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一絲拖沓。
看得單媽媽和冷梅暗暗驚訝,今日的小姐真是像變了個人似的
餵了藥,鳳淺又取了幾根銀針紮在了男子腦袋的穴位上,等了大約兩刻針左右,快速收了銀針,這時,男子的黑嘴脣也慢慢變淡了,手臂上流出的血也轉了暗紅色,顯然毒已經慢慢解了,但暫時還醒不了。
鳳淺取出手中的帕子給他的手臂包紮好,既然毒血流盡了,便不能再流了,否則流血過多又得另外找大夫來救他,可是包完後才發現,那帕子是龍呈給她那條,可是已經包紮上了也不好再拆了,而且龍呈也不缺這一條兩條帕子用,便作了罷。
見天已黑透,不能再耽擱,得儘快回府,便對單媽媽道:“讓吳根家的親自照顧他,不要讓其他人靠近,過兩日我再來看他,不可出任何差錯。”
單媽媽應下轉身出去吩咐吳根家的,冷梅扶著鳳淺準備離去,誰知**昏迷著的男子突然醒了,跳下床來拖住了鳳淺的衣袖:“姐姐是你救了我嗎呵呵呵,謝謝姐姐,姐姐真好。”
鳳淺和冷梅皆是一愣,傻子
費了這麼大的勁救的人竟是個傻子,鳳淺扶額有些無語,同時也覺得十分奇怪,龍瀟難道出門時腦袋被門夾了,怎麼會大費周張地來殺一個傻子如果龍瀟的腦袋沒被門夾,那麼只有兩種可能,一是這傻子的家人做了什麼惹火了他,他殺了傻子報復,二是這傻子的身份很特殊,就算是痴傻之人也威脅到了他。
“好姐姐,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你救了傻兒呢”男子見鳳淺不理他,撒嬌似的搖起鳳淺的手臂來。
鳳淺放下扶額的手,對他柔聲笑道:“是我救了你,你叫傻兒嗎家住哪裡怎麼會受了傷”
“對呀,我叫傻兒,我不知道我家住在哪裡,我出去玩有人要搶我的雞腿吃,我不給那人就打我。”傻兒臉上一副害怕的樣子,還有幾絲憤怒和委屈。
鳳淺哭笑不得,龍瀟怎麼會無聊得搶雞腿不成要殺人顯然這男子頭腦不清楚,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何惹得龍瀟要殺他,見問也問不出所以然來,便道:“你別怕,那搶你雞腿的壞人已經被姐姐打走了,你好好在這養傷,我出去幫你找家人,找到了就來接你回家好麼”
一個傻子,能幫她什麼不給她添麻煩就不錯了,現在暫時把他安置在此,待她打聽到此人身份再做打算。
“姐姐好厲害,幫傻兒打跑了壞人,傻兒聽姐姐的話,在這等姐姐。”傻兒已經把鳳淺當成了英雄和依靠,抱著她的手臂無比崇拜道。
鳳淺無奈地搖搖頭,讓冷梅扶他回**躺下,有些奇怪傻兒為什麼這麼快就醒來,他中毒那麼深,再怎麼樣也得明日才醒,難道痴傻之人在某些方面與常人不一樣
再囑咐了他幾句,鳳淺就帶著冷梅走了,只是她一走,**傻笑的男子立即淡了笑容,混濁的眸光也慢慢變得清明,他看了看手臂上包著的帕子,嘴角勾出一絲狐狸般狡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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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菊的名字開始我取的是幽蘭,不知道怎麼的順手打成了幽菊,可見我對**是多麼的情有獨鍾,可是幽蘭,我對不起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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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不安
