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是個恩怨分明的人,鳳薇差點害她一生幸福,她做不到毫無芥蒂,但那份禮,她還是備得妥妥。
只是連鳳箏也沒去,卻讓人意想不到,必境這倆姐妹曾經形影不離。
鳳薇冷冷地等著上花轎,沒有父母姐妹,僅有身邊虛情假意的一眾奴婢,盼了十幾年的出嫁,竟如上斷頭臺般難受,直到離開鳳家,她才發現,以前自已有多愚蠢,為他人刀劍,傷的卻盡是自己,她發誓,餘生定要為自己而活,不再仰人鼻息
、第六十七章重葬
三月初十是鳳淺鳳箏的生辰,恰縫及笄之年,鳳家準備大辦,起初,鳳淺準備過了生辰再辦母親白氏重葬之事,後來想著母親之事未定,哪有自己過生辰的,於是決定在三月初一重辦白氏葬禮,鳳府上下自然是沒有意見的,這是欠白氏的,早辦早心安。
這日,素白的絹花和寫著大奠字的燈籠掛滿全府上下,安定候府一片肅穆莊嚴,除了老夫人和鳳安外,眾人都披麻帶孝迎接白氏回府,先在靈堂擺放三日,再葬到鳳家祖墳上,靈牌供到鳳家祠堂。
鳳淺先領著鳳家眾人去祠堂祭拜了鳳家先祖,而後一路步行到郊外,三拜九叩來到白氏那可憐的矮墳包前,禮至一半,發現墳前有祭拜過的痕跡,一對新燃盡的香燭和些許被風吹散的紙錢灰燼,證明祭拜的時間應是昨天晚上。
鳳淺想起去年冬天也同樣發現有人在她之前祭拜過母親,這人到底是誰與母親有何淵源
“大小姐”冷梅見她愣著,出聲提醒:“時辰快到了。”
鳳淺回神,連磕三個響頭,哀聲大哭:“母親,女兒來接您了,您的冤屈已大白,女兒不負當日承諾,為你沉冤昭雪,風光大葬,母親,女兒不孝,今日不得不驚您屍骨,讓您魂歸鳳門,母親,母親,母親”
“夫人”身後眾人皆哀聲哭泣,聲聲呼喚白氏魂魄。
道士和尚紛紛上前,圍著墳包施法念經,哀樂齊響,木魚聲聲,經文陣陣,大約過了兩刻鐘,才由一德高望重的道士一聲大吼:“起”
鳳淺眾人全部跪到十丈之外,鳳家披麻帶孝的奴才們向前掘開墳墓,取出白氏屍骨,裝進上好華貴棺木,再行三跪九叩哀哭悲聲之禮,唸經敲打一陣,起行回去。
一路吹打進入鄴京,街上早已圍滿百姓,以前受過白氏恩惠的紛紛跪地磕頭,看熱鬧的見此陣勢也不由得悲從中來,國公府先前便打過招呼,接白氏回鳳家必須繞道白府,因而行至半路,便繞往國公府而行,國公府門前,也是素白一片,擺了奠臺,香燭祭品滿滿當當,白府上下的奴才們清水的黑衣白腰帶跪在門口,白老夫人和白家兩位舅舅領著老婆兒子女兒媳婦一臉哀容。
連龍呈和白妃也在其中,身著素服,靜靜而立。
見到殯儀隊過來,老夫人哽咽地喊了一聲:“我的女兒”
“姑奶奶”眾人立即跟著哭了起來,悲痛聲無以言表。
鳳淺撲到白老夫人面前,淚流滿面:“祖母”
鳳家上下亦是哭成一片。
整個鄴京不見半點喜色,哀痛之情鋪天蓋地,壓得眾人痛心不已。
“承蒙白妃娘娘和四皇子厚愛,鳳淺在此替母親謝兩位大恩”鳳淺起身,轉了方向又是一禮。
白妃和龍呈同時伸手扶起她,白妃疼惜道:“你母親只有你一個女兒,今日這等大事只能讓你一人多受些累了,孩子,苦了你了”
龍呈看向鳳淺的膝蓋處,見血已染紅素白的孝裙,不由得心疼不已,卻在此人多眼雜之地,不能多說什麼,只是緊緊握了握鳳淺的手,然後放開。
鳳淺搖頭:“淺兒不苦”她看向龍呈搖了搖頭,表示沒事,不用擔心。
