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不是就不能睡覺了？”我傻乎乎的看著他。
“不是。等你觀察完畢了，就可以回去。你還是新人，這樣是接不了客人的。”水霖一邊整理著衣服一邊說道。
“嗯，知道了。”像我這種嗜睡的人，如果不讓睡覺是很可怕的一件事。
“那麼我們繼續來說第三點，第三點就是手快。”他定定的看著我。
“手快？怎麼一種快法。”我疑惑。
“就是必須在最快的的速度內，最短的時間內辦到，不然客人會心急。”水霖一臉語重心長。
接個東西而已，稍微慢一點客人就會心急麼？這裡的客人都是很急躁的麼？“那如果慢了會有怎樣的後果？”先把手慢造成的後果問清楚才是正事。
“手慢的後果嘛……”水霖拉長著音調，一臉神祕莫測，“這就要到時候才能知道了。”
……瞬間三滴冷汗順流而下。提心吊膽專心致志的聽著他的後果，結果卻用這麼一句不確定的話來告訴我要到時候才能知道，這個水霖，也真不是一位善良的主！
“那要怎麼快？有什麼訣竅麼？”我很認真的在求教。
不管什麼事，總是要當場搞得很清楚，直到自己已經記住為止。這是我從小養成的習慣，即便我知道我不會在此處待很久，但是現在水霖所教的，我也在很認真的學。
“這個沒什麼訣竅的，只能看你自己的領悟能力。”水霖很是鄭重的說，接著又道：“下面我來演示一遍，你要看清楚了。”
看他一臉鄭重的，我也打起精神來，全神貫注的盯著他的手，就怕他太快了，我會錯過什麼。
“開始了，看好。”水霖把手放在腰帶上，我正奇怪他摸腰帶作何，結果幾乎是一瞬間的，水霖的外衫就不翼而飛。我還沒反應過來，第二層的中衣和裡衣也瞬間被扔在地上，只剩下薄薄的一件褻衣雪白的耀眼。
我幾乎下意識的後退幾步，防備的看著他。這是在作何？雖然我一直以男裝示人，但我也沒有忘記我本身是個女子！一個男子自己眼前寬衣解帶，而且還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的，出於本能，我覺得他瞬間變得危險起來。
“你那麼一副防備的樣子是要幹嘛？”只著褻衣的水霖挑眉看我，道：“同為男子，不必那麼拘謹。”
當然，你是不拘謹了，但是我拘謹啊！我穩定情緒，問道：“你，你好好的脫衣服幹嘛！”
“在教你何為手快啊？”水霖一臉理所當然。“你可看清楚了？”他詢問我。
看清楚了才怪，沒被你嚇到就已經很不錯了。“教我手快為何脫衣服？別的方式不行麼？”
這會兒我也已經迷過來了，水霖這是在讓我看何為手快。但是為什麼他偏偏選擇這種方式，會把人突然嚇一跳的好不好！
他疑惑皺眉，道：“別的方式？這個只有這一種方法，何來別的方式？”
“啊？”我驚訝的微微張嘴，隨後問道：“咱們來當跑堂的，勤快些接送東西不是才是我們的事情麼？為什麼你不教我如何快速接送東西，而是拿衣服來示範？”我真的很奇怪。
“跑堂的？”他一臉迷茫的看著我，“什麼跑堂的？”
嗯？他不知道麼？還是我表達的不夠清楚？“我們不是要給這裡當跑堂的麼？”我反問他。
“跑……堂的……”水霖拉長音調不可置信的看著我，樣子頗有些無奈，扶額道：“你難道不知道進了美人居是要做什麼麼？”
我誠實的搖頭，道：“不知道。”我也真的是不知道，他露出這麼一副表情，難道不是跑堂的？
真的要原諒我，當時如紙純白，哪裡知道世上還有小倌！更哪裡知道我被綁來，就是要因為他們看上了我的美貌，以後是要被培養成撈金的小倌的！
“哎！”看著我這呆樣，
水霖長長嘆了一口氣，解釋道：“美人居，顧名思義是收羅美人的地方。那為何要收羅這麼多的美人呢？”水霖看著我，眼神裡有那麼些我看不太透的東西，又道：“自然是為了自己的利益，才會費盡心機的從各處坑蒙拐騙的弄來許多姿色上成的人，這樣，此處的老闆才能從中賺取利益。”
頓了頓，水霖又諷刺道：“所以，所有到得此地的人，都會在被**好之後送到前堂接客，行一些齷蹉之事。只要來人出的起銀子，你便只能任由來此的客人隨意擺弄。”
水霖盯著我，我也盯著他。不同的是，水霖的眼睛裡透漏出的是一種對此等生活的習以為常，和對此種命運的無能為力。我所表達出來的是對水霖這一番話的震驚和不可置信！
居然還有這種地方的存在！實在是顛覆了我的認知，難道男子長得漂亮也是過錯麼？如此一個圈住了多少女子的牢籠，如今居然把男子也牽扯進來！現如今，男裝的我居然也陷進來了，怎麼辦……
“水霖，你沒有想過要離開這裡麼？”我直視他的眼睛問他。
“離開麼？”水霖收回剛才一瞬間露出來的真實神色，又回到最開始的隨意和嫵媚，道：“你們這些後來的人當然有離開的機會，但是像我這種從小就生活在這裡的人，早已經被這種迷亂的日子浸透身心。”
我怔怔的看著他的神色。風流嫵媚的背後，水霖其實很痛苦的吧。“習慣也是可以更改的啊？”我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就此認命。
“呵呵，當你已經習慣，已經接受一種生活習性時，若你離開了，便會覺得不能生存。”說完，水霖垂下眼瞼，上半張臉都擋在額前的碎髮裡，只能看到淺色的脣瓣開合，聲音不明喜怒，“而我，就是這種離了這裡不能生存的人……”
離了這裡，便不能生存麼……不知為何，悲傷的情緒一瞬間的湧來，不知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水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