“小姐,奴婢已經吩咐好了。”鳳淺和冷梅出了屋子,單媽媽便走過來回道。
鳳淺點頭,極有深意地看了單媽媽一眼,單媽媽知道鳳淺的意思,小聲回道:“小姐放心,吳根家的會吩咐下去,小姐從未來過這裡,那公子是她家表親,投靠她的途中生了病,特放在這養著,這莊子是夫人的陪嫁,這裡的人都是國公府的,很忠心。”
鳳淺放下心來,由二人扶著上馬車回府。
車伕已經點燃了車上四個角燈,微黃的燈光就著雪光倒是能勉強看清路,鳳淺上車時發現車伕看了她一眼,眼神閃躲,她想了想,看了冷梅一眼,冷梅會意,大聲對單媽媽道:“媽媽陪小姐坐車裡,我陪大哥趕車吧,天黑了他一個人趕車怪怕的。”
車伕連忙拒絕,鳳淺卻道:“也好,你就在外面坐吧。”
鳳淺都同意了,車伕不敢再拒絕,道了幾句客氣小心之類的話,讓出了車轅上大半的位置給冷梅坐,然後定了定神,趕著馬車出了莊子。
鳳淺靠在車廂上閉目養神,馬車剛出了莊子沒多遠,外面就傳來冷梅的聲音:“大哥叫什麼名字是府裡的家生子嗎”
白氏出了事後蘇青玉掌管府中大權,來了個大換血,所有與白氏有關的人大部分走的走死的死,所以此人並不是以前鳳淺所用的車伕,也眼生得很。
“小的名喚秋娃,不、不是府中家生子,是一年前被買進府的。”秋娃面板實在是黑,但一說話露出一口異常潔白的牙,讓人眼前一亮,此刻他很緊張,不知是因為剛剛救人的事,還是礙著冷梅這個小美人坐的緣故。
“秋娃,挺有趣的名兒。”冷梅笑了笑,再問:“家裡還有什麼人可有成家”
“小的是個孤兒,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哪家的姑娘肯跟著小的受罪”車伕更緊張了,語氣中透著自卑和頹敗。
鳳淺聽到此,已經放下心來,沒有家人就不怕被蘇青玉抓著把柄,也少了許多出賣她的機會。
冷梅笑著打趣:“怎麼會大哥長得這般俊秀,又老實敦厚,我認識的許些女孩子都不是看家境的人,只求人品心地良好,趕明兒個我給你介紹一個,保準你能有份好姻緣。”
鳳淺扯了扯嘴角,冷梅這昧著良心說話的本事真厲害,秋娃確實俊秀,黑得俊秀
“不、不用了,謝、謝冷梅姑娘好意,小的不、不想拖累別人。”飄飄蕩蕩的燈光下,隱約見得秋娃臉紅到了耳根,話也結巴起來。
冷梅後面又說了什麼鳳淺沒聽到,她在車裡睡著了,到了安定候府後門才醒來,下車時冷梅來扶她,朝她了點頭,她便知冷梅已經辦妥了,讚賞地看了她一眼,面色平靜地進了府。
回到瑞園,只見院裡一片燈火輝煌,厚厚的積雪也已經掃開了,露出一條兩人寬的青石小路,走起來輕便極了,掉下來的屋簷檁子也修好了,冰凌子也清理乾淨了,月臺上那面落時的屏風也換了一面當時流行的青山秀水鳥語花香屏風,窗子及門外也掛上了避寒的氈簾,院中還有幾個看上去孔武有力的粗使婆子在收拾著,整個院子有了許些生氣,卻也多了不少不懷好意的眼睛。
“小姐,您終於回來了,怎麼去了這麼許久”幽菊每隔一會兒便出來院子裡看鳳淺回來沒,她不知這是第幾次出來,終於看到她們回來,立即迎了上去。
鳳淺道:“太偏遠耽擱了許些時間。”她掃了那幾個停下活向她行禮的婆子們一眼,示意幽菊進去說。
幽菊點頭,故意道:“可不是,天寒路滑,又偏又遠,怎麼可能不耽擱時間,小姐凍壞了吧,趕緊進屋。”
