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大夫人之命給大小姐送東西來。”
來得倒挺快,可見鳳安對老夫人是極其重視的,鳳淺更是打定了心中的主意。
她一臉疑惑,明知故問道:“送東西送什麼東西,用度什麼的不是都送齊了嗎”
“回大小姐,大東西都齊了,只是有些瑣碎大夫人太忙就給遺漏了,早上起來大夫人才想起來,就立即讓奴婢送來了,請大小姐過目。”閉月上穿水蔥色窄袖衫,外著無袖白蕊小花細毛褂子,下穿秋色折枝紅雲鍛裙,裹著前凸後翹的身材,讓人一看就覺得水嫩養眼,長得又人如其名,像月亮一樣美麗乾淨,面板白晰,脣紅齒白,只是眉眼透著幾絲算計和陰毒,令她的美大打了折扣,她稟報完後揚手讓身後的小丫頭把東西拿給鳳淺。
早上起來想起來的蘇青玉起得可真早,要不是她透資訊給封通,恐怕蘇青玉晚上都想不起來吧
鳳淺看了冷梅一眼,冷梅上前掀開小丫頭手中的托盤上蓋著的帛巾,入眼的是一疊銀票,和幾十兩銀子,一吊銅錢,銀票面額一百兩,估計有上千兩,冷梅有些震驚卻沒接,退到了鳳淺身後。
鳳淺眸光帶著一絲笑意,臉上卻滿是不解,看著閉月道:“閉月姑娘,大夫人送本小姐這麼多銀票,是何故”
哈哈,蘇青玉,一口氣讓你拿這麼多銀子出來,你難道沒氣得吐血
“回大小姐,大夫人說,一年的用度裡,除了月例銀子,穿戴衣飾,日用各物外,還有每日的餐例,以前大小姐病著一日吃不得兩口飯食,大夫人想著送過來也是浪費,便裁了一些,如今大小姐好了,那些裁出來的自然是折成銀子還給大小姐,除了餐例銀子外,還有各園各院子裡每季應例的盆栽花草等,以前也是怕大小姐沒精力打理,現下也折成了銀子,今日一併送了給大小姐。”閉月耐著性子回道,心中卻是將鳳淺罵了千百遍,明明是你去候爺那裡告的狀,如今又裝出這般無知的樣子給誰看夫人說得果然沒錯,鳳淺就是賤人生的小賤人
怕浪費怕沒精力打理所以都不給她,這個理由也太扯淡吧估計蘇青玉是氣傻了,竟想出這樣的理由來。
“啊”鳳淺用帕子捂著嘴小小地驚呼了一聲:“大夫人的心也太細了,算得這麼清楚,這些本小姐都沒想到呢,難為大夫人了,既然如此,就不要白費了大夫人的用心良苦,冷梅點算一下,記賬吧”
你還裝要不是你告狀,誰能想得到如此隱晦的兩筆銀子沒給你閉月直想將那疊銀票甩到鳳淺那絕美的臉上。
冷梅應了聲是,向前接過銀子數了起來,片刻後回道:“小姐,是一千八百六十兩零一吊錢。”
鳳淺每日的餐例銀子是四兩,一年下來就有一千二百多兩,還有六百兩就是盆栽花草的了。
“這麼多我可從來沒見過這麼多銀子,趕緊收起來,幽菊可記好了,是哪處折下來的銀子,將來誰若是問起來好答得上來。”鳳淺又驚又喜,面上的神情一下一變,演得逼真極了。
前世她在安定候府時可真沒見過這麼多銀子,後來去了龍瀟府中才慢慢開了眼界,龍瀟要爭權奪位,自然四處籌集銀子,大部分都是她在經手,所以此刻這點小錢她完全沒感覺,又不得不裝出個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來。
哎,好辛苦
閉月先聽到鳳淺的驚訝心中不屑,而後聽她說要記下來,心頭一緊,鳳淺明顯就是想留下大夫人剋扣她用度的證據,若以後再如此,她就將此事翻出來讓所有人知道,這小賤人果然有心機
幽菊應下,取來筆墨和賬本詳細地記下了,然後拿著銀票去放。
