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塵見夏尋如此失神的模樣,雖然心中無比的擔心,可說出的話還是如此的讓夏尋反感。
夏尋趴在地面上,眼睜睜的看著那團黑影飄蕩在自己的面前,而她的身體卻絲毫使不出力氣來,真個人異常的疲憊,連伸手去拿腳邊的素雪,都顯得力不從心,更別說去聽離塵的話語了。
“離塵,你去殺了她。”
黑影重新的開口,讓離塵的臉色驀然的一變,他快速的望向黑影的背面,卻發現依舊如常的平靜。
離塵的心中一瞬間翻起了駭浪,他將視線移到了趴在地上的女子,女子似乎很虛弱,長長的絲髮此刻已經分散開來,光滑的臉面上,浮現一抹蒼白。
殺了夏尋?
這是毀憶給他的命令。
離塵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臟,是否還在跳動,他唯一能夠感受到的是,自己的全身的血液,正在迅速的逆流,帶著強烈的衝擊,擊破了他全部的防線。肉腳少爺好凶猛
夏尋也聽到了毀憶的聲音,她怔怔的抬起頭,望了眼離塵。
這一眼,包含了太多的情緒,剎那間讓離塵驚呆在原地。
只是這一眼的神態,讓離塵的思維,跨越了漫長的時間,將往日的幕幕重現在腦海中,再也揮之不去。
“怎麼,此刻捨不得下手了?”
離塵像是聽不到毀憶的聲音,他的視線一直放在夏尋的身上,從未離開過。
這是他第一次這麼長時間的望著夏尋,相遇這麼長的時間,原來早已刻骨銘心,但這一次,離塵看的比每一次都真切,都決然。邪王當道,萌妃請臣服
感覺到離塵的一絲異樣,夏尋忍不住的蹙起了眉目,她索然的不再去看離塵,在楚慕飛的攙扶下,慢慢的站起來。
離塵的視線一直追隨著夏尋,他看到了夏尋的手,重重的交給了楚慕飛,他看到了夏尋的頭,輕輕的搭在楚慕飛的肩膀上。
有一種難以言訴的痛,迅速席捲了整個意識。
離塵突然覺得,自己當初申請來到亡靈大陸打探訊息,是他生命中,最偉大的錯誤。
毀憶說了兩句話,而離塵都卻為之不動,這樣他逐漸惱怒起來,“你不出手,難道要我出手,那樣的話,她的死,會難受萬倍。”
離塵聽著毀憶的話,身體狠狠的顫抖起來,跟在毀憶身邊這麼多年,他早已知道毀憶這句話背後代表的含義。年年有獸
短暫的時間總是過得很慢,一襲銀髮的離塵,隨著時間的推移,緩慢的閉上了雙眼。
不遠處的毀憶,說完話之後便安然的盯著眼前的一切,彷彿是掌握生死的王者。
毀憶可以清楚的感覺到離塵的掙扎,離塵越是這樣,這件事情才越發的有趣。
折磨人性,改變記憶。
此刻的夏尋,第一次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眼前這個黑袍裡面的黑氣,無時不在散發著讓人難以捉摸的神祕。
夏尋依偎在楚慕飛的懷裡,聽著男子強有力的心跳,剛剛那種恐懼竟開始慢慢的消散不見,進而是一種難得的平靜。
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