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翠媽媽的腳步聲走遠了，水霖身子一軟歪到椅子上，側著臉看我。這個動作讓我突然想起了千離，她也總是喜歡懶懶的歪著，一日不見，也不知她發現我失蹤了沒有。
“你是何日來的，我怎的沒有見過你？”
你見過我才奇怪呢。我做出無害的笑，怯怯道：“我是昨天來的。一直在後院裡待著。今日明珠說要帶我來看看其他人都是怎麼處事的，我就來了。”
聞言他挑眉，戲謔道：“你知道你要學的是什麼麼？”
這個我也好奇，我搖頭“不知道。”
“不知道就對了。”他站起身行至我身邊，“首先，你要學會笑。”說著，他又露出了和剛才一樣的笑容，帶著勾人的意味。“看到了嗎，在美人居里，個個都是會笑的主，如果你不會，就只能等著到後院做雜事，但若你學會了，便可在前堂如魚得水。”
笑麼，我也會的。我勾起脣角，露出我最經常表達的笑容。我以為很圓滿的，結果水霖的反應卻出乎我的意料。
他首先是呆了呆，而後皺眉，“不行。你的笑太過清澈，少了韻味在裡面。”
少了韻味是何意？我一直都是這般笑的，也沒人說些什麼。“那我要怎麼做。”我疑惑的問他。
水霖沉聲道：“你要表現出你最能引誘世人一面，把渾身上下所有的媚氣都集中在這個笑容裡，只還有這樣才可以牢牢吸引住人的眼睛。”
我皺眉。我要吸引別人的眼睛作何？每次和爹爹一同坐轎子進宮時，掀開窗簾總能收到一大片的視線。我對引人注目沒什麼好感，只覺得自己就像一件被擺起來的觀賞品。所以出府的時候我都喜歡扮上男裝，儘量低調。
“你不需要想那麼多，既然翠媽媽讓我來教你，我必定把你教好。你只需要跟著我說的做便罷。”他又出聲。
我暗想，其實你不是要好好教我，而是對翠媽媽給你開出的條件動心吧。真是個虛偽的人。快速想完，我調整一下情緒，心裡回想著千離那個妖孽平日裡的笑容，那種入骨三分的笑才是真正的風華。
想著在來金國的路上千離的一言一行，彷彿那段情景就在我的眼前，我學著她的模樣緩緩勾起脣角，第一次露出這般笑容，也不知是何模樣。
“好。”水霖忽的一聲把我驚得眼前的情景全部消失，剛勾起的笑容也驚得失了蹤影。
“就是這般！就是這般纏綿的笑。”他的神色略有些激動。
“這樣就可以了？”我試圖再次露出那樣的笑容，但是怎麼都沒有剛才的感覺。
“無妨，你可以慢慢來，畢竟剛開始誰都不會那麼快適應。記住剛才的感覺就好。”水霖笑的一臉滿意。
“嗯。我記住了。”這都是什麼啊，難道在青樓裡做個跑堂的也需要笑的這麼嫵媚？果然青樓就是青樓。
“想不到還頗具這方面的才能，然後是第二點。”他轉身往床榻走去。
看著他的身影我暗想，什麼叫我頗具這方面才能，是我天資聰穎，不管何事都學的快！
水霖一旋身坐在床榻上，道：“往上坐時一定要保持姿態的從容，眼神的嫵媚。”說罷，他身子略微往左邊一側，胳膊撐床，右腿翹在左腿上。由於動作幅度過大，露出了一截秀氣白皙的小腿。
我著實愣了愣。這是何意？
“看到了麼？你覺得我這個姿勢如何！”他向我送了一個秋波。
這動作，這動作怎麼看怎麼放浪形骸，比之青樓女子有過之而無不及。我定了定神，猶豫道：“很是……很是誘人……”我把我心中真實的想法說了出來。
“這就對了。”水霖滿意一笑。“那這樣呢？”他肩膀一動，肩頭本就不多的衣衫順著曲線滑落下來，端的是一股子狐媚勁兒。
我呆愣愣的看著他的動作，不知要說些什麼。明明是一個男子，為何要做出種種女子們的誘人動作，不，簡直比女子還要誘人。難道是在青樓待的久了，都會染上這種習性麼？
原諒我當時天真，並不知還有小倌這麼一說。
“別愣著啊，你覺得如何？”他又出口問我。
“呵，呵，”我乾笑道：“看起來很是嫵媚…
…”既然他擺出這麼一副姿勢給我看，若我把心中的真實想法說出來了，一定會惹得他不快的，還不如只說眼睛看到的。
“呵呵。”他勾脣滿意一笑，道：“這便是你要達到的標準了，一定要讓人一眼望去有種驚豔的感覺。過來，你試試。”他起身讓開位置，讓我過去。
“我，我也要這樣？”我不可置信的問道。如此姿態讓我如何擺出來，想著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當然，你是翠媽媽帶過來讓我**的，我自然要使出渾身解數不是。”他走過來湊近我，伸手搭在我肩膀上，往我耳邊呼著氣。
我渾身汗毛直豎的跳到一邊，防備的看著他，謹慎道：“你要幹嘛！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麼！”
“男女授受不親？”他挑眉疑惑。
咳咳，錯了！我連忙改口，“是男男授受不親！你不知道麼！”
“這我還是真的不知道。”他聳肩，而後又道：“快過來吧，儘量快些教會你，我也好回去休息。”
我仔細看他面色，疲倦之色顯露無疑，確是不像是在說笑。的確，晚上跑來跑去忙了一宿了，這麼耽誤人家真的不好。
“哦。”我挪著步子緩緩移到床榻，彆扭的擺弄著僵硬的身體，先是手肘撐床，然後翹腿，像水霖的方向看去。
一臉他一臉彆扭的看著我，道：“怎的如此僵硬？一定要記住從容，放軟自己的身體。想象一下你是夜晚要入寢，馬上就要休息了，如此僵硬你怎麼入睡？”水霖在對面做出種種動作給我解說。
“哦。”照著他說的，我儘量放軟自己的身體，但即是已經盡全力了，還是不能如他一般收放自如。
“哎，罷了罷了，看著你這彆扭的，我是在有些看不下去。你回去之後好好練習就是了。下面來說第三點。”水霖終於是看不下去的放過我了。
“還有第三點？”我皺眉問他，怎的當一個跑堂的都有這麼多要求。
“當然，遠遠不止這三點。今晚你就跟著我了，我帶你好好看看。”
啊……今晚還要跟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