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罰酒一杯。"華子有點洩氣地說,他本以為陸濤會說出一個更好的答案來。
陸濤起身一飲而盡。
生命中最重要的是什麼?這是個開放性的問題,當然,這是由每個人說出的答案確定的,下面是另一些答案:
"我覺得能力最重要。"
"我覺得是努力、勤奮和真誠。"
"我覺得是合理地使用時間,做自己覺得有意義的事。"
"我認為生活中所有事都一樣重要,我要是憋著一泡尿,什麼也幹不了。"
"我認為還是能做自己喜歡的事最重要。"
"我覺得萬事不求人最重要。"
可以說,這些答案,表現了大家畢業時的某種情緒,這情緒很快令大家更加親熱,他們相互借酒說一些早想說卻又不好意思說,或是無從說起的話,他們不停地繼續幹杯,男女同學相互擁抱,大醉的人鑽到桌子下面,另有大醉的人被抱著,橫放在椅子上。
這一頓散夥飯吃得真是情緒激昂。大學畢業,有點像離家出走,過去的努力像煙霧一樣飄散了,而未來卻影影綽綽地模糊不清。
華子一把摟住陸濤:"哥們兒,說句心裡話,上大學四年,別的都是SHIT,我覺得最有意義的事兒就是交了你這個朋友,我不說你幫我過考試,替我還賭賬的事了,我不說了,你聽著,陸濤,我華子今兒把話兒擱這兒了,你瞧著吧,用不了多久,我一準最早成功,讓他們看看,哥們兒可不是白給的!"
說罷,華子大喊一聲:"畢業啦,我們畢業啦!"
他隨手把一個半空的酒瓶子扔向身後的空中。
酒瓶子在空中滑行不一會兒,就因為地球引力掉了下來,正落在豬頭那一桌的桌子中間的湯碗裡,湯濺了豬頭他們一幫人一臉。
豬頭慢慢回頭,看到那邊一群同學跟著喊著"畢業啦、畢業啦",並且鬧成一團,豬頭把臉上的湯擦掉,目光掃過一個個人,最後落在陸濤與華子身上,他回頭用疑問的目光看幾個馬仔。
眼睛好的馬仔一指:"穿花襯衫的那一個!"
豬頭站起來便向華子撲過去。
一場飯館裡的混戰就這麼突然爆發了。
打架的後果
還好,離飯館不遠,就有一派出所,所有混戰的參與者很快便移師派出所內,男的狼狽地蹲成一排。女生站著。
一個像是比所有人年紀都小的小警察坐在一盞檯燈後面,審這幫人。
他從豬頭問起:"時間?"
"晚上十一點左右。"
"地點?"
"東單孔乙己飯館。"
"咱們先不說誰該賠錢,咱先說說,誰砸的魯迅像?是誰把魯迅像給砸了?"小警察忽然一拍桌子。
豬頭一指華子:"他先動手的!"
"我沒問這個,我在問,是誰把魯迅像砸了?"小警察接著問。
葉小梅一指,小聲說:"就是那胖子。"
小警察一指豬頭,然後翻看手邊收上來的一堆身份證:"說你呢,你叫什麼?"
豬頭愣了一下:"我叫——什麼魯迅像?"
小警察這下得意起來:"魯迅像你不知道?魯迅你不知道?啊,裝什麼呢?你知道砸魯迅像是什麼行為嗎?"
豬頭誠懇地交代:"我是不小心——砸了一個石膏像,可我哪兒知道那是大名鼎鼎的魯迅呀,哥們兒還以為是那飯館兒的老闆孔乙己呢!"
大家笑了起來。
小警察問:"現在你知道了?"
豬頭說:"我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你就想想,你這是什麼行為?"
說完,小警察出了門,反手兒把門撞上了。
一馬仔捅了捅豬頭:"哥,咱這是,這是又被人管了啊!"
豬頭嘆了口氣:"唉,認倒黴吧!"
最來勁的是向南,因為他爸是警察,這下到了一顯身手的時候。
半小時後,每個人寫了篇一百字的檢查,所有人被放了出來。
意外是,華子和豬頭不打不相識,竟搭上了話兒,巧的是,原來這倆人兒還是鄰居!
所有人紛紛散去後,豬頭拉著華子來到東直門一小飯館接著喝酒。
"華子,這麼說你畢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