“請大小姐安。”來到房間,門口站了兩個年輕貌美的小丫頭,十三四歲左右,見到鳳淺立即行禮問安,但面上卻沒多少恭敬。
鳳淺淡淡掃了二人一眼,並沒理會,徑直進了屋子,立即襲來一陣暖意,雖比不得鳳安的暖閣,也比以前要強了許多,這裡面的陳設擺件也全換了,當然也包括那個有毒的香爐,此刻換成了一個四足琉璃凸刻牡丹花小香爐,飄著淡淡冷梅香,無毒也極好聞,蘇青玉果然用了心,她用的香竟與千安居用的是一樣的。
這香應該是四妹鳳薇所制,這個庶妹尖酸刻薄,唯一的優點便是會制香,她的手藝確實不錯,研製的香深得眾位官宦小姐夫人們喜愛,連當今聖上唯一的公主龍仙公主也用她的香,所以,她雖為庶出在安定候府卻有著嫡出的待遇,當然,這也得在討蘇青玉歡心的情況下。
如果她沒猜錯,她以前的安神香便是鳳薇的傑作
“大小姐萬福”鳳淺沒想到屋裡還有兩個丫頭,比門口的還要標緻,年紀也比門口的兩個稍大些,迎上來行了禮,同樣恭敬不足輕蔑有餘。
鳳淺皺了皺眉,冷道:“出去”
兩個丫頭面面相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見鳳淺眉目冰冷得嚇人,沒好氣地道了聲是,連帶著門口的兩個丫頭走了。
“小姐別生氣,她們都是蘇氏送來的,奴婢不讓她們進來她們卻搬出候爺來壓奴婢,奴婢只好等小姐回來處置。”幽菊倒了杯熱茶給鳳淺,小聲勸道。
鳳淺挑了挑眉,並沒作聲接過茶喝了一口,身上的寒氣才散了些,打了個哈欠道:“我困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單媽媽三人趕緊抬的抬水,拿的拿衣衫,伺候鳳淺洗漱睡下,然後也準備下去睡,鳳淺卻叫住了她們:“留兩個人陪我。”
單媽媽三人以為聽錯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鳳淺知道她們為何這般反應,因為以前她膽子極大,一個人都敢走夜路,從不讓人在她屋裡守夜,此刻說要留兩個人下來,她們自是不解,但她也顧不得其它,這可是重生後的第一個晚上,前世的陰影令她不敢獨自待在黑暗中,遂又道:“我房間留兩盞燈不要滅,單媽媽年紀大了回房去睡,冷梅和幽菊留下來陪我。”
“是,小姐。”單媽媽想著必是鳳淺身上有傷,夜起不便所以要留人伺候,便讓冷梅幽菊留下,她回房睡去了。
冷梅去拿被子,和幽菊兩人安置在了外間的紗廚中,依言留了兩盞小燈。
鳳淺這才躺下來,聽著外面寒風陣陣,樹枝沙啞,心中仍舊不安,便道:“你們說會話吧,我在車裡睡了一陣,現在還不困,你們說著話我好入睡。”
幽菊心中奇怪,以前小姐睡覺可是不許任何人弄出聲響的,怎麼大病一場後就變了
冷梅倒沒多想,鳳淺睡了一路回來,此刻有精神也正常,便將救了傻兒一事告訴了幽菊。
鳳淺聽著外間兩人的說話聲,心中的不安慢慢淡去,迷糊中慢慢睡了過去。
、第十五章賬薄
翌日天大亮鳳淺方醒,睜開眼睛見單媽媽坐在床前納鞋墊,冷梅坐軒窗下的小爐邊上煮水,幽菊往炭盆裡添炭,屋外面有婆子做活的細響聲,在熟悉的地方有熟悉的人,她的心裡才安穩。
見她醒來,單媽媽放下手中的針線起身扶她,想起早上冷梅告訴她昨晚的事,笑道:“以前小姐睡覺半點聲響也聞不得,巴巴地將奴婢們打發老遠去,如今倒是希望把奴婢們都栓在身邊才睡得著了,這是怎麼回事”
“昨日不是發現常用的香爐中有毒嗎若沒有你們在身邊,我心裡老是不安,恐怕以後不分日夜都得拘著你們陪著了。”鳳淺面上有些害羞地道,拿這個理由出來倒是說得過去。
單媽媽臉上有絲愧疚,保證道:“小姐放心,以後無論何時奴婢都陪著您。”
