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1-17
圍在外面的人群中傳出幾聲輕笑,女子頓時惱羞成怒,巴掌大的小臉上氣的粉紅一片。“你個廢物竟然敢罵我,看我不打死你!”
揚手欲打,凌雲單手截住,捉住她的手,任憑女子如何掙扎,還是被禁錮的抽手不得。旁邊眾女子見狀,臉色變了幾分。交頭接耳了半響,一名身材高挑的煙綠色長衫女子走了出來,眉目清秀,舉手投足間自有大家閨秀之氣。
煙綠色長衫女子抓住女子的手,還是無法幫她鬆開凌雲的禁錮,煙綠色長衫女子頓住腳步,目光灼灼的望著凌雲,“望你適可而止,否則後果是你,不願看見,也無法承擔的!”
“哦?願有幸得見!”
煙綠色長衫女子一怔,精緻的面容上隱隱有些崩潰
。“我勸你儘早放手,否則……”
“好!”,煙綠色長衫女子還沒說完,凌雲就應了聲,徒然放開手,讓她們兩人紛紛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在地。
“哼,算你識相,放開本小姐!不過……休想讓本小姐輕易放過你!”,被禁錮的女子揉了揉發酸發脹的手腕,脣邊揚起一抹殘忍的笑意,出乎意料的反手就是一掌。
門口剛剛攔住凌雲的老叟嚇住了,立馬閉上眼,不敢想凌雲的下場。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滿屋皆驚,萬籟俱靜!
站在人群中的黑衣男子眸子一下子變得鋥亮,為身上那股霸道絕倫的氣息平添了幾分柔性。
凌雲站在庭院中,雙眼清冷,手在半空中抓住女子的手,而女子白皙的俏臉上,正在慢慢泛紅,隱約是個巴掌印。半倚在男子懷中的凌妙月身形一僵,望著凌雲的雙眼深邃的猶如萬丈深淵裡的潭水。
“你應該沒有神經錯亂吧?”
女子被凌雲問的一怔,現在是怎樣?打了人,還問別人是不是神經錯亂?
凌雲反手將她的手甩掉,“現在是你要識相,而非我!我真的不知道你是哪個腦袋覺得,我現在需要你輕易放過我?”
凌雲指了指旁邊被遺落在角落的木桶,懶得糾纏,下了定論,“今日若不處理好,就都別想離開!”
“處理?”,女子失態的驚叫出聲,比剛才凌雲扇了她一巴掌還不可置信,“你一個廢物竟然敢指使我把這些處理好?你是不是真的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我是誰!”
男子鬆開懷中的凌妙月走上前來,溫柔的撫上女子剛才被扇的面頰,低頭間,滿眼柔情。女子被感動的頓時說不了話,一副泫然欲泣。
男子剛才看了這麼久,目睹了所有一切,直到現在他才開口,對著凌雲道。“你,過分了!”
凌雲失笑,實在是不知道他何來的自信,先是覺得自己肯定不會怪罪她們將自己的房子弄得鮮血淋漓,極盡羞辱的被灑滿狗血,現在又來責怪自己過分了
。“呵,過分與否,又與你何干!”
凌雲的話一出,頓時迎來眾女的齊聲討伐。“放肆!”
“大膽!”
“賤人!”
“廢物!”
……
男子不介意的壓了壓手,視線從凌雲臉上的疤痕錯開,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嫌惡。“莫不是我許久未歸,娘子竟忘了為夫的存在。”
晴天霹靂,天雷滾滾啊!
凌雲頓時風中凌亂了,不經意間對上凌妙月那一雙欲要殺人的眼,凌雲頓感無奈的很。
“娘子?”
“娘子?!”
“娘子!”
第一聲的聲音清脆,從角落傳來;第二聲是女子的聲音,來自凌雲;第三聲音色醇厚,來自門外。
凌雲一怔,側身望向角落,第一聲的聲源處。“你何時回來的?”
一抹白色的影子慢慢的從角落中露出身形,望著凌雲,兩眼一彎,乾笑。“從他叫你娘子開始……”
“嗯?”,凌雲明顯不信。
白狐繼續幹笑,打定主意渾水摸魚。“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是他的娘子?”
指了指凌雲,又指了指庭院中被眾女簇擁的男子。
屋內眾人一驚,凌妙月幾乎是第一時間進入了備戰狀態,跨步擋在男子身前,全身氣機鎖定白狐。
凌雲挑眉,雙手環胸。“我也想知道。”
男子目瞪口呆的望著白狐,一隻如此活靈活現的白狐?一隻會說話的白狐?
七階魔獸?
!
幾乎一瞬間,男子神經高度警惕,往凌妙月身後縮了一下,理所當然的呆在凌妙月身後,絲毫不覺得跌份。
白狐見狀,嘖嘖幾聲,搖晃腦袋,摸著鼻子,鄙視不已。“這就是你的夫君啊……世道太平就處處留情,現在有危機來臨就躲在女子的背後,膽小如鼠……嘖嘖!”
“所以……”,凌雲接過它的話,“我沒說他是我……夫君!”
白狐點頭,為這個荒謬的話蓋棺定論。“嗯,確實不配!”
“哼!得了便宜賣乖,若不是公子感恩,你以為你能安穩的帶著公子娘子的頭銜平安的過日子嗎?公子貌若天仙,你個醜婆子何德何能擔此名號,該配你的就該是醜老頭!”,聽見有人貶低男子,懼怕白狐的心思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剛才被凌雲掌錮的女子一哼,道。
白狐不理,一個閃身,撒開丫子欲奔向凌雲,剛到半路,就被人截住了身形。黑衣男子從門口詭異的出現在庭院,長腿一邁,堪堪擋在白狐面前,阻止了它的下個行動。
黑衣男子一出現,給屋內眾人帶來的震驚程度,遠超有可能是七階魔獸的白狐!
