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是自私的,魄風是平凡男人,無法做到無私。他嫉妒忿然,但又愛慘了她,寧可當只縮頭烏龜,不去想她的脣曾被其它男人侵佔過。
這一刻,她是他的。不安的他再一次吻住她那紅豔檀口,藉以平息紛亂無章的心。
“桶子,你跑慢一點,沒人追著你跑。”洪姬喚著那沒定性的小女娃,真是枉費她平日的教誨。
“師父,我叫穆桐,你不要叫人家桶子,很難聽耶!”桶子桶子,她身上哪個部位像木桶?穆桐不高興地放慢腳步,學師父的蓮步輕移,優地像個大家閨秀,看到螞蟻走過就讓路。
平日的她是溫婉可人的俏佳人,笑不露齒、端莊嫻靜,以師命是從絕不敢有二話,但是昨天兩位師伯來訪,從他們口中得知,最近師兄與一女子過往甚密。
從小她就愛慕著師兄,連自己的名字都是他取的,再加上兩人自幼即青梅竹馬,同習武藝,她早已視他為未來夫婿。而師兄一向十分疼寵她,更讓她一顆芳心徹底淪陷,抱定非他不嫁的決心。就連師父和師伯們也有意撮合這門親事,所以在她心中,自認為是師兄未過門的妻子。
如今兩人之間出現了第三者,教她如何不心急?別人的相公可以有三妻四妾,她的師兄只能有她一人,她不會讓其它女人搶走她的師兄。
“不好聽也叫了十七年,為帥的改不了口。”洪姬平淡地說。名字本是無形之物,何須計較。
“師父……”穆桐無奈地輕籲。
“菩提本無物,何處惹塵埃?人的心可以無限廣闊,亦可狹隘如發,全憑個人修為,你要用心學。”
她又不是道姑,學這些禪理有何用。穆桐嘟著嘴說:“師父,你想師兄會不會移情別戀,愛上狐狸精?”
“嗟!小孩子別亂說話,萬物皆有靈性,別讓私心蒙了眼,石頭不是胡塗人。”唉!
洪姬感嘆穆桐塵心太重。但想當初她又何嘗不是如此,結果落得滿身傷痛。
一晃眼,四十幾年過去了,她才悟透人生無常,不可強求,一切隨緣而行。
“對,師兄不是胡塗人,他一定是被狐狸精使了妖法,一時迷惑而已。”她相信師兄會及時醒悟,知道她才是他真正伴侶。
點不透,徒增傷悲。洪姬搖搖頭說:“你見過狐狸精?”狐狸若能修練成精,也是一種造化。
“沒有。”穆桐老實地搖頭。
“既然未曾目睹成精的狐狸,又豈知何謂妖法。你呀!留點口德少造口業。”洪姬雖然責怪,但語氣中帶著溺愛。
對於惟一的嫡傳弟子,洪姬實在狠不下心說重話,所以在穆桐溫的個性中,多了一份驕縱,只是平時不常顯露,她也由著去。但由於她的放縱,穆桐驕縱之氣漸掩過溫性情,變得比較自我些。
“人家說的又不是真的狐狸精,搶人家丈夫的壞女人一律稱狐狸精,你知道的嘛!”
師父真討厭。穆桐扁扁嘴。
洪姬笑笑地摸摸她的頭。“她搶了誰的丈夫,你的嗎?為師可不曾將你許配給人哦!”
“這件事你們不都默許了,只差正式的名分。”穆桐指自己和魄風之間的親事。雖然師父和師伯們口頭上不提,私底下卻總是藉故讓他們有獨處的機會,這不就擺明了視他們為一對佳偶嗎?
“桶子,當初我們是看你們師兄妹頗為融洽,所以才決定順其自然,不去插手你們小倆口的事,如今……總之,得之,我幸;不得,我命。自己好自為知,千萬別陷得太深,到時苦的是自己。”
當初洪姬父親門下有三大弟子,大弟子魄風自幼和她訂下婚約,但是她卻愛上三師兄,而二師兄魄風偏鍾情於她。
這段四角關係已夠複雜了,而她所愛的三師兄卻愛上她體弱多病的胞姊,她在大受打擊之下,故意說些難聽的字眼羞辱胞姊,胞姊因此一病不起,不久香消玉殞,她以為從此可以獨佔三師兄的專寵。
沒想到專情的三師兄知道是她逼死他所愛的女子之後,竟然自責地引頸自刎,死在胞姊的墳前。父親在盛怒之下,將她下嫁大師兄魄風,但大師兄深知她心中另有所愛,又顧忌師兄弟間的情誼,因此在拜堂前夕離家。
而二師兄有感大師兄退讓之情,不久也離開了師門,一直到二十年後,他們才在異地相逢,只是人事已非。
如今她也看破了,三人如以往再續師兄妹情緣,絕口不提男女情事,彼此比山為鄰,終老山林。
“師父,你說的徒兒不想懂,我只知道一件事,命運要靠自己創造,我不會把師兄讓給別人。”穆桐道。
“頑固。”洪姬平淡地說了這句。
穆桐偷偷地在師父身後吐吐舌頭。“師父,咱們快走吧!竹屋就在前頭。”
“你哦,老是長不大,不要在我後面扮鬼臉。”她就那一點小心思,洪姬不用回頭也知道她的小動作。
“師父……”真糗,被逮個正著。收起調皮的舉動,穆桐撒嬌地輕嗔,撫撫裙上縐褶,刻意地放緩腳步,表現出得體的風範,媛娜地走向竹屋。
推門半掩的竹門,穆桐瞧見竹籬下相擁的人影,臉上的喜悅頓時凝結,化成難看的陰鬱。
她雙眉一斂,凶限地沉下臉,被背叛的酸楚充斥胸口,怒氣衝衝地上前拉開擁吻的兩人,一巴掌就向楚慕飛揮了過去。“不要臉的狐狸精,竟敢勾引我的師兄,我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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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怒中的穆桐失了理智,揚手還想再揮。
魄風不及擋下第一掌,只能將她震退三步。“桐兒,你在幹什麼?”
“師兄,你的鬍子呢?”魄風的舉動震醒了穆桐的理智,首先躍入她眼中是他光潔俊朗的臉。
“颳了。”投多理會她,他心疼地撫撫楚慕飛的臉。“都打腫了,一定很疼。”
“我打你一巴掌,看你疼不疼。”光說廢話,有人被打不疼嗎?楚慕飛沒好氣地說,心想,這小丫頭下手可真重,嘴裡都嚐到腥味了。
心上人被打,魄風滿腹不悅地瞪視穆桐。“你太無禮了,怎麼可以隨意出手傷人,快向煙煙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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