白逸予拍了拍龍呈的肩膀,滿是敬意地看著鳳淺:“淺表妹乃女中豪傑,令我等男子汗顏”說罷轉身朝棺木深深一拜。
鳳淺回以一禮,感激看他一眼。
好一通繁禮,鳳淺才領著殯儀隊繼續前進,行了一里,經過三皇子府,龍瀟已然在門口準備了祭祀小臺,他穿得極素,見到素白的隊伍而來,恭敬行了個禮,並朝鳳淺投去一個安慰而疼惜的眼神,鳳淺心頭冷笑他黃鼠狼給雞拜年,表面卻是沒表現出過多的情緒,回了個孝禮給他,並未停留繼續前進。
再行半里,就要安定候府了,街上的人卻只多未減,估計整個鄴京的人都來觀看這場葬禮了。
白家女出嫁轟動一時,死時轟動一時,下葬又轟動一時,許多人說她命好,轟轟烈烈活了一世,也有許多人說她命不好,福沒享夠就死了,命薄之人。
鳳淺聽著議論聲,並不理踩,一步一步穩穩走著,哪怕膝蓋已痛如針扎,她要把母親安穩帶回鳳家。
“砰”一聲巨響憑空響起,炸得眾人兩耳轟隆。
鳳淺驚了一跳,尋聲望去,前面不遠處亮起一堆火光,剛剛那聲巨響就是那火光炸開傳出來的,此時火光慢慢熄滅,冒出陣陣濃煙,正朝殯儀隊快速滾來。
“危險”人群中不知誰尖聲喊了一句。
鳳淺一個激靈回過神來,立即明白了,這煙團是要燒掉母親的殯儀隊,阻止母親回府
她猛地轉頭命道:“保護夫人棺木,若出了半點差池,我絕不輕饒”
本來準備要躲開的一些人,立即嚇得住了腳,大小姐雖然平日溫和近人,但她的手段卻不溫和,不躲最多被那煙球滾一下,躲了小命休矣且見大小姐站在最前面沒有絲毫要躲開的樣子,主子都不怕,他們做奴才的怕什麼
“大小姐,危險,快到一旁躲躲吧”冷梅幽菊衝向前著急喊道,可那煙球卻來得飛快,根本不給她們躲開的機會,就狠狠滾了過來,那煙球體積極大,且兩邊全是百姓,煙球滾過之處,百姓皆被燒傷,滾地哀叫。
“大姐姐”鳳夕驚呼
鳳淺看那煙球瞬間到了眼前,她們的殯儀隊根本沒地方閃躲,只能後退,她拳頭一握,朝後面喊道:“保護夫人棺木退後,快”說罷,她也疾步退後,而那個煙球緊緊跟隨,距離只有咫尺,滾燙的溫度似要將她燒焦了。
眾人立即轉了個身,抬著棺木跑了起來,棺木笨重,他們又走了這麼遠,縱然在跑速度也不快,而且人又多,根本放不開,他們有種火燒屁股的感覺,卻又不敢棄棺木獨自逃生,只得咬牙奔跑著。
鳳淺雙腿本就有舊疾,這一來一往的跪拜,膝蓋已傷,這樣一跑她便落了後,煙球的速度卻不減而增,眼看著就要從她身上滾過,將她壓成肉餅,她深吸一口氣,做了個大膽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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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報答
鳳淺臉上盛開一朵燦爛的笑容,毅然伸出一雙細白的手,使出全身的力氣推向煙球
“大小姐”幽菊感到鳳淺並沒有跟來,轉頭一看,見到鳳淺的舉動,驚得大叫。
冷梅亦是愣了愣,而後快速跑向鳳淺。
眾人皆被幽菊的喊聲驚得看去,猛地呆住。
眼看著鳳淺的雙手就要碰到滾燙的煙球,眾人都嚇得閉上了眼睛,鳳淺亦有種壯士斷腕的胸懷壯志,覺得今日之舉定會永垂青史,但想著大仇未報完,心中始終有小許遺憾,轉念又想到這也許是她的命,指不定這次死了,再重生一次,她希望重生在母親還活著之時,這樣就圓滿了