鳳淺想到什麼,叫住幽菊,道:“閉月姐姐和這位姐姐這麼冷的天大清早給本小姐送銀子來,實在辛苦了,把那”她頓了頓,見氣極了的閉月眸光慢慢亮起了喜悅,她嘴角一勾,笑道:“一吊錢賞給她們喝茶吧”
才一吊錢閉月眸中的喜悅瞬間熄滅,氣了個倒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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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淺好大方,哈哈哈
、第十七章冒犯
閉月想抓起那一吊錢將鳳淺嫣然淺笑的小臉砸出個坑來,轉念想到大夫人今早拿了這麼多銀子出來已是氣得要吐血,她幫大夫人拿回一文算一文,給大夫人買藥也成啊,於是拿著那一吊打發叫花子都嫌少的錢,灰頭土臉地走了。
鳳淺不由得在心中為閉月豎起大拇指,好一個衷心耿耿的丫頭
冷梅和幽菊相視一眼,真是大快人心,這個閉月以前沒少在她們面前耀武揚威,今天終於出了口惡氣
單媽媽看著那疊銀票高興得合不攏嘴:“小姐,我們現在有了這麼多銀子,以後就算蘇氏剋扣我們的用度也不怕了。”
“沒錯,沒錯。”冷梅和幽菊也冒著星星眼連連應道。
以前她們怎麼沒覺得被剋扣用度其實是件這麼幸福的事呢那些東西一天天減少她們也沒多大感覺,如今一口氣全還回來了才發現數額之大振奮人心,她們甚至還沒出息地想著,怎麼才剋扣了一年呢要是剋扣了三年五年,不就真正發大財了嗎
鳳淺搖了搖頭,這還是個開始,以後還有讓她們震驚的,要和龍瀟對抗要花的銀子自然不會少,這點遠遠是不夠的,所以她得另想辦法掙更多銀子,不過這事不急,當下有更重要的問題要解決。
“大小姐,不好了,不好了”被單媽媽打發到外院去了的丫頭翠蕊衝了進來,仰著嗓子大喊道。
鳳淺正在出神,赫然被嚇了一跳,一記銳利的眼刀甩了過去,喝道:“放肆”
翠蕊嚇得剎住了衝向鳳淺的步子,被那記眼刀嚇得抖了抖,想到什麼她又鼓起勇氣,卻沒再向前,曲膝福了一福,哭喪著死了爹一般的臉回道:“大小姐,不好了,候爺命您即刻去萬福居。”
鳳安讓她去萬福居有什麼不好的對她來說好極了才是,這丫頭竟然敢咒她
“看來你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裡。”鳳淺並不理會她所說的話,秋水般瀲灩的眸子眯了眯,接過冷梅遞過來的新茶抿了一口,然後遞回去,冷冷看著她道。
翠蕊心裡直打鼓,府中都傳遍了,自白氏死後,大小姐變得無比暴怒凶殘,這瑞園裡的下人大多死的死走的走,只有她的乳母和兩個大丫頭還在,若非大夫人吩咐,她真的不敢來找大小姐的晦氣,但大夫人的命令她也不敢違抗,再福了福身,道:“奴婢不知大小姐何意,奴婢只是進來稟報,何以不把大小姐放在眼裡了奴婢有事不進來稟報才是不把大小姐放在眼裡吧大小姐可不能平白冤枉奴婢。”
鳳淺水眸微眯,好個找死的丫頭,她只說了一句,她竟回了她好幾句,她以為佔著背後有蘇青玉撐腰,就可以在瑞園無法無天了簡直痴心妄想
“冷梅,給我將這個強詞奪理,頂撞主子的賤婢拉到外院去掌嘴,讓所有人出來看,打到她知道錯在哪了為止。”鳳淺雙手摩挲著湯婆子,慢悠悠輕巧巧地道。
“是,大小姐。”冷梅放下茶杯,向前拽住翠蕊就往外面拉。
翠蕊眼中佈滿陰狠,甩開冷梅,猛地衝向了鳳淺。
眾人臉色一變。
