎?直接的判我死刑拉倒了,幹嘛還裝模作樣的假民主,搞一個審判啊!法官大人,就你這樣的水平,是怎麼混到這個終身名譽法官的啊?錢買的啊!”劉鎖直接的罵道。
“你。。。。。。”這個法官氣得差點吐血身亡。“刁民!”
“我是刁民沒關係,對社會危害不大。你可是法官啊,就這樣子判案,你就不怕被戳脊梁骨啊!”劉鎖繼續的罵道。
“還有沒有一點規矩,這裡是你這種人放肆的地方嗎?”蔡老頭氣得用柺杖搗著地。
“老頭,說話注意點啊!雖然我是被告,但是哪條法律規定被告不準說話了?不能因為你的權力大,你就能這樣子公然的欺負我們這種沒有背景的市井小民啊!”劉鎖說著,使勁的揉了揉眼睛,硬是擠出了幾滴眼淚。
“老不死的,這有點不好啊!既然大家給了我這個老頭這個面子,重新的來了一次會審,那就用心點!不要讓我覺得,你們這是在糊弄我這個老頭子啊!”顧老頭髮話了。雖然他表面上是裝的一臉誰也不袒護的樣子。但是是個人都能聽得出,他是在幫這個劉鎖。
現在這個會審的三巨頭,才知道為難了。現在的根本的矛盾,已經徹底的演變成了這兩個老頭子之間的矛盾,都不是他們能夠得罪的起的人物啊!
“咳!被告,那你還有什麼話說!”法官剛才被劉鎖狠狠的羞辱了一下,現在很是怨毒的看著劉鎖說道。
“就是嘛,嚇死我了!我當然有話要說,我還要反告蔡家誣陷呢!”劉鎖一臉的憤慨。
“你放屁!”蔡老頭氣得劇烈的咳嗽。
“這大夥都沒反應,就你聽到我放屁了啊!”劉鎖鄙視的說道。
“肅靜!”法官敲了敲小木槌。
“被告,你可要想清楚你說的話!”
“法官大人,你不專業也就算了,可別這麼**裸的威脅我啊!難道只准他們無賴我殺人,就不允許我還自己一個清白嗎?你被蔡家收買了吧?”劉鎖再一次的把矛頭對準了這個苦逼的法官大人。
“你有證據嗎?”這個右邊檢察院的院長問道。
“有,不過我有個條件!”劉鎖開始的耍橫。
“你有什麼資格將條件?我看你就是擺明了在拖延時間!”公安部部長瞪著小眼睛說道。他這杆槍,可是踏踏實實的受蔡家的操控。
“嘖嘖嘖!”劉鎖搖了搖頭。“又看到了一個不專業的!難怪每年都有那麼多的冤枉,原來上面就有你這麼一個這麼不專業的公安部部長上樑不正下樑歪啊!”
現在的形勢已經擺明了,誰要是敢對劉鎖開炮,劉鎖就對他噴糞!
“如果條件合理,而且對案情有幫助,可以考慮!”顧老頭也看清楚了形勢,這次沒有矯情,直接的擺出了權威。在這裡,誰的地位最高,那就必須是他。
“首長都發話了,其他人敢不從嗎?”蔡老頭酸溜溜的說道。
“被告,你說說看!”法官的眼睛都快噴火了,如果他現在手中有把槍,那就直接的判劉鎖一粒花生米。
“我要求先控制蔡程!”
“放屁!”
“你又聽見了啊?俗話說得好,屁者先知,老頭,你這樣不停的誣賴我放屁,這可是有點掩飾的味道啊!我知道,老年人,腸胃不好,時不時的蹦出一個屁,那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你不用掩飾,大家都會體諒你的!”劉鎖針鋒相對。哼,老不死的,氣死你活該!
