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呵呵，那你就替我捧了吧。”我收回放在腰帶上的手。
“嗯。這才對！”
這時，前面收錢的人靠近。“多謝，多謝捧場。”他圍著圈子一邊道謝，一邊往我們身旁移動。待行至身前，綠鶯把手裡的銅板“呼啦”一聲全部放進去。
或許是她拿的銅板有些多，又或者是她的聲勢有些大，引得周圍的人目光全部朝我們這邊看來。綠鶯許是也發覺了，悄悄吐了一下舌頭，湊近我道：“公子，我們去別家看吧。”
我看她那副樣子，忍不住笑出聲，“好，走吧。”轉身之後，我還能感覺到背後目光的追隨。
果然綠鶯和憐煙還是有區別的。若是憐煙的話，兩個人的捧場錢就算是銅板，她也不會給的那麼多，那麼瀟灑。
一路又觀看了幾家雜耍班，對武的，胸口碎大石的，獨木起舞的，耍劍的……真是看的目不暇接。這時我突然想起了剛進來時那個班子，聽吆喝似乎是摞凳子的。班主身邊帶的那兩個孩子就是主角了吧，也不知會不會很精彩。
抬頭看一下天色，已經接近午時了，我喚綠鶯，道：“我們到街口的雜耍班看看吧，正好快到午飯時間了，看完後直接回“摘香園”如何？”
綠鶯也抬頭看天，“是啊，時間過得好快，公子，那我們便往回走吧。”
看綠鶯方才表現出來的興奮，不像是經常來看，那她怎麼對這邊這麼熟悉呢。“綠鶯，方才看你觀賞的一臉興致勃勃，你不是應該經常來這邊看才對麼，怎的感覺比我還要新奇？”
“
額。這個……”綠鶯略微低首，顯得有些羞澀，“讓公子見笑了。雖然知道這邊有這麼一條街，但是在“摘香園”裡很少有出來的時間。對於這裡，綠鶯也是神往許久了。”頓了頓抬眼看我，喜道：“所以今日得以帶公子出來，綠鶯才會如此興奮。”
原來如此。想想也是，看千離也是有財之勢，對家中家丁要求嚴格一些也屬於正常。
“綠鶯你的家鄉是哪裡的。”一邊慢悠悠的往回走，我問她。
“不知道。”她回答的一臉坦然。
“嗯？怎會不知？”我疑惑問她。
“奴……綠鶯好像生了一場大病，醒了之後就完全記不得之前的事了。是千姑娘收留了我。”綠鶯笑的溫柔，“所以，千姑娘對綠鶯是有收留之恩呢。”
千離也會毫無目的的收留人麼？難道是我把她想的太壞了？不過，一見面就給人家下毒的人也一定不是什麼好人。
“什麼也記不得了麼？”
“嗯。聽當時和姑娘一起的人說，他們當時是到一個谷中採取裡面的一味珍貴藥材，結果就碰到了身上受著傷暈倒在地的我。姑娘心善，讓他們把我救起來，想不到醒了之後我什麼都想不起來，姑娘就把我帶回了摘香園。”綠鶯就那麼款款而談，臉上絲毫沒有一點失憶的痛處。
難道她對過去一點也不好奇麼？我問道：“綠鶯，你沒有想過找回你的曾經麼？”
“沒有。”她搖頭，淡然道：“既然會忘記，要麼就是我不想再記起，要麼就是命運如此，是天意。就算我再想想起，或者不想記起
過去，都已經如此了，我也只能隨遇而安不是嗎。”
隨遇而安麼。看著眼前女子從容的姿態，我有些動容。是啊，隨遇而安。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一時的不幸安之不是日後的福澤。
我露出釋然的笑，這是我從京城離開後第一次笑的如此如輕巧。“綠鶯，謝謝你。你的話點醒了我，以後，我知道該如何做了。”
“點醒了您？”她有些不解，“公子也有忘記的事麼？”綠鶯歪頭問我。
“誰說一定要有相同的經歷才可以點醒？”我挑眉，這綠鶯還真是個孩子氣，前一刻還給人一種莊重感，後一刻便親手把這氣氛攪的一絲不剩。
“那公子就是有不開心的事。”她肯定道。
“嗯？你怎麼就知道呢？”我玩笑看她。
“因為我從公子臉上看出來了。”她定定的看著我，“公子雖然看到人就露出笑容，但是我總覺得公子不開心，我也不知道是從哪裡看出來的。”
我有表現的那麼明顯麼？我轉身繼續往回走，道：“綠鶯也有一顆玲瓏心呢。以後，我會做到隨遇而安。”
“嗯嗯，公子真心笑起來真漂亮！”她在我身側蹦跳。
“漂亮？”我抬眼瞥她。
“額，不是，反正，反正就是很好看的意思啦。”綠鶯也反應過來漂亮不是用來形容男子的了，馬上就改口。
“呵呵，你啊你。”我輕點她額頭。
“好了公子，如果我們再這麼慢悠悠的，等會到了，說不定人家都表演完了！”綠鶯一皺鼻子，頭前開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