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何去何從
芊芊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恢復了之前面貌，坐在鏡子前落淚的何瑤。她開心的一聲驚呼，她的主人終於變回來了，看來羽國師的藥真的很管用。
隨著芊芊進來的，還有少年青葉。此時的青葉一臉詫異的看著何瑤。直到現在他才覺察到何瑤的妖氣，看清她的本體。
論修為來說，青葉要比何瑤高一些，比芊芊差一些。因為何瑤除了在蓬萊山修煉的那些時間，幾乎就再也沒修煉過，至於法術，她更沒練過什麼，除了在麒爵山五護法教她的那些。而芊芊，在何瑤消失的那段時間，曾因自責苦修過，所以在修為上已經超過比她先化形的何瑤。
芊芊衝過去抱住何瑤，看著她的銀髮和雪蓮印記，不由道：
“主人，你終於變回來了！太好了，大家的心思都沒有白費！”芊芊一點都沒意識道自己一時激動說走了嘴。
“可是芊芊，我還是想不起以前的事，我以前就是這樣的麼？可是為什麼我能恢復外貌，記憶卻無法恢復呢？”何瑤悲傷的說著，眼淚一直沒斷。
青葉站在門口，半晌才顫抖著伸出手指著何瑤：
“你你你……我……”他已經說不好話了。
何瑤看看青葉的樣子，擦掉眼淚，苦笑著對青葉道：
“青葉，不好意思，我騙了你，你也看到了，我也是妖，芊芊也是。不過我之前失憶了，來到人間改變了外貌，直到現在，我也沒有記起來。還有，之前你輸給我的那些題目，叫做腦筋急轉彎。這個不能多說，總之我沒你想象的那麼厲害，當你的師父更是佔了好大的便宜。”
青葉看了看何瑤，漫不經心道：
“沒關係，喊了你姑姑就這麼喊吧，我也習慣了。大家都是妖就更好了，我也不用再尷尬。”說完不理何瑤便往院子裡走了。他走得很急，因為他有點害怕，剛剛何瑤說那樣的話，他覺得她是想要趕他走，所以，不給她說出來的機會，青葉便離開了。他心裡像壓著一塊石頭，還是去山裡散散心吧。
無語苦笑，何瑤輕輕搖頭，嘆了口氣，對芊芊道：
“把他們叫來吧。”
“他們？”芊芊真的沒聽懂。
“就是蕭蕭和凡凡。你以為我不知道他們一開始就悄悄的跟在我們後面麼？不然，為什麼每次我鑽木取火時只一會兒就能成功？為什麼每次我們露宿野外我醒來時，身上都會蓋了厚厚的衣服？我記得，咱們並沒有準備什麼多餘的衣服吧？還有，你一個妖精，怎麼可能知道烤肉裡要加鹽才有味道？是凡凡告訴你的吧？最明顯的是，你覺得我真的不會懷疑為什麼自己會慢慢的恢復相貌麼？我真的就以為是藥效過了？如果真的過了，那為什麼我還是記不起以前的事？”
芊芊小嘴驚訝的張開好大，她從來沒想過，每天看起來嘻嘻哈哈無憂無慮甚至有太點單純的主人，心裡藏了那麼多的事。
“不用驚訝，我是沒什麼心機，但我不是傻，這件事，他們的破綻太多，很難不被人發現的。
還有，他們以為住進了我的院子我不知道麼？我還沒有傻到家裡多了人都沒察覺。”何瑤輕笑著看著芊芊。
“把他們叫來吧，有些事，該說清楚了。我不能總是逃避，逃避再久，也解決不了問題。”
這時門開了，白髮的蕭冥幽當頭走了進來，他眼眸裡的深情，幾乎濃的要把何瑤融化。
羽非凡也隨後跟了進來，但是他的表情有點憂鬱，他沒蕭冥幽那麼自信一定能得到何瑤的愛，況且，他還有那麼重要的一件事瞞著她。
銀息和五護法只在門口露個面，沒進去。銀息知道，不管何瑤最後怎麼選擇，也是二選一，跟他毫無關係。他，現在是她的哥哥，不在她考慮的範圍裡。
芊芊看著蕭冥幽和羽非凡進來，默默的退了出去，並隨手關了門。留給三人一個相對安靜的環境，讓她的主人，來做這個重要的決定。
何瑤沒起身，只是指指身邊的空位，示意他們坐下。
蕭冥幽此時內心同樣緊張，他知道何瑤還沒恢復記憶，她會不會選擇他呢？所以，他並不說話，甚至極力壓制自己想要抱抱何瑤的想法，他怕引起還沒恢復記憶的她反感。
而羽非凡，他的心裡苦澀的很，他隱瞞了那件事，何瑤知道以後會原諒他麼？會原諒他當初有目的的接近她麼？
蕭冥幽的深情何瑤看在眼裡，溫暖在心。羽非凡的憂鬱她也看在眼裡，卻是心疼的很。
“我能恢復樣貌應該是你們倆做的吧？”何瑤開口打破沉默。
二人齊點頭。羽非凡道：
“我只知道藥方，但是藥材都珍貴得很，是蕭大人派四護法去尋來的。”
