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著的時間似乎過得快了一些,一段終結,小蒼提醒我目的地已經到了。
掀開窗簾看了看,日陽偏斜,竟是已經過了午時麼?
隨意吃了些東西,雲蒼也在隨後趕到。
“主上,老狐狸派來的幾個刺客已經捉拿,就在距離此地不遠的一座棄房裡關著,現在要過去麼?”
挑眉,這麼快就抓到了?盯著一臉正色的人看,似乎雲蒼越來越能著手辦一些瑣碎卻又重大的事情了呢。
這個小小的心思並沒有讓雲蒼髮現,也直接導致了日後他知道的時候一向冷酷的臉上頭一次出現了碎裂的痕跡。
那是種無能為力之後的,逼不得已……
“過去。”勾脣冷笑,我倒是要看看,他們家的主子,要用什麼樣的方式至我於死地呢。
任由他們折騰不過是如今還不想把其中各種紛亂的關係擺在明面上罷了,他們還真以為我就怕了麼?一再的挑釁我,是想激的我率先把這不算平靜的湖面打破?
呵呵,誰都不是傻子。
雲蒼說的那個棄房在這個邊城小鎮的邊緣地帶,看周圍環境該是很久都沒有人來了,也怪不得老狐狸的人會選在這個地方。
聽到我們的聲音,面前破舊的大門被從裡開啟,露出裡面的景色也是一片蕭條。
“主上,人就在裡面了。”雲蒼在前面引著路,厚重大門裡面鎖著的赫然是三個身穿平民衣裝的。
看他們的樣子,應該被雲蒼下了軟筋散,卻還是一個個生龍活虎的樣子,看到我進來統統抬起頭。
“妖女!為何抓我們!還不趕快放開!”為首那個漢子在我剛踏進大門的時候就義正言辭的仍過來這麼一句,倒是讓我有些愣怔。
妖女?一挑眉,似乎想起來了,這次來忘了換裝了,低頭瞧著這滿身火紅,為何身著我喜歡的顏色,都要把我的性別叫錯呢?明明,這容貌也沒改什麼啊。
不過如今似乎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笑意,“不知好漢得罪了哪家妖女了?就連隨便看到一個人都如此激動麼?”
站在距離他們五步遠的距離定住,“這次好漢前來,又是為了什麼目的呢?”
我可沒打算遮遮掩掩的,這幾個人在我眼中已經是死人了,而死人,就算知道了什麼也是說不出去的。
這麼一想,似乎覺得站在這裡都能被他們身上的死亡氣息沾染到呢,下意識的又後退了兩步。
不過這個舉動可能被他們誤會了呢,旁邊一人有些的得意的大笑,“哈哈,妖女這是怕了吧!趕緊的把我們放了還能饒你一條性命!否則,等我們自己掙脫了,你再求救可是沒用了!”
似乎他們對這個稱呼情有獨鍾啊……
沒有任何表情的微微一動手,出口狂言那人驚愕的盯著地上掉下來的鮮紅色東西,濃稠的血液從那東西中掉出來,沾染了灰塵看起來是那麼醜陋噁心。
又忍不住的後退兩步,真是難看啊。
那人嘴巴張了張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可惜,沒有了舌頭的他,還能說些什
麼呢?誰又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呢?
冷笑著看向旁邊兩人,“到不知,各位好漢效命於誰?此次到金國又是意欲何為?”
接過小蒼遞過來的帕子擦著手,即便方才沒有碰到那個人,還是會覺得手上沾染了不該沾染的東西。
“你,你到底是誰!”第一次開口那個大漢似乎有些驚恐的看著我,眼睛裡除了驚恐也透露出滿目的迷茫,顯然疑惑於我的身份。
瞬間有些想笑的衝動,他們被派到這裡不就是為了我麼?如今我就站在他們面前他們都不知道,試問,他們要如何至我於死地呢?
既然不知道,那也沒有要知道的理由了。擦拭著手指,盯著瑩白的指尖開口,“你們要做的就是告訴我你們此行的目的,幕後的主人,接下來的計劃,其他的你們沒必要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似乎在審問的時候我會特別有耐心呢,要是放在平常,這幾個人可能已經斷了呼吸吧。審問果然還是一件麻煩的事情,以後,要不要全權交給雲蒼呢?
瞥了一眼旁邊的雲蒼,目光專注的盯著面前幾人,顯然他並不知道我如今打的是什麼主意。
“我們,我們只是普通的外來商人罷了,想來應該沒有得罪姑娘的地方,還望姑娘高抬貴手放了我們。”另一個一直不曾出口的人還算鎮定的看著我。
不過,都已經被人抓住了,這個藉口還會有用麼?真不知道老狐狸往這裡派人的時候是怎麼挑選的,他以為我兮洛是這麼好對付的?
