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尋的眼前,變得越來越黑,身上的痛,彷彿正在離她越來越遠。
迷迷糊糊中,夏尋彷彿聽到了一個聲音,一直不讓她離開。
這聲音就像是一道光一樣,讓夏尋一下子恢復了神智。
她的孩子啊,她是一個母親啊。
可能是夏尋體內的母性一下子爆發,冥冥之中,夏尋緩緩的睜開了雙眼,卻一下子看到楚慕飛的手正放在她的手心上面,正在朝著她輸送著內力。
夏尋一驚,楚慕飛現在的身體,就是靠著僅存的內力維持著。
現在他把體內的內力送到自己的身上,讓他怎麼去活。
楚慕飛見到夏尋重新睜開眼睛,這才立馬的說,“加油,加油啊。”
夏尋閉上眼,頭往後仰的開始拼命的用力,她拼命的將肚子裡面的孩子往外擠,拼命的擠。
雙腿間傳來的疼痛,一點點吞噬著夏尋的意志,就在夏尋痛的差一點昏過去的時候,夏尋突然感覺到,肚子中的孩子,宛如洪水一樣,一下子衝破了所有的防線。
一瞬間撕裂的劇痛,讓夏尋感覺到窒息,夏尋茫然的睜著雙眼,再一次深深的吸了口氣,只剩下一口丹田,難以難受的痛,讓夏尋忍不住的“啊!!!”的一聲。
一聲洪亮的二啼聲,一下子在夏尋的耳邊響起,夏尋眼前一黑,身子重重的倒在了雪地上面。
就在這個時候,魄風跟著春翠急速的跑了過來,幾個人卻被眼前的一幕,給震驚的站在了原地。
潔白的血跡上面,是一大片被鮮血染紅的血,夏尋安靜的躺在雪地上面,身上的裙子,被血染紅了一大片。
楚慕飛一直跪在夏尋的旁邊,他的手中,是還在啼哭的嬰兒。
嬰兒的哭聲,讓春翠瞬間反應過來。
過了除夕,已經快到了夏尋的預產期,所以春翠早早的準備好了,各種衣服。
春翠拿著厚厚的被子,急忙忙的跑到楚慕飛的面前,快速的說,“皇上,先把孩子給我,我給他包起來。”
此刻的楚慕飛,儼然失去了全部的反應,他的雙手抱著他跟夏尋的孩子,對春翠的話,一點不為所動。
春翠擔心著孩子,便一橫心,直接將孩子從楚慕飛的手中,給抱了過來,快速的包起來。
等做完這些,春翠抱著孩子,看著跪在夏尋旁邊的楚慕飛,滿是鮮血的手。
楚慕飛的雙眼,一直盯著眼前的女子。
夏尋像是很累一樣,長長的睫毛也無力的垂了下來。那個他昨天晚上還親吻的脣瓣,此刻還留著深深的牙印。
夏尋像是睡著一樣,安靜的像個嬰兒。
楚慕飛怔怔的伸出手,指尖輕輕的放在了夏尋臉頰上面。
此刻的夏尋,臉上的汗水早已經消失不見,楚慕飛望著夏尋,眼中突然就落下淚來。
這個女子,這個閉著雙眼像是在沉睡的女子,楚慕飛卻感覺著,她離自己,變得越來越遠。
楚慕飛的腦海中,剪影似的一遍遍重複著自己跟夏尋的每一個畫面,從相識到相愛,原來一切,都是那麼的清楚。
春翠抱著孩子,看著躺在地上的夏尋,雖然她也是很害怕,但並沒有像楚慕飛那麼的失控。
“魄風,你快讓人把娘娘抬回聽雨閣啊。”
..
意識變得很淡,四周彷彿都是喧鬧的聲音。
夏尋感覺自己眼皮很重,重的讓她無論怎麼用力,都無法睜開。
可是夏尋又感覺到自己的身子很輕,各種無重力的感覺。
耳邊奇奇怪怪的聲音,夏尋聽不出到底說的是什麼。她的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四周只剩下她一個。
夏尋張了張口,卻聽不到自己說些什麼,這個世界,彷彿只有她的存在。
夏尋趴在原地,一切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
忽然之間,她聽到了一聲嬰兒的啼叫,那聲音,真的很短暫,卻讓夏尋的心,很很的揪動起來。
她的孩子!
那是她的孩子啊!
夏尋一下子爬起來,她的四周,白茫茫的什麼都看不真切,可是夏尋還是不停的跑著,她的慕飛,她的孩子!
“慕飛,小尋她一直在出血,怎麼也止不住.”
楚慕飛臉色格外的陰沉,他站在原地,望著忙前忙後來回的丫鬟,望著這些丫鬟端著一盆盆的血水,看得他的雙眼,都跟著泛紅起來。
這些都是夏尋的血啊,楚慕飛覺得自己的世界,正在慢慢的崩塌,夏尋流了怎麼多的血,怎麼能夠救活。
可是楚慕飛還是望著眼前的大師,顫抖的一遍遍的說,“救救她,一定要救救她。”
這聲音,怎麼這麼的熟悉。夏尋停下來大口的喘著粗氣,她反應了一下,才明白過來,這聲音就是楚慕飛啊。
“大師,求你了,求你了。”
楚慕飛的聲音,怎麼變得這麼的無助了,夏尋聽著聽著,便感覺到陣陣的心痛。
她這是要死了嗎,
,怎麼這麼累,這麼的想要什麼都不去理會,只想好好的睡一覺。
可是夏尋的潛意識之中,還是感覺到,自己若是就此睡去,則這輩子就不可能清醒過來。
她還不能死啊,她還沒有見到她孩子呢,她怎麼就能夠離開啊。
夏尋想要努力的睜開眼睛,可是卻怎麼也用不上力氣來。
突然之間,夏尋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人緊緊的握住,白茫茫的世界,響起了楚慕飛壓抑的哭聲。
他,哭了。
夏尋只要一想到這裡,便感覺到陣陣的難受。
一個男子,到底是多大的悲傷,才會在所有人面前,放下一切的身段,痛苦的哭起來。
慕飛,你不要哭啊!
夏尋大聲的喊著,雖然旁人根本聽不到她的聲音。
慕飛,你別太激動了,現在你的身上,無情蠱還沒有解開,你不要太動情了,這樣就會引發你身上的蠱啊。
夏尋著急起來,她拼命的想要掙開眼睛,可是怎麼也睜不起來。夏尋想要動一下手指,告訴楚慕飛,現在的她,還沒有真正的離開他,可是指尖跟眼皮一樣,都使不出任何的力氣。
楚慕飛半跪在床邊,他雙手握著夏尋冰涼的小手,陣陣的涼意源源不斷的傳遞到他的心底最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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