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的把輕功用到極致,一把拉住已經全部身體都在往下墜的人,下墜的力道甚至把我自己帶的也是往前面一滑!
“黎禾,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麼!”有些憤怒的出口,直直瞪著下方的人。
“我清楚我在做什麼。”抬著頭,她臉上是那種決絕的笑,“我就是要讓你墜入懊悔,痛苦的深淵……”
一句話說完,不等我有什麼反應,她一掌拍在我的手上,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手被這力道激的鬆開,手上本來拉著的白影就如墜落的樹葉般飄揚而下,那抹決絕的笑意一直在她臉上洋溢著,直到消失不見。
“黎禾!!”徒勞的伸手卻還是已經看不到那個身影…..
……那個從小陪我一起長大的,那個曾經死皮賴臉的纏著我的,那個口口聲聲說喜歡我的,師姐……
快速的沿著下山的道路去尋找,即便知道她已經沒生還的可能,還是會抱有僥倖心理,即便,即便她已經不在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日陽偏斜,頭一次這麼狼狽的匆忙,整個崖底幾乎已經被我轉遍卻還是沒有看到她的身影,心中最後一抹希望破滅的同時卻又又有僥倖升起來,她會不會沒有死?會不會落下來之後用內力支撐住,然後離去了呢?
她的內力雖然沒有我的精純,好歹也跟了師傅這麼長時間,應該……抬頭看著望不到盡頭的峭壁,從上往下看看不到底,從下往上看看不到邊。
這麼高的高度,我是真沒信心會有人生還……
她是要讓我後悔,她是要讓我愧疚,她是要讓我在悔恨中度過,又怎麼可能允許自己活下來。
之後,又派了許多人下去找,沒有見到屍體,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一日沒有找到屍體我就一日不相信她會死了!
馬車一個搖晃讓我回過神,旁邊的人兒探頭看著窗外,抬眼看了看外面,怎的這麼慢,居然還沒有出京城。
暗歎,果然回憶就是回憶,即便裡面風起雲湧,退回到如今,也不過兩三刻罷了。
看她懨懨的盯著窗外,也不知是什麼一種神色。
“你叫什麼名字。”似乎對於我這個身份來說,還不知道呢。
手指鬆動窗簾瞬間把窗子蓋滿,“輕塵。”她看著我。
“傾塵?”我重複了一遍,居然就這麼如實相告了?似乎,有些不應該啊。
“輕若塵埃的輕塵。”她又補上來一句。
挑眉,原來如此。不改音卻改了字,即便我去查這個輕塵也什麼都查不出來。
勾脣,即便在我這裡不夠使,還是有些小聰明的。
“以後就叫千塵吧,以我之姓,冠你之名。”毫無違和感的說出這句話。
千這個姓是我自己冠與自己的,我不喜歡宮廷之中的鬥爭,卻又必須浸泡在那種鬥爭中。千離這個名字,算是我許自己的淨土。
快意恩仇,江湖策馬。雖說有江湖的地方就有鬥爭,但是比起來宮偉,我還是寧願選擇江湖。
所以這個姓氏冠與她
了,她自然也就是我的人了。
不自覺的勾出一抹淺笑,但願她會喜歡。
息字客棧鬧採花賊這件事情我知道,前方探路的探子已經查出來並且彙報過來。感覺有些不安全,擔心她受驚,但是這個得天獨厚的地方卻又不得不去,否則就只能在荒野度過夜晚了,那樣才不安全。
而且,從京城一直一路隨行著的尾巴,應該很樂意看到我們處在荒郊野嶺吧。
果然,到了客棧裡面,聽到這個訊息的她明顯的表現出擔憂的神色,也正好實施我的計劃。
就讓她與我住在一起好了,這樣,也可以增加彼此之間的感情不是麼?
