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靈芝彎腰抱起他
“母妃給父皇治好了才給念兒看。乖,去找慄將軍學劍。”
念兒一聽要和慄銅學劍來了興致,小腿也不踢騰了。由著張靈芝抱著出了福壽宮。
四周又歸於安靜,張靈芝拉上玉榻前的簾幕,心情猶如既望之日初次那時般的緊張。
她做了個深呼吸,讓自己淡定下。
輕輕的揭開百里軒逸的棉被露出他貼身的白絹的裡衣矯健的胸肌塊壘朦朧凹現在薄薄的絹下。心沒來由的慌亂。
雖然念兒都滿地跑了,但是他對於她來說還是沒有肌膚接觸的神抵般的男人,不敢直視,不敢拉手,不敢和他說一句話。
不禁紅了臉頰。這是為了救他。張靈芝給自己打氣。想
攀上玉榻伏在他的身上,一隻手捏住他的鼻孔將軟柔的紅脣對上他涼薄的脣瓣深深呼進一口氣。在趕緊雙手在他胸前三次擠壓。
然後在捏緊他的鼻尖,吻上他的脣瓣。如此反覆了十幾次。不知是緊張還是運動,額角浸出密密細汗。
當她再一次將紅脣對上他的口時,大手拿掉了她捏緊他鼻尖的小手。
火熱的吻毫無防備的突兀襲來。令她渾身戰慄。
他裹住她的小舌,緊緊吸允大手掠過她的腰肢撫上她的髮間。
深吻令她的魂魄彷彿遊離出體,一瞬間她不自禁的吟哦。
直到一句磁性的男低音在耳際迴盪令她猛然清醒
“雲兒,別走。”
接著一雙長臂熱切的將她緊緊摟住。
張靈芝愣住,委屈和驚懼令她有點不知所措。她被他緊緊的壓在他的身上粉臉對著他漸漸張開的鳳眸。彼此的呼吸灼熱的撲倒對方的面上,他的味道淡淡的茶香。是她夢中縈繞了多少年的想往。
百里軒逸的心念都在風雲芷身上,迷糊間脣齒的*他以為他的雲兒,以為是夢,但那柔軟的肌膚和身體上的重量令他驚喜的摟住他的雲兒。
“雲兒,如果我有什麼錯,你怎樣都行,不要走。”
百里軒逸呢喃著撫掌於她的髮間張開眼。正對上張靈芝那驚懼蒙愣的尷尬表情。她的髮絲還在自己手上纏繞。
“你?”
百里軒逸墨眉含皺大手一推 迅速坐起。攏好衣袍
“放肆!**的賤嬪竟然趁朕昏睡之際輕薄朕!”
張靈芝被百里軒逸突然的推到龍殿的地毯上手肘撐地半臥在地面,抬頭望著百里軒逸的震怒和厭煩,屈辱悲傷的淚水決堤般洶湧而出。一串串晶瑩的劃在紛嫩的面頰。
“陛下,靈芝沒有輕薄——”
“來人——”
百里軒逸從榻上起身,越過張靈芝來到屏風外。
宮女們急急從外殿進來跪拜。
“伺候朕更衣。慄銅。”
“屬下在。”
慄銅也不免心悸的從外殿進來跪下施禮。皇上的震怒的斥責他聽見了。心知百里軒逸是冤枉了張靈芝。
但是他不知道怎麼樣解釋。此刻不是時機。其實皇上的心裡他知道。皇上一直對張靈芝有怨,一直將風雲芷的失蹤怪罪在她自作主張生下皇子的頭上。雖然皇上對念兒也是疼愛。但那隱隱的疏離和幽怨慄銅能感覺出來。
慄銅沒戀愛過不知道這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活的不安生。但是他知道皇上對風雲芷是用了全心的思念。
“慄銅,將這不守婦道藉機輕薄朕的賤嬪打入冷宮。不要讓朕再看見。念兒抱到太學監交由太傅撫養。”
“皇上,不能抱走念兒,靈芝知錯了,皇上怎麼樣則發都行,求皇上開恩把念兒留個我好不好。皇上,靈芝求求皇上——”
張靈芝聽到此話發瘋般衝出內殿跪在百里軒逸的袍襟下哀慼的令人動容。
她當初只是不捨得這個投奔她而來的小生命。她沒有想當妃子,沒有想打擾雲兒姐姐和皇上的戀情,沒有任何其他的意思。她只是想在這孤單的異世有個自己的親人。
“求?”
百里軒逸頭也沒回踏步遠離張靈芝跪拜的地方,聲音前所未有的冰冷。
“你有什麼資格求朕!”
