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慕飛下才竊喜她的坦直以對,又被“不過”兩字給勒住了脖子。“不過什麼?”
“不過……一盆清水,一塊皁石。”
“清水?皁石?我不懂。”喜歡和清水、皁石有什麼關係?他搔搔腦袋。
“啪!”她往他腦後一拍。“你不是要刮鬍子?”
咦?怎麼扯上鬍子。“清水、皁石和鬍子?你要做什麼?”他依然不解。
她板著臉猛捏他的鼻子。“剛剛是誰說一生只聽從我的話行事,這麼快就想反悔不認帳。”
“我沒……好吧!我去拿。”魄風雖然不清楚這兩樣東西的用處,但他還是乖乖地聽話準備去了。
所謂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走路。同理可證,沒刮過鬍子也看過人家“演”過。
電視廣告上都演出在刮鬍子之前要抹上泡沫,那叫做刮鬍膏。可現今手邊沒有那玩意,楚慕飛只能雙手不停地猛搓皁石,以期搓出些皁泡代替刮鬍膏,而魄風正躺在涼椅上,像只待宰的豬。
“煙煙,你在搓什麼?為什麼要塗在我臉上?”他覺得好奇怪,讓他很不適應。
“閉嘴,我要開始動工了,你再囉唆害我手發抖的話,少了舌頭別找我要。”大師要有大師的“威嚴”。她嚴肅地說。
動工!好可怕的形容詞。魄風動也不動地任由她擺佈,畢竟刀子在她手上,一不小心就會造成無可挽救的憾事,為了活久一點,他努力當塊活石頭。
“天呀!你的鬍子是上了石膏呀?**又粗得要命,難怪扎得我下巴又刺又癢的。”
“對不……唉!”他才想道歉臉上就掛彩了。
楚慕飛可沒有同情他,反而用刀柄拍拍他的臉。“這就是多話的下場,所謂血的教訓,切記、切記!”
哭笑不得的魄風繃緊了臉皮,好方便她下手……下刀。心想著煙煙好無情,也不心疼他被刀劃傷了臉。
“不要在心裡偷罵我,我有聽到哦,你可是允諾過這輩子都不罵我。”哼!他在想什麼她從他眼睛可看得一清二楚。
厲害。連心語都聽得見。他忍不住會心一笑,接著悶哼一聲,他又掛彩了。
“我這個人什麼都有,就是沒有良心,如果不想命喪我刀下,喝!求神保佑吧!”
唉!又是一刀。雖然連連失手,但楚慕飛依然信心十足。
咦!她瞧這張臉怎麼愈看愈熟悉,好象在哪裡見過?啊!莫非是……他?
沒有贅言,她刮完最後一刀,直接把清水倒在他臉上,魄風反射性的從涼椅上躍起,用手背抹抹臉上的水滴。
“想要我洗臉吩咐一聲即可,不用整盆淋下嘛!”他的衣服全溼透了。
“楚凡……”怎麼會是楚凡的臉?楚慕飛不敢置信地看著魄風,若不是她剛離開寧南王府,知道楚凡嘴上無毛,不然她會以為有人故意要戲弄她。
楚凡!好熟的名字,好久以前似乎聽過。魄風拚命地在腦海中翻找,但只有一個遙遠又模糊的影像晃過,接著是一片空白。
對了,楚凡好象是男人的名字。“楚凡是誰?”他醋意橫生地問道。
“楚凡就是你……哎呀!我是說楚凡長得很像你,他是寧南王的二世子。”簡直是複製品。她解釋道。
“有多像?”他一點也沒發覺自己的表情像個要不到糖吃的小孩。
“一模一樣。”真是像得沒天良。楚慕飛認真地說。
這下他整個人陰沉下來,臉色也黯淡灰澀。“你喜歡誰?我還是他?”他討厭世上多了一個“他”。
“當然是……你。”瞧他繃著一張臉籲口氣的輕鬆樣煞是可愛。“別忘了,我是今天才認識”你“。”她俏皮地說。
“楚凡呢?”他還是有點介意有人長相與他雷同。
“楚凡是我的義弟。怎麼,你也想效法他當我的弟弟?”她用促狹的眼神睨睨他。
魄風不假思索地回道:“我才不要當你弟弟。”
他的確不是楚凡,楚凡那傻小子很好騙,只要搬出一堆之乎者也、孔孟說,他馬上依禮而行不敢怠慢,活像一本“禮記”。楚慕飛在心中比較著。
仔細打量一番,楚凡的面板較白,個頭略矮了一寸,眉宇間有著王孫貴族的驕氣,眼神溫和而無害,屬於溫爾之士。
反觀魄風神采有型,臉孔比較有陽剛氣息,肌肉結實有力,眼神威而不厲,兩眉間透著王者之風,看似狂傲而內斂,懂得隱其鋒芒。尤其是看向她的那雙眼眸,深情如激石,包容似大海,還有隱藏的熱情及佔有慾,這全是在楚凡身上找不到的情感。
也許楚凡是愛她,但愛得太怯懦、太理智,引不起她的共鳴,所以她被另一個“他”
所吸引,因為他身上有她所想擁有的一切,也就是盲目的愛。
“煙煙,你在看什麼?”他總覺得她的眼中有兩個他,而他不喜歡另一個“他”。
“你們的外表讓人難以辨別,但個性方面卻南轅北轍,苦不曾相處倒真的會混淆。”
要是不開口說話會更像。她在心中補上一句。
“你呢?會不會認錯?”他認為天底下人都錯認亦無妨,只要她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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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慕飛把手放在下顎,手指撫捏著圓潤的下巴,眼中閃著狡獪的笑意。“吻我。”
“什麼?”他不理解她怎麼突然冒出這一句。
“我說吻我。”她睜大了眼直瞧他,彷彿下著咒語。
魄風沒有遲疑,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捧著她的後腦,手指全沒入發中,輕輕地覆上她的脣。
少掉鬍子的阻礙,他吻得更深更沉更難以自抑,恨不得將她揉入骨血中,兩人化成一體,手臂更是緊緊相扣,吻得忘了自己。
過了好一會兒,他發現自己起了反應,連忙地抽回依戀的脣,將頭枕在她頭頂上喘息。
“你是石頭不是楚凡,我絕不會認錯。”好激烈的吻,燃起她體內的火苗。她吻過不少男人,但僅是點到為止,從未有如此失控的情形產生,看來他們會很幸福——在**。
“你吻過楚凡?”他知道自己沒有理由生氣,可是一股妒火就這麼湧上來。
楚慕飛的眼珠子轉了半圈,她不直接回答,以捉迷藏的方式反問他,“你認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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