會有這個想法我自己也很驚訝,從小就不喜歡與旁人有近的肢體接觸,更別說睡覺的時候允許有人在同一屋簷了。
這次卻莫名其妙的生出了一種想與她好好相處的感覺。
我排斥旁人,她也同時排斥著我。或許,一直相處在一起會減輕這種情況吧,算是給我的一個挑戰,給她的一種適應。
誰知,在我扭頭準備告訴她的時候,居然空虛人影!心下忽的一緊,卻在下一刻看到在走道上與小二相談甚歡的人影。
無言挑眉,方才剛進來還提醒過她別跟丟了,這才一轉眼就不放在心上了?看那眉飛色舞的神色,我莫名覺得不舒服。
故意沒讓雲蒼叫她,進了房間之後馬上把房門關上。我聽著她著急的腳步聲在樓道里響起,坐在房裡無動於衷。
這種適當的警告是有必要的,若隨便碰到一個人她都如此能與他說得來,那我豈不是要在一旁守著空氣了。
當時只知道有些不高興,現在我懂了,那種感覺,該我吃醋了。對於她,似乎我一直有種強烈的獨佔欲,不想讓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接近她。
腳步聲來回轉了幾圈之後就往樓下走去,我讓雲蒼悄悄跟著她,明知道這裡不平靜,但是她更不讓人省心,與小二侃侃而談不說,還跑到了後院。
事先探查過周邊了,後院那地方當時應該是藏著人的。不是一路跟著我們的人,是另外一批。在她準備推開門的時候雲蒼及時出聲提醒了她,這才把她的小命救回來。
她不知,這一把推進去,她就再沒生還的可能。
聽小蒼的敘述,似乎她聽小蒼介紹自己時候,叫小蒼為小蒼蠅,聽到這個詞的時候還真是忍俊不禁,約莫也只有她會想出來這個詞了。
回來之後看她那一臉小孩子犯錯的表情我也不忍心斥責她。不過還挺能狡辯,說什麼是去觀察周邊環境,擔心有采花賊會對我這花容月貌起什麼歹心。
心下輕笑,似乎這個理由有點勉強啊,雖說她如今男子裝扮,一個人去探查什麼採花賊似乎也是有些危險,她心裡也是清楚的,只不過把自己好奇亂逛的藉口說的這麼,冠冕堂皇,還表情真摯,也真是讓人無法反駁。
“採花賊已經不在了,你這番探查似乎有些……”說到這裡我頓住,看她怎麼接下去。
“那萬一他又出現了呢!
姑娘的安危重於一切!”慷慨激昂的言語,配上同樣的表情,還真是逼真的很。
“你這是在擔心我?”即便知道她這是敷衍。還是莫名的心中愉悅。
“那是當然!姑娘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還是如先前的表情,還是如先前的神態。
不過,被她如此一說,我似乎更加可以肆無忌憚的施展我的想法了呢。愉悅的勾起脣角轉身,“既然如此擔心我,今晚就在這裡安息吧,免得我一人入睡遇到危險。萬一有什麼動靜了,也能把你當成肉盾踢出去擋一擋。”
就算那時我未曾像現在這般把她視若生命,她也是我選中的人。下意識的就避開了拆穿她的一幕
果然,在我表達出這個意思的時候她有些愣怔,似乎沒想到我會有這個想法。
反正她一直是把我當成姑娘來看的,我也對她並沒有非分之想,只想拉近彼此之間的感情罷了。也並沒有覺得這個提議會有什麼不妥之處。
“姑娘,就算我在也幫不了你,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而且採花賊採的是女子,把我推出去也沒用啊。”她無辜的看著我。
拒絕?
回頭對她妖嬈一笑,道:“萬一採花賊看到你的容貌就改變主意了呢?千塵的小臉,可是經常看的我都差點把持不住呢。”
看著她吃驚的表情我還真是高興的很啊,“所以千塵在這裡,我很安全的。”
當時她的表情就像看見一堆蒼蠅在眼前飛一樣,“千姑娘……在下是男子,先不說採花賊不會對在下動手,單就宿在姑娘房中,也是於理不合的。”
“於理不合?什麼是理?”坐下挑眉看她,我可沒發現什麼於理不合的地方,拿她是男兒身的話來對付我,嗯,似乎我才應該帶入那個角色才對。
“……”清楚的看到她眉頭一抽,我這麼說完她就垂眸不動了,我或許可以理解為無言的抵抗。
微微嘆了一口氣,似乎,這樣的進度確實太快了,我是知道一切,她可是矇在鼓裡的。
索性這個想法也是臨時起意,旁邊還有專門為她準備的房間,當下笑道,“看你這不經逗的,你的房間就在隔壁,快過去吧。”
她抬頭一愣,而後大大笑了笑,道謝之後就一溜煙跑到隔壁房間了。
挑眉,就這麼不想與我待在一起?罷了,這也是一個需要時間來磨合的任務啊。
她的心性如此單純,是不適合接觸江湖上的陰謀,朝廷上的圈套的,那些黑暗的事情,也不適合在她面前上演。
看著窗外天上的繁星,今晚,註定了不會平靜。
那些隱藏在黑暗中虎視眈眈的人,也到了該出動的時候了。
有些擔憂的看了看傾塵的房間,她,應該沒事吧,或許不應該把她跟我安排的這麼近的,但是遠了又不放心。
罷了,既然已經決定好的事情,就不要糾結了,離得近正好方便自己看住她不讓她出危險不是。
又看了一圈窗外漆黑的夜幕,但願不要讓我等得太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