“沒錯,能陪著小姐是奴婢的福氣。”冷梅幽菊聽到鳳淺起來了,端著水進來伺候她洗漱,聽到她們的話也道。
鳳淺點了點頭,心中暖暖的。
洗漱好,鳳淺吃了早餐,問幽菊:“昨日我們出去後,府中可有發生什麼事”
“奴婢特意留意著府中的動向,聽說老夫人的病已經被玉太醫控制住了,如今仍舊是蘇氏和楊姨娘在待疾,柳姨娘那裡起初在鬧騰,四小姐去看過她後就安靜了。”幽菊回道。
鳳淺拿帕子擦了擦嘴角,必是蘇青玉讓鳳薇去說了什麼,所以柳氏才平復了心中的怨氣。
“還有一件。”幽菊再道:“寶姨娘並沒有被送走。”
鳳淺擦嘴的動作一頓,奇怪問:“為何”
幽菊壓低聲音道:“寶姨娘懷孕了。”
鳳淺眸光一閃,這個時候發現有孕倒是巧得很,難怪昨天寶姨娘那般平靜,原來是有籌碼在手,只不過以蘇青玉惡毒的心性,是絕不會讓寶姨娘這個孩子順利出生的,如此也好,倒是可以將蘇青玉的心思分一半去,方便她行事。
想到孩子,她不由得撫上小腹,如果她的孩子能活著,該多好
“這是昨日蘇氏送來的這一年來的用度,奴婢都記下了,請小姐過目。”幽菊又捧來賬本,遞給鳳淺。
鳳淺抬手接過,讚賞地看了幽菊一眼,想到什麼看了看她的膝蓋,問道:“膝蓋可有上藥”
“不用上藥,奴婢皮糙肉厚,已經沒大礙了。”幽菊沒想到鳳淺會關心她,心中感動不已,連忙回道。
“你的傷不比我的傷輕,不上藥怎麼成”鳳淺哪會信她,對冷梅道:“拿幾兩銀子,去後門找秋娃買點藥回來,要上好的創傷藥。”
經過昨晚上冷梅的一番說親,秋娃已經算得上是她的人了。
冷梅笑著應下,轉身高興地走了,幽菊本想再拒絕,見冷梅已經走了,而且又是鳳淺一番好意,沒再說什麼,感激地道了謝,和單媽媽把桌子收拾了。
鳳淺翻開賬薄,裡面寫著一行行中規中矩的小字,她淺淺一笑,這還是以前她寫字寫乏了捉弄幽菊,逼著她學的,沒想到今日派上了用場。
她一一看去,見第一頁記著一年來的月例銀子,每月十兩,便是一百二十兩,離年關還有一個月,沒想蘇青玉就把最後一個月的例銀都發了她了。第二頁記著四季衣服,每季各兩套,搭配衣著的首飾四套,被子枕頭每季各一套。第三頁記著,茶葉十斤,點心蜜餞乾果不等,銀炭一簍,上等香料兩包。第四頁記著,青山秀水鳥語花香屏風一面,潑墨山水官窯茶盅一套,銀紋彩虹飛蝶長頸插花瓶一雙,四足琉璃凸刻牡丹花小香爐,六足六鼎青銅八鳥報喜大香爐各一,美人撫琴詩意圖一幅,闊口四面掛玉環翡翠珍饈觀賞瓶一隻。第五頁記著,二等丫頭兩個,三等丫頭四個,粗使婆子四個,守門婆子兩個。
鳳淺看完,掃視了屋裡屋外一番,明面上的東西都還勉強過眼,這樣看著倒也算齊全,只不過蘇青玉太自以為是,仍舊把她當傻子呢
她合上賬本,正準備吩咐單媽媽什麼,這時,冷梅回來了,身後還跟著封通,她眸光一沉,把賬本狠狠砸在了桌子上,震得杯中的茶水都濺了出來。
單媽媽三人嚇得大氣不敢出,跟冷梅進來的封通也嚇了一跳,心中對鳳淺本就有些慼慼然,昨日鳳安為了她砍了大夫人和柳姨娘的臂膀,連極為得寵的寶姨娘都差點被送到了莊子裡,如今見得鳳淺這一舉動,心裡直打鼓,但想到鳳安的吩咐,還是帶著笑臉向前行了一禮,恭敬異常道:“給大小姐請安。”
“嗯,管家請坐。”鳳淺輕應了一聲,朝一旁的凳子上指了指,臉色仍舊不好。
封通心頭一跳,他哪敢坐
身子又俯下去了一分,不知道為何,他總覺得如今的大小姐不似以前的大小姐,總讓他感到不安,他惶恐道:“奴才謝大小姐賜座,奴才站著說話就好。”
鳳淺也不勉強,對管家的態度還算滿意,看來她昨日的戲還是很圓滿的,她撇了他一眼,問:“可是父親有什麼吩咐”