黑衣男子身軀凜凜,相貌堂堂。一雙眼光射寒星,兩彎眉渾如刷漆。似乎與生俱來的尊貴氣息,讓對面的人紛紛覺得呼吸一窒。黑衣男子微微低頭,於眾人之中視線緊鎖剛才開口的女子,緩緩開口,“該配她的就該是醜老頭?”
女子一默,望著黑衣男子深邃的眼眸,微微張開著嘴,半響說不了一句話。兩頰酡紅,黑衣男子那醇厚的聲音,像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她耳朵裡鑽,彷彿近在耳邊一般,讓她全身一軟,眉目迷離。
白狐無語了,拽住黑衣男子的褲腳。“她發-qing了!”
說完,偏過腦袋,望向凌雲,一幅告狀的語氣。“他讓她發-qing了!”
凌雲扶額,她跟這黑衣男子很熟嗎?他讓那女的發-qing了,跟自己說幹嘛?
見凌雲沒出聲,黑衣男子竟慢慢轉過身,定定的望著凌雲重複白狐的話,“它說,我讓她發-qing了
。”
凌雲挑眉,“然後呢?”
黑衣男子薄脣緊抿,不語。臉色陰沉了幾倍,轉過身看向那個女子,不耐的直接揚手靠靈力將旁邊的破布拾起,一股腦罩在女子的頭上,無論女子如何掙扎,那破布愣是無法弄下來。
旁邊幾人神色一變,欲上前,又怕。
黑衣男子冷然開口,繼續剛才的話題,“該配她的就該是醜老頭?嗯?”
最後那一聲從鼻孔裡哼出的聲音讓女子身子顫抖的厲害,被破布罩住腦袋,聲音只得悶聲悶氣的傳來。“若不是……有恩於公子……又怎會有如此……福分!而且她本身就醜,所以她就該配醜老頭!”
“那我醜嗎?”
黑衣男子突然問,所有人噤若寒蟬,沒搞明白眼前這尊大神是什麼意思。
黑衣男子臉再度黑了幾分,明顯心情抑鬱的將旁邊的木桶直接罩在女子的頭上。“竟然不回答,那就別說話了!”
話音一落,女子嗓音無論怎麼張開,都只能發出無意義的“啊啊啊啊”的聲音。
前面為該女子出過頭的煙綠色長衫女子面色一變,顫抖著失色的雙脣,“公子大人有大量,洛兒只是無意之失,並非有意冒犯公子,望公子……”
“住嘴!”,黑衣男子冷冷開口,只看了她一眼,這冰冷的氣息讓煙綠色長衫女子瞬間花容失色,他道。“別叫我公子!”
“你們口中的公子是他……”,黑衣男子意指被眾女包圍住的男子,微揚脣角,邪佞恣肆。“莫教他與我比!他,不配!”
男子臉上慍色,先前是白狐出言不遜說他不配面前這個醜女凌雲,現在又突然出來一個口出狂言的不明來歷男人,長的還天怒人怨,怎叫他不惱。不過良好的教養讓他煩躁了一下就鎮定了下來,抬頭看向黑子男子。
“你與我娘子又是何關係?為何會出現在她的閨房
!”
“噗……”,白狐失聲,凌雲無語,實在不知該是多粗大的神經,才會覺得擠滿人的庭院會是她的閨房。
庭院中突然颳起一陣陰冷的風,深入骨髓的冷,讓眾人忍不住去打量風從何起,可是打量了一圈一無所獲,只有庭院中央黑衣男子神色莫辨的站在那,全身散發出的寒冷似乎讓天邊的烈日也不得不躲開。
“你說她是你娘子?”,白狐開口問。
男子點頭,又揚起他那招牌笑,笑的如沐春風,眼眸流轉間,似乎看誰都是一股柔情。
白狐受不了他這笑,忍不住的打了個寒顫。“收起你這猥瑣的笑意,好好給本皇回答!”
男子仍然笑,看向凌雲。“娘子,多日不見,為夫不曾想你竟收留了一個五階魔獸。”,要不是剛才白狐一動,散發出來的是五階魔獸氣息,就它會說話這一點就可以嚇住他了。可是他畢竟是見過世面的,知道這個世上會有一些奇珍異草能夠讓魔獸開口,他倒也不怎麼奇怪了。
五階魔獸或者不常見,很難得,可是對他而言,也不算什麼。倒是中央的那位黑衣男子,讓他心生警惕。
凌雲對他是半點好感都欠奉,開口道。“請自重!你身後的鶯鶯燕燕足夠讓你腎虛了,我凌雲不才,這輩子不會肖像成為其中一員。”
一瞬間,凌雲似乎看見黑衣男子冷若冰霜的臉似乎掛上了絲絲笑意,不過太多短促,等她再細看的時候,黑衣男子神色又恢復如常。
男子一怔,旋即笑開,一雙眉眼像是發現什麼有趣的事物一般,不停在凌雲身上橫來掃去,視線停在凌雲臉上時,有著幾分可惜的神情,片刻,男子開口,“很好!有趣!”
凌妙月直接寒著臉走前幾步,環佩鏗鏘作響,雲堆翠髻,脣綻櫻顆兮,雖不過十五歲之齡,可已有傾城之姿。凌妙月冷然道。“別以為一隻五階魔獸和一位身卑位賤的人為你出氣,就可以肆意妄為了!”
帶著眾人離開的凌妙月在門口時,驟然回身看著凌雲,“有我在一日,天明就不會屬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