可是,有人卻破壞了她永垂青史的計劃。
就差絲毫她便要碰到煙球,身子卻突然一輕,被人拉離地面,飛上了空中,而後,從四面八方飛來許多白衣男子,齊聚煙球前面,竟把煙球踢退了
鳳淺鬆了口氣,轉頭看向拎著她後衣領的人,一張乾淨如白瓷的臉,如星辰璀璨的眸子,兩記劍眉不怒而威,薄脣緊抿,鼻樑挺拔,這樣的五官和臉拼湊成一道燃燒的怒火,差點沒把她燒死,她心頭一緊,下意識要甩開像拎小雞一樣拎著她的救命恩人,全然忘記了他們是在空中。
“不準動”龍斐吐著命令的語氣:“你腦子抽了是不是竟然做那種蠢事”
野馬向來是桀驁不馴的,越是壓制越是反抗,鳳淺心底的倔強被激發出來,她偏要動上一動。
龍斐怒極,手一轉就將人摟進了懷中,狠狠地鉗制住,湊近她被高溫薰得紅紅的臉,嘴脣就要貼上那紅嫩飽滿的脣瓣:“我不介意在今天這樣的日子,這萬人注目的時候親你”
懷中的人立即不動了,咬牙望著他:“多謝你出手相救,但我最痛恨趁人之危,斐王殿下,你可以放我下去了”
龍斐胸口一團火堵得難受,卻還是以她為重,壓下怒氣,帶著她落了地。
鳳淺掙開他的鉗制,向前察看母親棺柩,發現並無半絲損傷,才鬆了口氣,而那擊退煙球的數名白衣男子已消失不見,鳳淺垂眸,斐王身邊的高手如雲,上次為何會中毒在母親墳墓附近
“你怎麼樣”白逸予和龍呈聽到訊息趕來了,焦急之色絲毫不掩飾。
相應官員也趕來檢視現場。
鳳淺搖頭:“我沒事,兩位表哥不要擔心。”她看了旁邊整理衣發,傲氣天成的男子一眼,不得不承認:“多虧了斐王殿下及時趕到。”
兩人鬆了口氣,走到龍斐面前,抱拳一拜:“多謝小皇叔斐王出手相救。”
“二位這麼多禮本王卻是不喜,本王救我媳婦何以承你們二人之謝”龍斐冷著臉看著他們,十分不悅,對鳳淺他需要忍著怒火,對他們可不必。
兩人正要答話,檢視的官員向前回道:“回稟王爺,四皇子,下官查過了,未發現可疑之人。”
“未發現可疑之人,那這個煙球是從天而降”龍呈怒問。
那官員嚇得撲通跪地,不敢答話。
龍斐望了棺柩前的鳳淺一眼,對那官員道:“行了,你就這點本事,本王也不怪你,帶著你的人把東西清理乾淨,別礙事。”那官員如獲大赦,立即應是退開,帶著人快速清理了現場,龍斐甩開雪白外袍,雙手插腰,聲音響亮道:“今日本王親自接鳳夫人回府,看誰還敢搗亂,本王掘他祖墳”
眾人噤若寒蟬,四周靜如死寂,然大家心中卻是翻江倒海,斐王竟然親自為鳳淺的母親護航,這是不是說明斐王還未放棄鳳淺,不是傳言斐王與朝陽郡主曖昧不清麼難道斐王想享齊人之福
人群中,一雙漂亮的眼睛閃出幾道狠光,然後悄悄離去。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斐王殿下親自護航保駕,自然沒有人再敢動什麼歪心思,所以一路到安定候府,都平安無事。
停靈五日,龍斐便在鳳家吃喝了五日,這五天來哪都沒去,就待在府內吃了睡睡了吃,真把安定候府當孃家了,恰巧這五日除了朝中官員富商異士絡繹不絕外,一切順利,直到白氏葬禮畢,再沒發生任何事情。
事情辦完了,雖然有小插曲,鳳淺還算滿意,這些時日龍斐雖在府上吃喝花費不少,但也算幫了她大忙,臨他離開之時,她道謝:“多謝殿下這些日子來的照顧。”
“客套話就不必說了,本王要的不是這一遭”龍斐仍舊極為自戀地理了理衣發,很是無奈地看著面前的小丫頭道:“且某人過河拆橋的本事本王又不是第一次領教。”
