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爺喜出望外地紅了眼眶,連忙迎了上去,因而忽略了楚慕飛眼中充滿恨意的陰沉,以及魄風略顯陌生的神色,還有李靜玉乍見楚慕飛時扭曲的嫉恨臉孔。
但最後入房的沈雲簫將這一切全收入眼底,露出極富玩興的有趣笑容。
第八章房內是一片靜謐,靜得連羽毛落地的聲響都幾近可聞,各懷心事的眾人圍在花廳內的門旁,注視著神色凝重的女子。
楚慕飛按著夏尋的脈門細切,感到一股紊亂的氣息在四下奔竄。說是病嘛,她診不出病因,若以中毒論,她也看不出有中毒跡象物件,而是用外在根據來進行推論的方法考察物件。,所以眉宇不展,苦思良策。
就在她苦思不解正打算放棄時,指腹下的脈動出現不正常蠕糯行,似有異物在夏尋體內寄生。當下她眉頭一舒,找到症頭了。
“王爺,我想我知道夏尋身患何疾。”楚慕飛心想,這下手之人真歹毒,完全不留生路。
“你知道?!”楚慕飛比老王爺先一步出聲,一臉錯愕的表情令人質疑。
正常人會是喜悅或是驚訝的反應,但絕不是錯愕,老王爺因此懷疑在心,對他起了防備之心。
“大世子,你好象不認同小女子的醫術?”抱歉,壞了好事,楚慕飛用眼神傳送這個訊息。
楚慕飛不愧是奸邪之人,馬上換了一張面具戴上。“我是怕你診斷錯誤,枉送我孃親的性命。”
“我都還沒說夏尋生得什麼病,你就一口咬定我誤診,難不成你不想夏尋早日清醒?”他再壞也沒有自己壞功高深。楚慕飛可是有恃無恐。
“十數字御醫都說我孃親藥石罔然,全不知是何病因,你才把了一下脈就能得知我娘所患何症?”楚慕飛質疑道。
楚慕飛故作輕鬆地說:“如今只能死馬當活馬醫,反正同樣是死,不試試有違醫者父母心呀!”
楚慕飛對她恨得牙癢癢,但懂得時勢暫不予我,於是適時鳴金收兵。“那就有勞龍姑娘為我娘醫治。”
早說不就得了,拖拖拉拉真瞥扭。楚慕飛宣佈道:“好吧!我試試看能給你們一個死夏尋還是活夏尋。”
“龍姑娘,你……”老王爺一聽個“死”字,立即六神無主。“求你一定要救臻兒。”
“王爺,你還信不過民女嗎?我保證還你一位完整無缺的愛妃。”她知道老王爺是事關己則亂。
接著她從懷中取出藍色瓷瓶,倒出些許紫色粉末混在水裡,強權入夏尋的口中,再施以內力將藥性逼散,使其恢復體力,以便進行下一波更艱難的工作。
不一會兒,夏尋的臉色漸趨紅潤,呼吸平緩如正常般,只是眼皮自始至終都未睜開。
“龍姑娘,臻兒怎麼還沒醒來?”老王爺看愛妻現在的樣子像在熟睡,不復剛才的蒼白削瘦感。
她楚慕飛想要回答,楚慕飛搶在她面前冷冷地說道:“沒本事就別丟人現眼,早點找個男人嫁了。”
“閉嘴,阡兒,不許汙衊龍姑娘的人格。”老王爺一聲斥喝,粗眉一蹙。
“爹,我說的是實情,你看娘一點起色也沒有,說不定她只是先做做樣子取信於你。”
夏尋的情況大家看在眼裡心裡都有數,楚慕飛睜眼說瞎話的本事令人不齒,更突顯他心懷不軌的野心,並提醒別人得防著他。
“大世子,就衝著你今日這番話,我一定要你後悔得罪我。”有仇不報非龍門子,楚慕飛玩上癮了。
“王爺,請你們都出去休息,我需要安靜,好專心醫治夏尋的症狀。”她吩咐著,最重要的是,她不相信王府內的人。
“連我都不能留下嗎?”老王爺滿懷希望地望著她,捨不得離開愛妻半步。
“不行。”楚慕飛果決地拒絕,然後轉身向一直默然的魄風。“石頭,你在門口守著,十二個時辰內不許任何人進入。”
“石頭?龍姑娘你怎麼喚暘兒為石頭?”老王爺不解地問。定睛一瞧,咦,暘兒好象高了一點。難道是自己眼花,怎麼覺得他不像暘兒,但他的確是暘兒呀!老王爺有些被搞胡塗了,他有種錯覺,這人是另一個楚凡。但是不可能呀!凡兒早在十九年前就葬身狼腹,絕無生還之計。
“我不曉得王爺當年有沒有留下什麼風流帳,但他絕不是楚凡,一切等夏尋醒來再行定論好嗎?”楚慕飛打斷他的沉思。
“好……吧!”老王爺點點頭。
他一再把目光放在魄風身上。他有種預感,這位貌似暘兒的男子,有九成九是他生死未卜的凡兒,也就是暘兒的孿生哥哥。
“現在請各位出去。大世子,請你也離開吧!我要一掃庸醫的臭名,你得想想怎麼向我”道謝“。”楚慕飛一語雙關,暗示楚慕飛得找好退路,有什麼本領儘管使出來,一旦夏尋清醒後,他就該開始挖自己的墳墓。
“你……希望你能醫好我孃的病。”楚慕飛用偽善的面孔朝她嗤笑。
“你的希望我誓死達成,請吧!石頭,把房內所有人請出去,然後好好地看守房門,不然受到打擾我會走火入魔。”
“嗯!我會寸步不離地守著。”
魄風不急著探索自己的身世,一切以楚慕飛為重,他用謙和客氣的態度將一干人全請出去,末了還帶上門,像門神一般守在房外。
門一閂上,楚慕飛點燃油燈,取出銀
針袋,將淺綠色瓷瓶放在火中燙一下,再將銀針浸在瓷瓶裡,待藥性滲入銀針後將它們排列成行放在皮革上。
接著她褪去夏尋的衣物,慢慢地將銀針依序紮在穴位上,再封住所有的穴道,企圖將夏尋體內的催心蠱逼出來。
月升日落,轉眼又是一日的結束。
太陽的殘紅還來不及哀悼一日的逝去,暮色已籠罩整個大地,四周一片闃暗,偶爾傳來蟋蟀求偶的鳴叫聲,陪伴房門外已經有些疲態的魄風。
他已在原地站了快十二個時辰,不時有人來東摸西瞧,當他是活雕像,因為他長得和二世子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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