他百里軒逸一直寬厚待人,就算內心怨恨著張靈芝的大膽妄為但也看在唸兒畢竟是皇室血脈上容她在宮中撫養念兒,給她一席之地。
他一直抱著希望,雲兒不會那麼狠心離他而去,終有一天會回來。只是當方丈將那刻凰的吊墜拿在他眼前,令他終於知道自己一腔等待只是痴人說夢。
他所有的怨怒都發洩在這個猖狂妄為的女子身上。
一切都是她的節外生枝。
他和雲兒從雲頁山初見到血雨腥風打下江山。多少聚散離合才擁有的團圓都因為這個女人的妄為打碎。
“沒讓你死,已是朕對你最大的寬容。滾!”
百里軒逸背對著跪在身後乞憐的張靈芝從齒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張靈芝終於從百里軒逸嘴裡清楚的聽到了他的恨意。這兩年半來,他無視她,輕慢她,甚至用菲薄的目光羞辱她,她都含淚忍在肚裡。誰讓她愛上了他。有了他的骨血。
哪怕這愛是那般的無望。只要在他身邊也好。只要能看見他走路的身姿也好,只要他還喜歡這念兒,她的心就安慰。
可是此刻她清晰的知道了他對她的恨。
那讓她不能承受之重。
張靈芝骨子裡的倔強令她挺直脊背大大的眼睛裡閃著無望。
“靈芝知道,皇上一直為雲兒姐姐的事在恨靈芝。靈芝只是生下了一個為我而來的小生命有何錯!皇宮不是我要來的。念兒也不是我想讓皇上知道的。就連當初的既望之日也不是我想發生的。既然事已至此一切無法挽回,皇上認定靈芝有罪,恨靈芝至此,只求皇上帶好念兒。靈芝以命謝罪。”
說罷起身向大殿的廊柱撲去。
“張良娣!”
慄銅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張靈芝的裙襬令她直接撲向了地面。磕破了額角。
張靈芝忍著疼噙著眼淚。伏在地上。幽幽道
“慄將軍何必多此一舉。靈芝已無生趣。”
慄銅看著皇上依舊沒有回頭。心裡突然對張靈芝生出歉意。對宮女說
“先扶張良娣回水仙閣。”
待這一切平靜下來。百里軒逸回過頭,
“慄銅,淨慈方丈在哪裡?”
“回陛下,淨慈方丈被屬下囚禁在宮裡。”
“囚禁?胡鬧!快擺素齋有請。”
“是。”
片刻,慄銅隻身返回。
“回稟陛下,剛剛一刻鐘前侍衛還見到大師在銀安殿的偏殿打坐。但屬下進去時,大師已經沒了蹤影,只留下一張墨寶。
百里軒逸接過慄銅手中的絹帛,上面蒼勁有力的四個大字。
“緣來隨緣。”
百里軒逸兀自轉身呆呆的立在外殿的雕花落地窗前。
推開窗扇,雪後的寒氣撲面而入。晴空萬里白雲蒼狗。
百里軒逸仰頭看那浩瀚蒼穹
“雲兒,那異世的時空在哪?你藏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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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靈芝被宮女攙扶回水仙閣,額角的鬢髮已被鮮血浸沒。然後此時身上的痛不及心上的痛的片鱗半甲。
心痛到無法呼吸。他冰冷刻薄的言語,他忌恨她的態度,他對她好心施救的一再無情。他竟然恨她到希望她死——終於令她的心墜到冰點。
念兒已經被抱走。
這水仙閣本就在皇宮的僻靜處,寂寥冷清,和冷宮也沒有區別。
從此心死,象那些老死深宮的無數代宮中女子一樣,日出盼日落的混過這無望人生。
在現代她無甚牽掛,在這古代她也無甚牽掛,除了念兒。可是念兒畢竟是他的骨肉。他自會帶好。
好在這皇宮裡除了之前百里軒逸初做太子時的一個側妃隨著入宮封作才人深居同樣冷清的廣柚殿,並無其他妃嬪打擾。
“你說我錯了嗎?”
張靈芝像是自語又像是問著給她上藥包紮傷口的秋竹。
秋竹已經是快二十歲的大姑娘了。當日太子薨了,太子府空落,許多僕婦都已擇主或遣散。她就找了臨近太子府的一家繡坊做繡工。
那時正巧張靈芝出宮為念兒買生日的喜衣碰見繡房裡接待的繡工正好是秋竹。
秋竹本就無依無靠和張靈芝也自是有感情的,於是進宮做了她身邊的貼身宮女。
此時秋竹聽見張靈芝如此發問。也不好回答。
風雲芷於她又救命之恩,張靈芝於她也有互助之情。他們之間感情的牽扯,怎是她一個未開情竇的女孩子懂的。於是仔細給張靈芝擦著藥,露出恬靜的笑容。
“良娣娘娘,秋竹做了酒釀,待會兒給您拿來端來去去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