“被告,這樣的條件我們無法答應!沒有法律依據,我們是不會限制任何一個合法的公民的人生自由的!”公安部部長直接的說道。
“得了吧,小眼睛,你就繼續的裝13吧。你們抓那些上訪的人的時候,怎麼不講人生自由啊?我知道你明顯的袒護你的老領導,但是麻煩你,這麼多人看著呢,你不用做的這麼的明顯吧!”劉鎖的口才真的不是一點點啊。
“劉鎖,如果你在這樣的無理取鬧,那麼會審將沒有必要了!”蔡老頭直接的發話,“殺人者償命!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劉鎖,說說你要求控制蔡程的理由!如果你不能給在座得各位一個合理的解釋,那麼這個要求只能否決!”顧老頭也針鋒相對。
“好,既然如此!我就直說了,我手中掌握了一份證據!一份足以證明蔡程誣陷我的證據,為了防止這個蔡程的陰謀敗露畏罪潛逃,我強烈的要求將蔡程控制起來!”劉鎖令眾人驚駭的說道。
“胡說!”這次蔡老頭不敢再說放屁了。“我看你就是在拖延時間!”
“被告,如果你真的有證據,應該呈遞上來!”法官也附和的說道。
“對不起,我看到你們這些會審我的大佬們,都好像收了蔡家的錢一樣要知我於死地。要是我現在就把證據呈上去,萬一你們不要臉的銷燬怎麼辦?我豈不是搖像竇娥一樣,六月飛雪了嗎?”劉鎖一臉的無賴相。
“哼!我蔡家人做事光明磊落,堂堂正正!豈容你這般的誣陷?”蔡老頭子估計審判沒有結束,就要被劉鎖給氣的嗝屁了。
“老爺子,都這麼一大把年紀了,也該要點臉面了!難道你沒看到前段時間那個李雙江兒子的報道嗎?前些年,雙江同志把兒子誇得跟個現代版的活雷鋒一般愛祖國愛人民愛社會主義。可是出了事情之後呢?不要臉的說衝鋒槍是玩具槍,又幫他兒子改年齡!都被全國人民噴成了什麼樣子了,你怎麼就不知道學點教訓呢?”劉鎖罵人都不帶停頓的。
“你,,,,,”
“我什麼我啊?你那個寶貝兒子,寶貝孫子在蘭京做的那些事情,難道都沒有人知道嗎?簡直就是人渣敗類。我都替你覺得丟人,還光明磊落,堂堂正正,你不知羞恥啊!”
“你也別說話!”劉鎖突然的轉過身指著這個剛要開口維護自己老師的小眼睛公安部部長,“看你的星相,你是屬老鼠的把?”
“你怎麼知道?”
“廢話,看你長的賊眉鼠眼的,不是屬老鼠,難道還是屬騾子的嗎?”劉鎖是頻頻的找人開炮,弄得一時間都沒有人敢招惹他了。
“我也贊成先控制起蔡程。”這個一出場就被無視的王二丫看到劉鎖這麼的凌厲,力挫群雄啊,頓時信心又上來了。
“哪來的小丫頭,滾回一邊去,這裡有你插嘴的份嗎?”蔡老頭黑著臉,瞪著王二丫罵道。
雖然知道這個老頭不簡單,但是二丫同志的火氣也上來了,老孃也是個暴脾氣!
雙手叉腰,很是不給這個蔡老頭面子的尖聲罵道,“老東西,你又算個什麼東西?好歹老孃也是現任的國安局局長,你什麼官啊?不就是一個都退了這麼多年的老部長而已!茶都涼了,還邁著屁股不肯走啊!”
所有人都有點難以置信的看著王二丫,眼神複雜的狠啊,說出這樣的話,這得需要多大的勇氣啊!
蔡老頭氣得臉都綠了,“現在的制度真是越來的越不堪,怎麼都出了這麼的一些沒有教養沒有素質的畜生!”
“吆,您有教養!你當年是怎麼的出生啊?賀老爺子帳下當年的一個土匪而已!不就是沾了賀老爺子的光,一路的走到現在?您當年打仗的事蹟,我們可都是有耳聞啊!!前些年,跟著我們顧首長,沾了不少光,再加上會溜鬚拍馬!小官升起來也是賊快啊!等到自己被劃出來的時候,也都是傳說中打仗跑在最後一個的!”王二丫的火氣一上來,把這個蔡老爺子當年的不堪,全部的給抖摟了出來。
在坐的都嚇得一跳,假裝沒聽見,認真的研究起這個天花板的蜘蛛網,到底的是公蜘蛛還是母蜘蛛織的!