小蒼找來一個椅子放在我身後,在上面鋪了一層厚綢緞。果然是跟了我這麼久的人,知道我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不過還好,起碼這場審問沒有完結的時候我可以控制住自己的耐心。
“好漢不妨直說,我平生最是討厭不說實話的人呢。而他們的下場也是值得同情的。”緩緩坐在凳子上,我可以慢慢跟他們磨蹭,至於以後,這些事情果然還是交給雲蒼比較好。
不知道傾塵在摘香園裡無聊不無聊,如果不是事情太過血腥,我還真是想牢牢的把她拴在身邊呢。
“姑娘這是下定決心要為難我們?”
“談不上為難,只是想知道一些事情罷了。”
“那姑娘就打錯算盤了,我們除了經商路過之外沒有任何目的,自然也是什麼都不知道的。”
挑眉,還真是嘴硬啊。
“雲蒼,交給你了。”起身再把椅子往後面移開,這個距離應該可以了。
我不會用鞭子抽或者拳打腳踢這些暴力來得到我想要的訊息,那樣豈不是太殘忍了。我的手段一向溫和,絕對不會發出什麼大的聲響。
手指在椅子扶手上面敲著,有些急切的想把這件事情完成,放傾塵一個人似乎有些擔心呢。
鋒利的刀子在點著的蠟燭中燒過之後緩緩靠近皮肉,看著他們驚恐的表情和無言的抗拒勾脣冷笑,直接把我要知道的訊息說出來多好,為何一定要承受這中間的皮肉之苦。
世人大多眼拙,大多愚昧,從不知道要怎麼樣讓自己更加好過。
慘叫聲此起彼伏,一行行紅色的**順著皮肉流下滲透在衣服裡,只一會兒面前三人就都是一身血紅。不過都還有種,愣是沒有說出來些什麼。
到這裡也不得不感慨一下,丞相這老狐狸就算別的不行,起碼得選人的眼光還是可以。一般人,經過這第一道酷刑就會忍不住吐露些什麼東西的,再看面前幾人,除了面色痛苦強自隱忍之外居然沒有任何話說出來。
全副心神都在對抗身體的痛楚了麼?
“換一個吧。”上半身的面板已經被紅色染遍了,豔麗的同時卻也讓人覺得骯髒。
貼著面板的刀子拿開,一桶冒著白煙的紅色熱水被提了過來。濃重的熱氣掩蓋了上面漂浮的東西,隱隱還飄出一股刺激的香味。
“妖女!你我無冤無仇!為何如此對我們!”為首那名漢子齜牙欲裂的怒視我,那表情,就像在看有滅門之仇的仇人。
這是痛處過去了麼?把玩著自己的手指,“我本意不是如此,只要你們說出我需要的東西,我自然放了你們。你們不知道,像你們這樣就是在浪費我的時間麼?”
“你!兼職無恥!”旁邊那人同樣表情的開口,連帶著往前衝了衝,似乎想直接衝開鏈子。
嘖嘖,真是不自量力呢。也就剩下方才被我擱下舌頭那位沒有出聲了,難不成是想出聲出不了?
“動手吧。”看他們這個樣子,是我力度不夠大啊,否則訊息早就出來了。
拳頭大的木勺舀起木桶中的熱水,離開了水桶才能看出來淺紅色的**,前面還漂浮著小拇指長的紅色物體。
這是一次偶然的機會在一個小販那裡發現的,好奇之下就研究了。此物可以食用,可以剁碎了放在油裡微炸用作調料,放在菜裡面的確有味道,只需少量就可以讓人食慾大震。
當然,對我來說最大的用處還是在審訊室,如今已經變成了我審訊時候的必需品。
當初聽那小販的介紹說,它的名字似乎叫辣神仙,是從蠻邦異國引進的,在平民人家很是受歡迎。
木勺放在面板上,稍微一傾斜,淺紅色的**隨著面板紋路流動,一個個的慘叫聲似乎比方才還要響亮幾分。有種拴著他們的鐵鏈都要被被震碎的感覺。
滿意的點頭,看起來他們還有精力,不然不會叫的如此氣勢啊。
許是覺得這樣的小打小鬧不夠,雲蒼直接提起來地上的木桶把裡面東西潑向被綁著的人,集體的慘叫聲把整個房間都震得動了動。他們身上原本的傷口翻著紅肉,被這股辣意刺激的抽搐著,在我這個距離都能看到傷口的**。
一陣平復過後,方才還硬氣的不得了的漢子終是開口,聲音有些微弱,不復剛開始的底氣十足。
“姑娘住手……我……說……”簡單的幾句話被他說的困難重重,整個表情緊繃著抵抗身體的痛處。
我也沒有逼他,給他些時間緩和好了,總比如今這種斷斷續續的說話來的強。
我就說他到最後是會招的,早點告訴我了不就免受這番皮肉之苦了麼,如今這個樣子又是何必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