幽菊卻是眼疾手快第一時間擋在了鳳淺面前,攔下了發瘋般的翠蕊,狠狠甩了她一巴掌,她向來力氣大,這一巴掌直把翠蕊甩倒在地,她指著翠蕊罵道:“不知天高地厚的蹄子,大小姐剛下發的命令你就敢違抗了,誰准許你私自進來的還敢頂撞大小姐,冒犯大小姐,你也不看看你脖子上有幾個腦袋”
鳳淺對幽菊的做法十分滿意,對付蘇青玉的狗不必溫柔,看來從雲端跌落泥塵這一年來,單媽媽三人領悟了弱肉強食的道理,她們要保護她,不得不變狠變強,這正是她所需要的人,也只有這樣的人,才能陪著她走完這條復仇之路
她眸中閃過一絲狠意,看著高几上那個飄著白霧的香爐,語氣輕淡:“本小姐知道,有人在背地裡散步本小姐的謠言,現在不止安定候府,整個鄴京都知道,安定候府的嫡長女是個言語無狀,凶狠殘暴之人,既然如此,本小姐索性就凶殘給你們看看,免得白費了你們的心思幽菊冷梅,將這個不知死活的賤婢拉下去,亂棍打死”
“是”幽菊冷梅一臉怒意,向前抓住翠蕊往外面拖。
曾經大小姐是候府無比尊貴的主子,府中上至老夫人,下至守門的小廝,無不對她寵愛尊敬,她們跟著大小姐也是風光無限享盡榮華,要不是蘇青玉害了夫人,她們和大小姐怎麼會落得這步田地這一年來若非她們三個以強制強,早已在這捧高踩低的府裡被啃得骨頭都不剩了,如今大小姐的日子剛剛好了一點子,就又有人不安份要來踩一腳了,那些人也不想想,可能嗎
翠蕊此刻再也平靜不了,一張臉慘白,她掙扎著大喊:“大小姐,我是大夫人派來伺候你的,你不能殺我,否則你無法向大夫人交待”
她不知道,不提蘇青玉還好,這一提她必死無疑
鳳淺眸光一狠,冷道:“拉出去,狠狠地打”
翠蕊還要說什麼,單媽媽脫了粗棉裡子的繡花鞋,扯下一隻打了兩個補丁的足衣塞到了她嘴裡,她鼻子一緊,兩眼翻了翻,差點臭暈過去,再沒力氣掙扎,被冷梅幽菊揪住衣領,拎耗子一樣拎了出去。
單媽媽一臉得意,她的腳可是汗腳,一年四季都臭哄哄的,且以前蘇青玉短了瑞園的用度,她什麼都緊著大小姐,根本無法添新的足衣,到如今她只有這一雙足衣了,近來下雪已經穿了好幾天沒洗看你還敢害大小姐,臭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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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立威二更
“單媽媽。”鳳淺捂著鼻子悶悶地喊道。
單媽媽這才意識到自己太過失態,怎麼能在小姐面前脫了鞋子要是薰著大小姐就罪該萬死了,她趕緊穿好鞋子,自責不已:“奴婢該死,奴婢這臭腳薰著小姐了。”
鳳淺撇過頭吸了口新鮮空氣,哎呀媽呀,確實是臭,但她並沒生氣,而是看向單媽媽,疼惜道:“到小庫房取些銀子,買些上好的棉布和緞子回來,給你和冷梅幽菊做些衣衫鞋襪。”
害她的人她不會放過,對她好的人她亦會回報。
單媽媽想拒絕,銀子還是留著花在刀口上吧,誰知道蘇青玉還會不會出別的么蛾子
鳳淺卻下得榻來,徑直往外面走去,邊走邊道:“下次再脫鞋子時,別再丟臉”
單媽媽到了嘴裡的話被堵了回去,她老臉一紅,這也是,下次再拿她的臭襪子堵別人的嘴,讓人看到她襪子上有布丁,豈不丟了大小姐的臉面,她訕訕一笑,只得道了聲謝,向前扶著鳳淺出去。
外院,所有的丫頭婆子聞聲都出來看熱鬧,冷梅和幽菊放開翠蕊去拿棍捧,翠蕊獲得自由立即取出嘴中臭氣熏天的足衣,大呼了幾口氣,見冷梅和幽菊一人拿著根手腕粗的棍子朝她走來,她嚇得邊退後邊喊道:“你們敢打我,我告訴大夫人,讓你們不得好死。”
