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以後。"
"準備結婚!"楊曉芸痛快地說。
夏琳看了楊曉芸一眼。
"有男朋友了嗎?"華子問。
楊曉芸淡淡地笑了笑。
"真的,有嗎?"
"目前空缺。"
正在喝著筒啤的向南聽見了,站起來,在不遠處折了一枝野花,走到楊曉芸面前,半真半假地向楊曉芸求婚:"那就嫁給我吧?"
楊曉芸不知該怎麼辦,她朝夏琳看了一眼,夏琳閉上眼睛。
她看陸濤,陸濤扭過頭去。
向南把手裡的花往前湊了湊:"怎麼樣?"
楊曉芸笑了,她伸出手,動作誇張地接過向南遞過來的花。
向南看著楊曉芸。
楊曉芸看著向南,笑了笑。
夏琳催:"說呀,人家等著呢!"
楊曉芸這一次簡直是眉開眼笑了:"那-好-吧!"
這招致夏琳、陸濤和華子的起鬨。
華子的破吉普車飛快地開在郊區公路上,"破歸破,可還是敞篷的呢!"華子叫著。
"千萬別下雨。"陸濤叨嘮著。
黃昏的陽光被甩在車後,華子特意換上一張CD,裡面的歌是《明天我要嫁給你啦》,除了楊曉芸,誰都跟著唱,弄得楊曉芸居然也糊里糊塗地唱了起來。
華子和陸濤坐前座,後座是楊曉芸、夏琳和向南,向南趁機摟住楊曉芸。
"我宣佈,今天的郊遊活動圓滿結束,楊曉芸和向南這一對歷盡滄桑的孤男寡女終於扛不住了,原形畢露,他們似乎準備搞在一起!"
楊曉芸踢了一腳前座:"真難聽!"
陸濤叫道:"我同意華子的結論。"
夏琳笑道:"我就這一次同意!"
"真希望他們倆能夠成功!"華子喊。
"但願別是一件倒黴事兒的開始。"
"什麼,你說什麼?夏琳?"
陸濤回頭嚷嚷:"她說你們倆是一見鍾情!"
此刻,向南從後座座位底下拿出一個野花編織的花環,戴在楊曉芸頭上,楊曉芸這一下放開了,她乾脆甜蜜蜜地靠在向南的懷裡——兩人相互看了一眼,大笑起來。
向南把手裡的一條絲巾扔向空中。
大家一起回頭看絲巾在空中飄過。
"他們說咱倆一見鍾情。"
"我們就是一見鍾情!"楊曉芸跟著瞎咋呼。
夏琳氣壞了:"向南,你怎麼那麼缺德呀!那絲巾是我的!停車,你給我撿回來!"
在俱樂部
這是一傢俬房菜館,陸濤站在外面的走廊裡,吉米從包房裡出來,來到陸濤身邊。
"快吃完了吧?"
"馬上就完,葉總說找個熱鬧點的地方,放鬆一下。這邊有什麼俱樂部嗎?最好近點的。"
陸濤想了想:"有,我現在去訂房,你等我電話。"
陸濤訂了夏琳走臺的那個俱樂部,時間正好,他可以邊工作邊欣賞夏琳。
一進俱樂部,陸濤便問領班:"請問,後臺化妝間怎麼走?"
領班問:"您要——"
"我要去看一個朋友。"
化妝間的一面牆全是鏡子,鏡子前圍著一圈兒點亮的燈泡兒,叫人想起電影裡二十世紀二十年代的上海歡場。夏琳正在鏡子前化妝,歌手孫大海抱著一把琴在練指法,他的女朋友露露親熱地靠在他腿上。
"大海,我覺得你的歌兒不適合在這種地方唱。"夏琳說。
"所以我唱孫楠的歌。"孫大海笑了。
"我喜歡你自己寫的歌,昨天上午醒了以後,我站在陽臺上梳頭,聽你錄的小樣兒,那時候外面很安靜,你的聲音那時候顯得特別好聽。"
孫大海看夏琳:"怎麼好聽?"
露露瞪了孫大海一眼:"我也覺得好聽,前天我在逛西單商場的時候,一邊逛一邊聽,覺得整個商場全HI起來了。"
孫大海按了一下露露冒出的頭兒,他知道,露露不喜歡聽別的姑娘說他壞話,但更不喜歡別的姑娘說他好話。
"我覺得——"夏琳想了想,"我覺得你的歌兒特親切,對,就是特親切,還有點憂傷,乾乾淨淨的,我覺得哪怕在麥當勞聽呢,都要比這裡強。我要是你,寧可去安靜一點人少一點的酒吧唱,而且就唱自己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