鳳淺剛要出口的謝詞就這樣卡在了喉嚨,她惱道:“誰過河拆橋了”
“鳳淺”龍斐向前一步,湊到她面前:“當初本王為你辦了那麼多事,你說翻臉就翻臉,除夕夜是何等重要的日子,當著文武百官毀婚,你讓本王顏面無存,這還不是過河拆橋麼”
“臣女不這麼認為。”鳳淺轉身走了幾步道:“當初臣女請殿下幫忙,事事都是經過殿下點頭同意的,且臣女曾救過殿下,殿下幫臣女做的那幾件事情就算是還了臣女的人情,我們兩不相欠了,再者,除夕夜是舊年最後一日,是了斷事情最合適的日子,難道殿下想在年初一當著眾人的面請皇上解除的是臣女與白府長公子的,而不是殿下的,臣女無論從哪方面說,都不是過河拆橋的人”
龍斐眼珠子轉了轉:“如此說來,以前的點點滴滴我們算是兩清了,誰也不怪誰”
“是。”鳳淺點頭。
他摸摸下巴:“你毀的不是與本王的婚事,是與白逸天的”
鳳淺再點頭。
龍斐樂了:“如此說,本王若再請皇兄賜婚,你不會反對”
“會”絲毫不猶豫。
笑容一頓:“為何”
“殿下這棵大樹,臣女抱不住。”她不敢利用龍斐,她利用不起,讓她真情相對,她做不到,所以,只能遠離他。
龍斐氣問:“那日本王救了你更護了你母親棺柩,你又當如何報答”
鳳淺想了想:“臣女告訴你一件事,算是還殿下人情。”
、第六十九章擁抱
“本王不稀罕聽你什麼事。”龍斐自然是希望鳳淺永遠欠著她這個人情,這樣他們就永遠糾纏不清了。
鳳淺把被風吹亂的發攏到耳後,看著午後的越發強烈的陽光,眯起了眼睛:“殿下不妨聽了臣女說說。”
龍斐正了神色,鳳淺眯起的眼睛透出絲絲銳利,有殺氣,有恨意,還有一絲悲涼,以他對她的瞭解,她決不會拿一件小事來換他救命的恩情,罷了,就讓她還了這個人情又如何,以後他還可以尋另外的事情來與她糾纏。
沒聽到龍斐說話,鳳淺便知他是默認了,也抿了抿嘴:“殿下可知去年冬天在郊外所中何毒”
“略知一二。”龍斐答。
“可知是誰人所下”
“已有頭緒。”
鳳淺望向龍斐:“殿下說說,看是否正確。”
龍斐深深望了鳳淺一眼,走了幾步道:“本王所中之毒十分複雜,並非一草一物一毒,而是多種無毒之物交集而成一味烈毒,縱然本王比一般人謹慎防備,那日入宮與皇兄飲酒還是著了道,此毒名百合毒香,非常巧妙,殺人無形,那日本王若非遇上你,早已無力迴天本王查到,安定候府二小姐敬獻了一種百花蜜合香給龍仙”
鳳淺點頭,只要順著鳳箏去查,就必然查到龍瀟身上,看來龍斐心中已經有數,可是她要說的並非此事,她道:“殿下心中已然清楚是何人要害您,臣女就不班門弄斧了,只是不知殿下可知太后娘娘的毒是何人所下”
龍斐袖中的拳頭拽住:“本王查此事多年,一直無果,你當真知曉”
“殿下信,臣女就說。”她繞一圈才說太后之事,就是想讓龍斐相信她所說,因為這件事情實在很難讓人相信。
龍斐看了她半響,眸光溫柔如水:“本王在這個世上能相信的人不出十個,你算一個。”
鳳淺心頭一熱,有種前所未有的重要感,讓她一時不知所措。
“這個人讓你如此難以說出口,本王突然不想知道了,淺兒。”龍斐卻一把摟住了她,在她耳邊輕語。
一聲淺兒,令鳳淺全身一僵,竟忘記了推開他,就由他這般抱著。
喊她淺兒的人很多,但從來沒有人像母親一般溫暖憐愛地喚她,還有這懷抱,好舒服,淡淡的清雅竹香,竟令她冰冷已久的心感受到了一絲溫暖。
