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塵公子真夠毒辣的,連一個幾十歲的孤老也要利用。周怡要是還在雲城他一定會出來救張大娘,要是不在雲城,張大娘枉死的事他也一定會算在捕快的身上。
做了捕快就料到要為國盡忠這不算什麼,要命的是不管是那種情況他們都會成為雲城的公敵,他們將一輩子揹著亂殺無辜的罪名,還不止這些他們的家人也將一輩子抬不起頭。
“無塵公子的話你們沒聽見嗎?”管家見這些捕快們一個個呆頭呆腦開口訓斥,都是武知州治下嚴明,怎麼也是這副德行?
“大人,我們……我們這就去查這個張大娘……”捕快們無奈只好出了衙門。
“頭,這可怎麼辦呀?”一出來之後大家都開始埋怨起來:“這不是要我們的命嗎?”
“唉,當了捕快就應該知道早晚有這麼一天的,上風的命令你敢不聽呀?小逸,你去找幾件周怡用過的東西,我們去城西找個姓張的大娘。”這叫什麼事呀?張大娘,要是那裡沒有姓張的大娘是不是要人家改姓?黃捕頭氣呼呼的向城西走去。
“頭,你不是真要當替死鬼吧?”一個捕快拉住了黃捕頭,其實這件事不是一點轉機也沒有,至少還有個人也許可以給他們一點意見。
對呀?就死馬當活馬醫,他眉頭一皺還真的給他想到點什麼:“這次是無塵公子第一次直接給我們佈置任務,我們一定要做的漂漂亮亮,小逸跟大狗子兩個去雜物房多拿些周怡的東西。”黃捕頭也沒猶疑,帶著大家直奔城西。
真是一幫賤人,不是個人吩咐還不做事。周雲渠跟在他們身後很久,發現他們所做的事都是跟白無塵佈置的事有關,這才放心的回去彙報。
師弟也太小心了,這些捕快不知道殺了多少山賊,他們要是跟飛來峰的人勾結,整個雲城只怕都是山賊的了,哪裡還用的著老夫在這裡?武知州心裡對白無塵的做法很不以為然。
“師兄,我這也是想確保做到萬無一失。”大家都知道雲城是武知州的管轄範圍,要是在這裡還讓燕思北佔上風,他白無塵以後還怎麼指揮下屬做事?更別說要那些官員們聽自己的。
師弟說的也沒錯,武奇才給白無塵惹下這麼大的麻煩,他心裡有愧見白無塵如此重視這件事,索性自己帶人親自督促。
白無塵知道他的心情不好,要是硬不讓他去怕他心裡跟難受,就由著他去了。
“公子,武知州這……”管家心裡有些過意不去,他在一旁提醒白無塵,畢竟他是堂堂的知州大人。
白無塵微微勾了勾脣角:“師兄是這個樣子的,你就讓他做些事吧?不然他心裡難受。”
都說無塵公子從來都不念舊情,看來不是這樣的,他心裡還是有自己這個師兄的,武知州聽了白無塵的話,眼角不知覺的有些紅紅的。
很快黃捕頭就在城西找到了張大娘,並在她家裡收到周怡的衣服,黃捕頭不敢怠慢,很快將這件事報告給了白無塵。
“無塵公子,這老婆子是山賊的同黨。你看,這就是我們在她家收到的。”黃捕頭將證物一一呈上。
白無塵做事一向認真凡事都將證據,為了慎重起見他找來熟悉周怡的人,讓他們檢驗這些是不是周怡的東西。
真他孃的會裝腔作勢,這些東西都是在雜物房找的周怡的舊物,不是他的還是誰的?還要找人來檢驗這麼惡
心。黃捕頭在心裡大罵不止,他不停的乞求老天開眼,這次能平安度過。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後,白無塵將臉一沉:“張大娘,你怎麼解釋這些東西?”
“這些都是那個天殺的周怡的嘞,那天我在街上賣完菜回來,發現家裡有個人以為是小偷,拿了根棍子想打走他,誰知走進後才發現是周怡在偷我家的東西吃。我一個孤老婆子自己也吃不飽,他將我家的東西都吃了,我吃什麼呀?我想起大家都說他仗義疏財,就在他面前哭窮,想在他那裡得些好處。誰知道那個混蛋卻說,他為雲城的百姓做了那麼多好事,百姓們報答他是應該的,他吃我家的東西是我的福氣。我不服跟他說要是他不給錢就將這件事說出去,讓大家都知道他是個無賴,他為了堵住我的嘴就給了我這些破爛,大人們要是喜歡就拿去好了。”張大娘一邊說一邊罵,那樣子要是周怡在這一定會咬他一口。
這老婆子說的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白無塵蹙著眉頭看著對方。怎麼看這也是個普通的老婆子?怎麼口齒這麼伶俐?