這些事情,都是蔡老爺子的逆鱗!都是從來的沒有人敢提,也只有那些老傢伙敢拿出來調侃調侃蔡老頭。到現在,能敢這樣說的,也就是顧老頭了!
看著蔡老頭氣得臉都充血了,顧老頭連忙的打圓場,責怪的瞪著王二丫,“我說你這個丫頭片子,怎麼能這麼的不懂事!這些事情知道就行了,幹嘛說出來?誰都是要面子的!--對了,你這些都是聽說說的啊,等有機會陪老頭子我聊聊,對這個蔡老不死的,我知道的那是最清楚不過了!”
“呀呀,蔡老頭,你怎麼了啊?不能就這麼的死過去啊!你就這麼的走了,我現在到哪就借錢給你弔唁啊!”
“哼!我沒事!”蔡老頭的臉色擰了擰,強忍著讓自己平靜了下來。
看著這個老頭子怨毒的眼神,眾人都知道,這個王二丫自己是爽快了,接下來就有的她的小鞋穿了!
“王局長,請你注意你對長輩的態度!你面前的可是開國元勳!”小眼睛公安部部長連忙的出來替主子說話。
“開國元勳也得講道理啊!”王二丫不解氣的說道。“而且,據我們瞭解,這個蔡老爺子今天才八十多歲!開國的時候,貌似還不到二十歲!他升的夠快的啊!”
王二丫恨不得又要爆料了!這才是蔡老頭子最不願意提起的事情。其實他根本的不姓蔡,而是當年認了一個賀老爺子手下姓菜的做乾爹。後來賀老爺子參加紅軍了!看到那個乾爹越升越高,為了能夠讓自己也沾光,這個蔡老爺子毫不猶豫的跟自己老家的關係劃清了界限,改姓了蔡!這種事情,一直的都是見不得人的機密。但是王二丫是國安局局長,自然瞭解內幕!
“好,去把蔡程抓過來!”蔡老爺子生怕她嘴賤,一下子把這些事情在這些晚輩的面前抖摟出來、
“這.....”小眼睛的公安部部長不知道這個老師到底的什麼意思。是氣話還是真話,一時的還拿捏不準。
“讓你去救去,磨磨蹭蹭的幹什麼?”蔡老頭把火都撒在了這個門生的身上。
“慢著,讓你的部下去抓你的兒子!這樣會讓人說閒話的!咱也是老戰友了,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你被別人說閒話呢?還是我幫你把!”顧老頭看到了劉鎖的眼色,立馬的領會,說道。
蔡老頭當然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也沒有說話!
“首長,這件事情我去辦吧!”許少將主動請纓。
“不用,讓特情處的人去吧!”顧老頭直接的擺手。
控制一個人,這個比把一個人抓到這裡來簡單多了。有了顧老首長的命令,這個蘭京軍區的那邊立刻出動軍車,把蔡程請到了軍區給控制了起來。等待這個特情處的人來令人!
苦逼的上官文武一聽到蘭京就發怵,但是沒辦法啊,不得不硬著頭皮再跑一趟!
確認蘭京軍區那邊已經成功的控制起了蔡程。這個法官敲了敲小木槌。“被告,現在你可以出示你的證據了吧!”
“當然!我的證據現在就在我們的王局長那裡!”劉鎖聳了聳肩說道。
“在我這裡?”王二丫驚訝的嘴都能把劉鎖給吞了。
看到了王二丫這張很有天賦的大嘴,劉鎖心中直叫可惜,這麼大的嘴,不去拍a片,真是可惜了!
“王局長,你的郵箱裡面有一份我給你發的郵件!”劉鎖很是自信的笑道。
“郵箱?”
“對!”
看到了這個劉鎖這麼的自信,蔡老頭心中都有點拿不準了,難道這個劉鎖真的有證據能夠為自己開脫?
立馬的給身後的一個警衛員一個眼神,警衛員會意的點了點頭,離開了!
等到電腦拿過來,讓王二丫檢視證據的時候,時間已經過了近十分鐘!
在座的心中都有點數,這十分鐘,肯定的有事情發生了!
王二丫打開了自己的郵箱!“怎麼什麼東西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