幽菊對蘇青玉恨之入骨,聽到這話握著棍子猛地朝翠蕊打去,翠蕊結實捱了一棍,尖叫一聲跌倒在地,冷梅也滿臉怒恨地給了她一捧,翠蕊痛得臉都白了,半天沒喊出來,幽菊和冷梅你一捧我一捧打得直起勁,沒過片刻翠蕊已滿身是血,圍觀的眾人嚇得臉色慘白,無一人上前。
鳳淺被單媽媽扶著出來時,翠蕊還剩下一口氣,鳳淺叫住了已經打紅了眼的冷梅幽菊,冷冷掃了地上奄奄一息的翠蕊一眼,問單媽媽:“她可是府中的家生子”
“回大小姐,她是府中的家生子,老子是花園子裡負責採購的管事,老孃是廚房的二管事,還有個兄長是大少爺身邊得力的人。”單媽媽早已查清院裡各人的身家,快速回道。
鳳淺冷哼一聲,難怪其它人都老老實實,她卻敢公然違抗命令,原來背後有這麼些有點子身份的人撐腰,如此她偏要留她一命了,讓那些人整日看著個半死不活的人更受折磨,她對單媽媽道:“把她的老子娘找來領她回去,就說本小姐看在他們老子孃的份上,饒她一命”
“是。”單媽媽立即喊了一個人去找翠蕊的老子娘來。
翠蕊聽到饒她一命,心下一鬆,再也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這時,封通匆匆而來,見到躺在血泊中的翠蕊,臉色一變,向前朝鳳淺一禮:“大小姐,候爺讓奴才來看看大小姐為何還沒去萬福居。”
“我本來準備出門,誰知這賤婢要害我,我只好讓人處置了她再走,怎麼了可是祖母病犯了”鳳淺一臉平靜,淡淡說道。
她就是故意借處置翠蕊拖延時間的,鳳安急著想知道誰是鍼灸高人,她偏不急著告訴他,先借機打壓打壓蘇青玉再說。
封通聞言心頭一緊,一個丫頭怎麼會平白無故要害主子,必是有人指使,可大小姐竟然沒問出指使之人就直接打得半死,也不回候爺和大夫人,顯然事情並非如此,估計是大小姐知道這丫頭是大夫人的人他掃了院中噤若寒蟬的眾人一眼,殺雞儆猴吧
他背脊一寒,大小姐不過是個十四歲的小姑娘,怎麼會這麼凶殘是體內毒氣未盡,還是果真變了他心中直打鼓,義憤填膺道:“此等作死的賤人就該打死,大小姐仁慈留她一命已是仁至義盡。”
“管家也覺得我做對了,那我就放心了,父親那裡有管家為我說上一二,我便不怕父親怪我私自動手了。”鳳淺看著封通一臉鬆了口氣的淺笑。
封通心頭咯噔一下,著了大小姐的道了,卻不得不笑道:“那是自然。”
“如此,我就跟你去看看祖母吧,我也有許久沒去給她請安了。”鳳淺說著看了冷梅一眼道:“幽菊陪我去就成,你和單媽媽留下來仔細守著屋子,別讓那些心懷不軌的人鑽了空子。”說罷又轉向眾人:“這次只是給大家一個警告,若還有下次,我絕不輕饒”
單媽媽和冷梅彎身應是,眾人更加惶恐,齊齊跪地道:“奴婢們萬不敢有此等惡毒心腸,大小姐放心。”
鳳淺滿意一笑,有了這血淋淋的開端,她倒是要看看誰還敢來她刀口子上抹脖子
、第十九章大罵首推求收
萬福居。
鳳淺同樣有五年沒有來過了,在她十三歲之前,最常來的便是萬福居,老夫人只要一日不見到她就會派人去接她過來,有什麼好東西也是第一個想到她,那時候老夫人對她的寵愛遠遠超過了長孫鳳子書,這便是老夫人心中的嫡庶之別,母親是嫡出,鳳安是嫡出,她是嫡出,而蘇青玉是庶出,又是妾室,鳳子書縱然是長孫,仍舊不如她這個嫡孫女尊貴。
也許這就是蘇青玉要害母親的原因,只是蘇青玉沒有想到的是,縱然害死了母親,她由妾室扶成了正室,她的兒女由庶出變成了嫡出,仍舊有她這個嫡長女在頭上壓著他們,所以他們才費勁心機地要害死她。