“張大娘,你知不知道私自收藏山賊的東西是犯法的?”黃捕頭抽了抽脣角,這老婆子瞎編的本事比無塵公子還厲害,剛才明明是他們這些捕快將東西放進來的,她就在一旁站著沒動也沒吭聲,這一會功夫就成了周怡送給她的了。
“不知道,我老婆子不識字,我家也沒別人,也沒人跟我說。”張大娘回答的很乾脆。
不知者不罪,這句話三歲的孩子也知道,何況這些大人們呢。張大娘理直氣壯的看著黃捕頭,一點害怕的樣子也沒有。
你好樣的,黃捕頭無奈的看了看一旁的武知州:“大人,怎麼辦呀?現在這麼多看熱鬧的,要是我們硬是要將老婆子帶走,只怕會激起民憤。”
黃捕頭說著還有意無意的看了白無塵一眼,要是白無塵不在這,他們是不會在乎這些刁民的,可是白無塵一向注重自己的形象,在他面前這麼做只怕要武知州請示一下白無塵了。
這混蛋說的也不是沒道理,的確不能在雲城老百姓的面前壞了師弟的名聲。只是這叼老婆子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叼了?看來等師弟走了之後,一定要好好整頓他們了,不然以後他在雲城就沒什麼威望了。
這群人真是會找人,白無塵不佩服他們都不行,他笑了笑接著問:“老人家,你怎麼知道他就是周怡?以前見過他嗎?”
“見倒是沒見過,可大街上到處都是他們山賊的畫像,我看著像就當他是,而他也沒否認,難道說我認錯了?”張大娘想了想說。
“你憑畫像認出是他,為什麼不到衙門裡去報案?”白無塵接著問,他就不信堂堂的無塵公子會連一個老太婆也搞不定。
“大人呀,你說的到輕巧,他高來去我還沒出房門他都不見了,我去報案捕快們來了抓不到人,再治我個謊報之罪我這把年齡了,在監獄裡能熬幾天呀?”張大娘是個實誠之人,一點都沒隱瞞當時自己的想法。
“要是人人都是你這種想法,還怎麼抓犯人?現在你知道自己犯了何罪?”白無塵一揮手過來兩個捕快。
“大人,抓犯人什麼時候成了我這樣的老婆子的事了?不過這樣也好,要是我死在大牢裡,就由衙門裡的人安葬,這樣就不會暴屍荒野了。”張大娘一點怕的意思也沒有,拍了拍身上的灰就要跟捕快們走:“本來今晚
的晚飯沒著落了,現在好了,有衙門免費供應。”
死老婆子,知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武知州氣的將拳頭握的緊緊的,頭上的青筋也爆了出來。
“你們將這位老人家放了吧?師兄,看來這是個誤會。”白無塵強忍著心裡的不快,站起來就往外走。
真是小瞧雲城這個地方了,這老婆子的氣場堪比一品誥命夫人呀?周雲渠又細心的問了張大娘的鄰居,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樣,這老太太在這裡住了幾十年了。
“周大爺,這方面你就放心吧?老夫我親自督促他們是不敢亂來的。”武知州也特別的憋屈,他真的還沒發現自己的百姓這麼有才。
親自督促還找了個這樣的人,要是這幫混蛋自己辦事,還不知要出什麼漏子,白管家徹底無語了,他不過是個下人也沒權利去教訓任何人,但公子的心思他還是知道的,現在公子不想看到他們,於是笑了笑說:“各位,你們先在外面商量著,剛才京城有密函到,公子還有很重要的事要處理。”
“算了,他們怎麼斗的過燕思北呢。”白無塵笑了笑說,“要不是有王爺給他們撐腰,打死他們也不敢說話這麼大聲。”
“可是……燕思北怎麼知道我們有動作?”白管家心裡一驚,難道說在衙門有他的人?管家很快將所有的人都過濾了一遍。
“不用這麼緊張,燕思北能走到這裡,還有他辦不到的事嗎?這只是小兒科,不要太介意。”衙門裡有他的人也不為怪,只是現在不是查這的時候,他要儘快找到周怡。
“大人,剛才王爺的人過來給你送了長請柬,說想請你到萬福樓小坐片刻。”黃捕頭剛剛收到燕思北送過來的請柬,他不敢大意第一時間送到白無塵的手裡。
白管家替白無塵收下了:“他什麼意思?向公子你顯擺呀?”
“也可以理解為顯擺,也可以理解為他有話跟我說。難得他大方一次,我去換件衣服,你一會跟我一起去。”白無塵站起身來,走了幾步又讓白管家告訴衙門的人,不要去找周怡了,如果他猜的不錯的話,燕思北一定會跟自己說周怡的去向。
一個堂堂的王爺為了跟皇上鬥氣竟然跟山賊勾結在一起,就算公子不方便說他,老奴一個奴才怕什麼,一會見到他一定要問清楚。
白管家憋了一肚子的氣,一見到燕思北還沒等白無塵開口,真的搶先說話了:“王爺,奴才知道自己不配問王爺的話,可奴才實在想不明白,王爺為什麼要跟山賊勾結。”
管家今天是怎麼了?白無塵驚的差點連下巴都掉下來了:“管家,放肆,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白無塵生氣,管家嚇的趕忙跪在地上。但他並沒有就自己剛才說的話跟燕思北道歉,他固執的看著燕思北要他給自己一個答案。
“白管家,你還是起來吧?就憑你這個問題本王就可以將你推出去斬了。”燕思北神情自若的說,他嘴上在說要斬白管家,可從他的話語了根本看不出他有一點要斬白管家的意思。
“王爺,是下官的疏忽,請王爺治罪。”白無塵也站了起來要給燕思北下跪,白管家今天的話說的太沒邊了,就算是白無塵也扛不住。
白無塵都為管家捏了一把汗了,可管家還是不知死活的一定要燕思北給個話:“王爺,奴才自知死路一條,奴才想王爺讓奴才做個明白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