“你僅有十五歲,心機卻非常一般,伶俐機智異常,堅韌勇敢超出同齡人太多,本王雖有些佩服你,但更多的是疼惜,女兒如花須要呵護,你身為候門嫡女,竟讓你獨承霜寒自成這般絕冷,淺兒,我想成為你的依靠,你可以給我一個機會麼”龍斐緊了緊懷中哪怕烈日之下仍舊一身冰冷的人兒,她似冰塊堆積而成,凍得他骨肉生痛,他多希望可以捂熱她,讓她做一個無憂無慮,笑容滿面的女人。
他用的是我而不是本王,他僅以一個男人的身份來對她說,想成為她的依靠,成為她鳳淺的男人
鳳淺心頭猛然一跳,下意識地推開了他,退後幾步:“殿下興許是午膳多喝了幾杯,應而不知所以然,臣女當沒聽到便是,時候不早了,府中還有許多事情等著臣女處理,就不送殿下了。”
說罷逃跑似地往垂花門跑了。
龍斐閉上眼睛,胸口像堵了團棉花一般難受,鳳淺,你逃吧,本王有的是時間追你,本王不信捂不化你這塊寒冰
鳳淺跑了一陣,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那飄然而去的背影,你可知,寒冰融化後就再也不是冰了
“大小姐又和殿下吵架了”一道溫婉天籟般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鳳淺轉頭看去,一道陽光般暖人的身影緩緩而來,那笑容亦如清晨的朝陽,讓人無法抗拒地想靠近,她回神,福身:“見過郡主”
“大小姐不必多禮,剛剛我見斐王殿下黑著臉出去,我叫了幾聲也沒理我,一轉頭便見大小姐站在遠處望著,想來殿下是與大小姐吵嘴了。”朝陽來到鳳淺面前,友善笑道。
“臣女未與他吵,郡主勿要多心。”鳳淺心中有些煩躁。
朝陽笑:“大小姐有沒有聽過一句話,越是解釋越是”見鳳淺臉色不悅,她笑容一頓,轉了話題道:“昨天晚上我應邀去參加晚宴,回宮時正好遇見殿下,殿下雖未說去了哪裡,但他回來的方向卻是郊外,那麼晚了,殿下去郊外做什麼呢”
鳳淺腦中閃過那日在母親墳前發現的紙錢灰燼,難道拜祭母親的人是他
“如果大小姐不喜歡殿下,但求大小姐不要傷了殿下的一片真心,我與殿下是舊相識,殿下游歷期間也常去找我喝酒聊天,我從沒見過殿下對太后娘娘以外的人如此上心,縱然我與殿下算得上是知已,亦比不上大小姐在殿下心中十分之一的份量,如果大小姐真心不接受殿下,還請大小姐為殿下考慮一二,勿傷真心”
勿傷真心
龍斐對她真的是真心嗎以他那樣一個位高權重又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人,會有真心嗎
她不敢相信
皇家向來薄情寡義,更何況是與龍位只一步之遙的斐王
只不過
鳳淺看向一臉嚴肅的朝陽:“郡主喜歡斐王”
不是問,而是肯定
朝陽臉色一變,轉過身去:“我與殿下是知已。”
並沒否認。
鳳淺不再問,笑了笑道:“郡主放心,鳳淺別的沒有,自知之明卻是有的,鳳淺惹不起的人自是會躲得遠遠的。”
朝陽眉頭鬆開,回身輕輕一福:“多謝大小姐。”
鳳淺看著朝陽離開的身影,心中有些莫名的情緒,這個郡主,究竟是何心思
“大小姐是不是覺得看不透朝陽郡主”龍瀟不知何時來到了她身邊。
鳳淺心頭悶悶,看向龍瀟:“三皇子有何高見”
“大小姐謙虛了,以大小姐的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