“是候爺讓奴才來的,候爺命奴婢來請問小姐,是哪位鍼灸高人給小姐醫治過候爺想請高人給老夫人醫治,煩請小姐告訴奴才,奴才好去回候爺。”封通笑著道。
“哦好像是有這麼回事,不過我剛剛吃得太飽了,胃不舒服,一時想不起來了,管家也知道,我以前可沒這麼多可口的飯菜吃這樣吧,你回去告訴父親,等我想起來了再去告訴他。”鳳淺作勢揉了揉肚子,另一隻手卻在桌子上的帳薄上一下一下地點著。
鳳安看了帳薄一眼,眸光閃了閃,恭敬應道:“是,奴才這就去回候爺,小姐好生休息,奴才告退。”
見封通的身影消失在眼前,鳳淺嘴角勾出一絲冷笑,正準備收回視線,卻見二門處有幾個人影在閃動,想到昨晚屋裡那幾個丫頭,現在覺得有幾分眼熟,應是鳳箏園子裡的三等丫頭,哼,鳳箏房裡的三等丫頭竟成了她房裡的二等丫頭,這不明顯在打她的臉嗎
眸光一寒,她對單媽媽吩咐道:“把蘇青玉送來的人全攆到外院去做粗活,不準踏進內院一步,違命者,亂棍打死”
“是。”單媽媽記下了。
鳳淺再道:“從今日起,你們三個只聽命於我,誰的話也不要聽,我身邊也只有你們三人可近身伺候,任誰搬出誰來也不要理會。”
“奴婢遵命。”單媽媽三人心中歡喜,也有些揚眉吐氣的快意,齊聲應道。
鳳淺拿起桌上一隻乾淨的山水潑墨茶杯把玩著,蘇青玉,就你那點小心思也敢來本小姐面前顯擺,你可打錯了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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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銀子
封通回到千安居如實對鳳安稟報了鳳淺的話,鳳安皺了皺眉,鍼灸高人為她醫治這件事情何其重要,如同救命恩人一般的人怎麼會因吃撐了就忘了她是故意不告訴他的吧他心中不悅,卻還是問道:“你去的時候大小姐在做什麼”
“回候爺,大小姐在看賬薄,似乎很生氣。”封通小聲回道,雖比在鳳淺那裡時多了份恭敬,卻也多了份隨意,現在的大小姐可比候爺還難對付。
賬薄
她一個未及笄的閨閣小姐,一沒掌家理事,二無人情往來,哪來的賬薄子看那麼只有
他眼光一沉,當下厲聲吩咐道:“把蘇青玉給本候叫來”
瑞園裡,鳳淺正在給幽菊上藥,秋娃很快便將上好的創傷藥買了回來,鳳淺對他又多了份滿意,捲起幽菊紅紅的褲管,只見得膝蓋一片血肉模糊,連血都還沒止住,幽菊竟然說沒事了,鳳淺疼惜又責備地看了幽菊一眼,幽菊愣了愣,而後回以一個不用擔心的笑容。
鳳淺感到無奈,這丫頭也太堅強了,傷成這樣一聲都沒吭,她拿起藥瓶子給幽菊灑粉狀的藥,提醒道:“上藥會痛,你忍著點。”
“沒事唔”幽菊先是一臉鎮定,當藥粉碰到皮肉時,痛得幾乎要叫出來,卻怕鳳淺擔心堪堪忍住了。
真是個堅強得讓人心疼的丫頭,鳳淺的動作再慢了些輕了些。
等上完藥,幽菊已是滿頭大汗,期間卻沒再吭一聲,單媽媽和冷梅在旁邊看得眼圈都紅了,幽菊會點拳腳功夫,且身強體壯都痛成這樣,小姐那般身子單弱該有多痛啊
鳳淺把藥給單媽媽收好,又在冷梅端來的熱水盆裡淨了手,拿乾淨帕子擦乾手上的水,重新捧起暖手的湯婆子,躺在了榻上,吩咐幽菊儘量不要碰到水,也要少走動多臥床休息,幽菊心裡自然不願意休息,嘴巴上卻答得乖巧。
主僕幾人正說著,蘇青玉屋裡的大丫頭閉月帶著一個小丫頭來了:“請大小姐安,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