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楚天澤對自己的母親有一點的情誼,就不會這般的無言以對,原來母親所嫁的人,僅僅是因為她當時的權勢。
這可真是個莫大的諷刺!
撇開眼不再去看沉默的男人,紫若用力的咬著脣,生生的將情緒憋回去,過了會聲音突然平淡起來,“你是我的父親,我不可能恨你。”
紫若的平靜讓楚天澤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縱觀他為人處世這些年,卻處理不好心中的心事。
現在自己的女兒這般的說自己,楚天澤真的沒有任何的怨言,他怔怔的站起來,伸出手臂將紫若抱在懷裡,疼愛的輕輕拍打。
他的女兒,從小到大哪裡受過這樣的委屈,可是現在又能怎麼做,想到已經做好的決定,楚慕飛看了眼外面連成線的雨滴,過了許久才輕輕的說,“父親帶你離開這裡,好嗎?”
明顯的感覺到懷中的紫若身體一顫,楚天澤暗自嘆了口氣,這丫頭怎麼能輕易的放下心中的人,他不會怪紫若,因為他也是如此。
心中的佳人唸了一生,到了現在才懂得有些人是註定忘不掉的。
“這裡有讓你太多傷心的事情,父親真的希望你過得能幸福。”楚天澤語氣一下子軟下來,他的手變的有些僵硬,到最終還是默默的放在絲髮上面,不再動彈。
紫若靜靜的握在楚天澤的懷裡,這個胸膛,是她小時候的依靠,而如今這個胸膛也已不再堅挺,歲月真的很殘忍,它帶走了太多曾經的過往。
閉上眼,長長的睫毛有些顫抖的彎曲,紫若努力控制著自己的呼吸,讓自己的聲音儘量的穩定,過了許久才喃喃的出聲說,“我不想離開這裡。”征服好萊塢
即使不能嫁給他,成為他的女子,若是能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對於我而言,也是一種幸福。
我的要求並不高,真的。
“可是你繼續待在這裡,我真的擔心你。”楚天澤還想再說些什麼,卻感受到懷裡的女子,慢慢但堅決的撐起身子,小臉多了抹慰藉,小嘴淡淡的張開說,“父親,原諒我這次的任性。”
楚天澤啞然,他怎麼會不知道紫若心中所想,只是紫若一直留在護龍山莊,皇后娘娘會同意嗎?
楚天澤還想再說些什麼,但看到了紫若眼中閃爍著一抹堅決,過了許久才只好伸出手,放在紫若小巧的臉頰上面,眼神中盡是無奈的疼惜,“我不在的時候,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顧自己,不要再去招惹皇后娘娘了,你也應該看得出,皇后娘娘本身對於你來說,還是挺好的。”
聽到父親答應自己,紫若臉上立馬浮現了笑容,可卻沒有聽懂楚天澤剛剛那句話裡面,所混合著重重的不捨,以及那淡淡的惆悵。
看到紫若臉上重新浮現的笑容,楚天澤只覺得心疼至極,可能心中掛念一個人,所做的最後的守護,便是安靜的不去打擾。
雨綿綿的下了一夜,第二日夏尋醒來的時候,枕邊依舊是空蕩蕩的。春翠端來洗漱的工具,安靜的站在一邊。
夏尋怔怔的坐直身子,過了許久這才反應過來,昨天一夜,楚慕飛並沒有回來。鐵血醫妃媚傾城
明明知道發生這樣的事情,楚慕飛肯定要待在紫若的身邊,但夏尋的心底還是充斥著難受。
在如露的攙扶下,夏尋緩緩的下床走到銅鏡前,看著銅鏡裡面自己憔悴的臉,忍不住的嘆了口氣。
春翠很快就幫夏尋梳理完絲髮,按照夏尋的意願,只是一個簡單的髮型,中間用髮簪稍稍的固定一下,便已經完成。
想到昨天所發生的一幕幕,到現在夏尋還覺得心裡面陣陣的發疼,尤其是當她看到師傅為了自己,而結束了生命,夏尋便感覺到,陣陣的難受。
轉身看著桌子上擺好的早膳,夏尋卻沒有任何的胃口,但是一想到自己肚子裡面的孩子,夏尋便強忍著,吃了一點。
“皇上呢?”
吃完飯,夏尋輕輕的開口,看著外面已經放晴的天空,視線有些飄渺。
正在收拾碗筷的如露,明顯的一頓,她跟春翠交換了下視線,心中猶豫著該怎麼說出口。
自從娘娘從前殿回來,便一直沒有皇上的音訊,現在娘娘心情本來就很低落,這樣的事情該要怎麼說出來。
如露跟春翠這一些小眼神,夏尋怎麼能看不到,她不動聲色的坐在座椅上,臉上是平和的淡然。
春翠知道一些事情是瞞不過娘娘,但還是思索了下,輕聲的說,“娘娘,皇上可能在處理楚前輩的後事,所以抽不出身過來。”席捲諸天
夏尋莞爾一笑,笑容很美卻不真實,她慢慢站起來,朝著外面望去,過了許久這才淡淡的說,“陪我去看看師傅。”
一路上,夏尋一直是抿著脣,讓跟在身後的春翠大氣不敢喘,小心的走著。
走到丞相府,夏尋頓了下便沒有絲毫猶豫的走進去,兩側的守衛快速的跪下行禮,夏尋臉上一臉的冷漠,走了進去。
其實夏尋也不知道楚天澤將自己的師傅帶到了哪裡,她只是有一種感覺,所以才來到了這裡。
丫鬟很快通知了楚天澤,夏尋沒等一會,便看到楚天澤從一側的庭院走了過來,神情似乎還夾雜了一絲悲痛。
夏尋沒有絲毫的婉轉,見楚天澤走過來,夏尋便淡淡的說,“我師傅呢?”
楚天澤看了眼夏尋,女子神情依舊,
讓人捉摸不透的深邃,楚天澤沉默了下,便折身做了個請的姿勢,“皇后娘娘跟我過來。”
夏尋一揚眉,神情平靜的跟在楚天澤的身後。走了幾個拐角,夏尋便看到了一間不大的房屋,以及門口兩邊的白色絲緞。
垂眉走進去,映入眼底的是一張乾淨的臉,以及那已經換了件新的衣服。
“師傅,徒兒來看你了。”雙眼一紅,夏尋鼻尖酸酸的盯著緊閉雙眼的楚蝶衣,楚蝶衣嘴角依舊掛著溫和的弧度,臉上是一抹素然的笑容。
漂泊在外十幾年,她也是終於的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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