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這話不像是你說的,你從小就告訴我,做人最重要的是自尊自愛。"
周梅玉:"那也得看你落到什麼地步。如果你大學剛畢業,這話當然對,可現在,你歲數也不小了,該為自己以後想想了,陸濤再不好,你也知根兒知底兒,要是換成別人,還不一定怎麼樣呢。"
"為什麼女人非要找一個男人呢?我靠自己就能很好地生活,為什麼非要一個男人?"
"你小的時候,我就跟你現在一個想法,所以現在孤身一人。"
"媽,你覺得一個人不好嗎?"
"有時候,覺得很孤單。"
"媽,時代變了,現在很多跟我一樣大的女人都單身,我手頭攢了一筆錢,夠我自己花的了,我想為自己做一個更長遠的計劃,不想跟著男人背後轉來轉去。憑什麼呀!"
周梅玉想說什麼,又停住了,她嘆口氣:"那我去睡了。"
周梅玉走了,夏琳站起來,關了電視,回到自己的房間,那裡還跟以前她大學畢業前一個樣,十分簡陋。
夏琳走到牆邊,用手摸著牆上的時裝畫與陸濤的照片,忽然,她把陸濤的照片撕了下來。
夏琳在**躺下,把照片壓在枕下,忽然,她匆匆站起來,跑到洗手間吐了起來。
外面傳來周梅玉的聲音:"琳琳,你沒事兒吧?"
"媽,我沒事兒!"夏琳儘量用平靜的聲音回答。
"早點睡吧。"
"知道了。"
夏琳在**躺了一會兒,又起來,去洗手間洗了臉,漱漱口,忽然,一陣噁心頂上來,她吐了,接著她有點恍惚,不知為什麼,糊里糊塗地再次漱了口,然後靠在牆上發呆。
她勸自己堅強,卻又感到,她是因堅強而感到難過。
意外
婦產醫院,第二天上午,夏琳在診室外一堆人邊上排隊。
護士叫號,夏琳走了進去。
診室裡的老大夫四十來歲,戴著眼鏡,她把一張化驗單推給夏琳:"楊曉芸是吧?"
夏琳點點頭。
"各項結果都出來了,很好。"
"那我——"
"你懷孕了。"
該來的總會來的,夏琳在醫院樓道里走,一邊給自己鼓勁兒一邊看化驗單,忽然肩膀被重重地拍了一下,她嚇了一跳。
楊曉芸站在夏琳邊上,也往化驗單上看。
"嚇死我了!"夏琳一下子把化驗單收起來。
"加號!怪不得不去練跆拳道呢!"
夏琳笑了:"這是我替別人拿的單子。"
楊曉芸一把搶過單子:"姓名,楊曉芸!太缺德了你!"
"給我!"
"你請我吃飯吧!"
"我還得去公司呢,就請了半天假。"
"你也不問問我為什麼跑到這兒來。"
"為什麼?"
"請我吃飯。"
"好吧。"
兩人出了醫院,來到一個路邊小飯館,楊曉芸點菜:"酸辣土豆絲兒,酸豆角燉肉,再來一份酸湯魚!"
"你夠照顧我的。"
"照顧你——"楊曉芸說著,從包裡拿出一張單子,往桌上一拍,"看!我也是加號!"
夏琳拿過來看了一眼:只見姓名欄上寫著夏琳。
兩人相互看著,忽然大笑了起來。
"咱倆把化驗單換一下就對了,"說著,把自己的化驗單拿出來,推給楊曉芸。
楊曉芸一把收起自己的那一張:"不換!懷孕的是夏琳!"
"你一定是婚外戀!"
"要是婚外戀就好了!"
"你們打算今年要孩子?"
"誰打算要了,我們是失誤!你呢?"
"一樣。"
"我沒告訴向南,正想找人商量一下呢,今天去醫院想問問大夫,沒想到碰到你,真羨慕你。陸濤忙著掙大錢,沒時間陪你吧?"
"我們散了。"
楊曉芸愣了半晌:"說什麼呢你?別瞎說了!"
"真的,我離開他了。"
"為什麼?"
"你可能知道一點兒吧?"
楊曉芸低下頭:"我知道什麼。"
"哎,你別把咱們碰到的這件事告訴向南,他會跟陸濤說的。"
"行。不過,你們好好的,到底為什麼?"
"我們沒有好好的,我不想跟一個騙我的人在一起生活,這個人可以天天眼睜睜地對著你說瞎話,他每天早晚各一次,告訴你他多愛你,同時卻暗地裡跟另一個女人明目張膽地來往,估計也說著同樣的話。這個人沒事兒就向你講他的商業計劃,講他是怎麼成功的,吵得你晚上都睡不著覺,卻不想想這一切與別人有什麼關係!"說著,長嘆一口氣,"我跟自大狂在一起受夠了,所以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