只是她有些奇怪,前世她並沒有發現安神香裡有毒,只要個兩三年她就會斃命,為何要在她及笄之日鬧出那麼個大動靜來曲曲折折把她弄到龍瀟身邊去,讓她再活了五年之久如果是因為她的才華得以助龍瀟一臂之力,可天下有才華有謀略的人一尋就是一大車,實在沒必要將狠之入骨的她送到鳳箏心愛的男人身邊去,難道其中還有別的原因
“大小姐終於來了。”院門口等候的桂媽媽迎了上來,邊說著邊朝鳳淺身後看了看,沒見到有其它人,不由得疑惑,候爺不是說大小姐會帶鍼灸高人來給老夫人醫治嗎,大小姐怎麼一個人來了
桂媽媽是老夫人身邊最得力的人,竟親自出來接她,看來老夫人果真病得極重,前世,直到她離開候府,老夫人都沒有再見她一面,她出事不久就得知老夫人病逝的訊息,只是不知道是蘇青玉下的手,還是老夫人心中仍舊疼惜她這個嫡孫女而傷痛至死。
她看著桂媽媽一臉歉意道:“瑞園出了點事,所以我來遲了,害媽媽好等。”並沒提鍼灸高人。
“出了什麼事奴婢倒是沒什麼,只是老夫人大小姐先進去吧,這天估計又得下雪,你穿得太單薄了。”桂媽媽隱下心急,打量了鳳淺一番,見她臉色不怎麼好,想到昨天發生的事,疼惜道。
鳳淺點頭,放慢了步子,左右賞著景緻,隨意說著:“咳,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大夫人昨日派到我那去伺候的一個丫頭不知道撞了什麼邪,竟要害我,好在發現得及時,否則我真不知道還能不能來見祖母”
“奴婢該死。”桂媽媽步子急,一沒注意就越過了鳳淺,想來她是府裡的老人了竟這般沒規矩,心下懊惱不已,卻更擔心老夫人的身體,見鳳淺越走越慢,急得額頭都冒汗了。
鳳淺表現得並不介意,語氣愧疚道:“桂媽媽言重了,不是你的錯,其實我心裡比你還著急,想馬上衝到祖母身邊去,可是我雙腿實在走不快”
昨天她的傷可是斐王身邊的玉太醫看的,中毒受傷加染了極重的風寒,按理說她現在應該躺在**起不來身才對,卻冒著風雪來看老夫人,走得慢太正常了不是
“大小姐受的委屈奴婢都曉得,是奴婢考慮不周,大小姐受了傷,此刻又冰天雪地應該讓人抬個步攆去接了大小姐來。”自責說罷,又記起剛剛的事來,心中無比惱怒道:“什麼中邪,估計是受了誰的指使,大小姐,那丫頭現在在哪”非得抓過來狠狠教訓一頓。
“哦,我的兩個丫頭護主心切,差點把她打死了,我讓她老子娘領回去了。”鳳淺雲淡風輕道,似在說一件穿衣吃飯的小事。
沒有主子的授意,丫頭哪敢私自做主動手打人,桂媽媽看了鳳淺平靜的臉一眼,暗暗詫異,以前的大小姐可是最心軟的,如今怎麼變得這般果絕心狠
但鳳淺的做法她還是很贊同的,遂道:“這種包藏禍心的奴婢就該打死,只是可惜”她突然想到,蘇氏向來不蠢,怎麼會明目張膽地讓人害大小姐,還被大小姐抓個正著腦瓜子轉了轉,便想明白了,這是大小姐在發作蘇氏的人。
既然如此,她何不順水推舟
見已到了老夫人臥房外,她對鳳淺道:“大小姐在此等候片刻,奴婢去通報。”
既然親自出去接她,便是緊急萬分,何以到了又要通報
鳳淺眸中閃過一絲笑意,桂媽媽這是要先去告訴老夫人她險些被人所害之事吧
桂媽媽進去不過片刻,屋裡就傳來老夫人的罵聲:“讓她滾,我這把老骨頭就是死也不會讓她來瞧,白氏還嫌害我不夠,又讓她繼續來害我,讓她滾回去”
“老夫人息怒”又傳來眾人的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