何瑤點點頭，和她猜想的差不多。她看看蕭冥幽，再看看羽非凡，終於嘆了口氣，站起身，走到蕭冥幽身前伸出手給了他一個擁抱。再不抱抱這個男人，恐怕她就要被他用眼神盯出兩個窟窿來了。
蕭冥幽的身體一僵，他有多久沒在瑤兒清醒時抱過她了？每天他都是等她睡著以後，小心翼翼的環著她。那種不真實的感覺，令他的心，一直不安。何瑤感到蕭冥幽一僵，隨後兩隻大手從背後有力的環住她，那種力量，似乎是想要把她碾碎揉進身體裡一樣。
羽非凡看著擁抱的二人，眼裡的落寞幾乎化成了河。看來，她還是選擇了他，自己，始終沒有機會。
就在他準備起身離開時，何瑤放開了蕭冥幽，朝他走來。羽非凡驚訝的看著朝他微笑的何瑤，然後，被她抱住了肩。
他的眼，差點流下淚來。這是第一次，他被何瑤擁抱，第一次，她與他這麼親密。顫抖著伸出手，羽非凡輕輕的環住何瑤的腰，似乎是怕用力太大，何瑤就會碎了一樣。
兩個男人的擁抱，兩種不同的力量。同樣的，都是對她的珍惜，不管是重重的還是輕輕地，都透露著兩人對她的愛。一個狂野自信，一個小心呵護。
何瑤放開羽非凡，把自己的椅子搬到兩個人中間，兩隻手分別抓起兩邊男人的手，放在自己膝上。
“原諒我的留書
出走，我當初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不知道怎麼選擇才是對的，才不會傷害另外一個。所以，我選擇了逃避，可是越離開你們，我越是想念，想念蕭蕭，想念凡凡。我曾想，我離開之後，最想念的那個，我就會選擇他，可是，我卻瘋狂的想念你們兩個。”何瑤嘆息著。
“蕭蕭，對不起，我忘記了我們的過去，直到現在，我雖恢復了面貌卻還是無法恢復記憶。這對你來說或許很殘忍，因為有人說過，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就是我在你的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這個，就是你現在的感受吧？不過蕭蕭，我知道的，你的眼神騙不過我，你對我的愛，都從你的眼神裡滿滿的溢了出來，全部流進了我的心裡。”
何瑤緊緊握著蕭冥幽的手，說著自己這段時間以來對他的感受。
“所以，我準備再次接受你，接受你的愛意。你可以不用再那麼辛苦，就像剛才的擁抱，你可以進門的時候就給我，再不用壓抑那麼久。”
蕭冥幽的手緊緊握著何瑤的手，堅毅的五官，此時溫柔無比，他的聲音都帶裡有一絲顫抖，心裡那麼多話，到嘴邊只化成一句：“瑤兒！”就再也說不出來。
何瑤再次握握蕭冥幽的手，然後轉頭對再次一臉落寞的羽非凡道：
“凡凡，你不要這樣，聽我說。我失憶以後，不再記得任何人。就算後來銀息和師兄找到我，我也不記得他們。甚至在我心裡，我一直以為，我不是我，我只是剛剛來到這個世界，而他們之前認識的“我”，是另外一個人。所以，我對他們，從沒動過什麼心思，只是當朋友來看。直到，我登臺演出的第二晚，我見到了你。”何瑤盯著羽非凡的眼睛，認真的說道。
羽非凡臉上的落寞早已不見，取代的是一種期待。
“說來慚愧，這就是我對不起蕭蕭的地方了。由於失憶，我不再記得與蕭蕭的過去，所以，後來遇見你，心裡偷偷的把你定為自己以後要成親的物件，併為此努力著。你還記得我當初說的擇偶標準麼？雖然我不記得我和蕭蕭說過那些話，但是我的腦海裡，還是對他有記憶的，才會衝口而出你是第二個。那時我並未多想，可是卻更加肯定了要嫁給你的決定。”
“你說，你曾經想過，要嫁給我？”羽非凡此時的表情，是他轉世為妖之後從沒出現在他臉上過的。
不好意思的笑笑，何瑤轉頭看看蕭冥幽的表情，發現他並沒有很生氣的樣子，才點點頭。
羽非凡形容不了他此時的心情，開心，激動，懊惱，後悔……開心的是他在何瑤心裡佔的分量，比他自己以為的要多得多。激動的是，何瑤曾經有過嫁給他的想法。懊惱的是，自己當初為什麼不勇敢一點，多多爭取一下。後悔的是，不應該答應了那件事，如果，他知道有一天，自己會愛上她。
“那你，現在呢？”蕭冥幽終於開口。
“現在啊……”何瑤左右看看，見二人都期待的看著她。
可是這時，他們的房門從外面被大力的撞開，同時，一個墨綠色的人影飛了進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