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彥看著秋南霜,似乎真的是想要驗證他口中的真實性,只是秋南霜的那雙瀲灩鳳眸除卻了冷漠便還是冷漠,而這讓南宮彥的心竟然是多了一分失望。
只見南宮彥對這秋南霜冷漠開口:“既然如此,你好好休息,你放心,朕不會再來打擾你。”南宮彥轉身便離開。
秋南霜似乎是意料之中,本來嘛,她這樣惡劣的態度,而南宮彥又是一代皇帝,本身也是有著傲氣,怎麼會願意留下來受他的氣,她自然是要去找他的鶯鶯燕燕。
秋南霜的眸中帶著涼薄與失望。一想到南宮彥之前那所謂的承諾的補償,她便感覺到十分可笑。
補償?榮華富貴?南宮彥啊南宮彥,你是否真的是與那些女子相處的太久了,竟是將我也認為是那樣貪慕虛榮的女子?
這些秋南霜又豈會有半點在意,南宮彥所不知道的是,秋南霜早已經不是為了之前的事情與他爭吵,秋南霜在意的,只是南宮彥這樣一個人。
而南宮彥卻是對此事半點也不知情。
這兩個性子倔強的人,便是再這樣的情況之下,相互誤解,然後擦肩而過,越走越遠。
落日餘暉,殘陽打在南宮彥的臉上,南宮彥坐在桌前越發的無奈,原本因為小安兒的事,就已經讓他痛苦不堪了,如今面對朝臣的建議,他不得不左右權益,只為了秋南霜。
“哎。小安兒“
面對秋南霜的冷若冰霜,南宮彥越來越失望了,他不知道該怎麼補償,秋南霜才可以忘卻過往,和他繼續著以往的生活。
“皇上。”
百里鴻鵠知道南宮彥為什麼愁眉不展,這幾日朝臣連名勸諫,希望他為了皇家的子嗣,休了秋南霜。
“你說……算了。”
原本打算跟百里鴻鵠訴苦的南宮彥,望了眼身旁的人,淡然的神態,讓南宮彥也不知道從何處下口。
百里鴻鵠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望著南宮彥,他和秋南霜一樣,都是對自己有恩惠的人,雖然自己沉悶不語,但是心裡清楚,彼此都是有對方的人,只是過去的一些事,讓他們之間有了罅隙,百里鴻鵠看在眼裡,也急在心裡。
“皇上,大臣們還在大殿外跪著呢。”
高公公在一旁提醒道。
自從那日在朝堂上,南宮彥拒絕了廢除皇后娘娘和充盈後宮之後,那些大臣便聯名上奏,如今更是跪倒了御書房的門口。
“下去。”
南宮彥的瞳孔慢慢地被紅色湮沒,大臣們咄咄逼人,先是藉口平內亂,不顧小安兒的生死,這次又開始左右自己的家室。而秋南霜又全然不理解自己的苦衷,讓他進退維谷。
南宮彥實在懶得再看到這些人的臉,只想靜靜地待著。
窗外的殘陽,慢慢地消失了蹤跡,大臣們堅持不懈的跪在大殿外,給南宮彥施加著壓力,南宮彥望了望皇后寢宮的方向,那裡的女人不再像昔日那樣,可以為他排憂解難。
“小安兒,不是父皇對你薄情,我沒能保護好你,也不怪你母親不原諒我。”
南宮彥不停地開解著自己,試圖緩解自己對秋南霜的失望。
然而,門外“請皇上三思“的話此起彼伏的叫喊著,這聲音不停地刺激著南宮彥,讓他的心難以平靜。
卻說,皇后寢宮裡,百合一改往日的活潑,呆呆的站在秋南霜的身後。
百合皺著眉,終究是開口道:“娘娘,也許皇上是有所苦衷的·····“百合也知道這話說來有些虛偽,但是她只能是如此寬慰,哪怕只是讓秋南霜的心裡不那麼難受也好。
秋南霜冷笑著道:“苦衷?呵,我為了他,我連小安兒的仇都可以暫時的放在一邊,可是他卻揹著我幹了些什麼。”秋南霜的心下滿是嫉妒之火以及仇恨之火。
她為何要放棄仇恨?就為了這樣一個男人?不,這根本就不值得。秋南霜雙手拂面,開始反思。
過了一會兒,只見秋南霜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只見秋南霜從踏上起來,來到一個被放置在最低端的小箱子旁,從箱子裡頭拿出一件較為小巧的服飾。
那是嬰兒的衣服,也正是小安兒生前的衣服,這曾經是秋南霜親手為他製作的,只是如今這衣服的主人早已不在了。
此時的秋南霜手捧著小安兒的衣服,在臉上蹭來蹭去。
“這衣服上還有小安兒的奶香味。”
秋南霜淚眼婆娑的抽泣著,這是她的親生骨肉,雖然她知道,如果當初為了小安兒,而拱手將江山送給南宮炳,他們一家,甚至更多的人可能都會成為南宮炳的刀下亡魂。
可是,作為一個母親,她怎麼可以允許,犧牲小安兒的性命,來保全這些虛名。
“娘娘,你節哀。”
百合靜靜地蹲了下來,扶著秋南霜的腿,真誠的面孔希望秋南霜能夠忘記過去的不愉快。
“節哀,你讓我怎麼節哀,小安兒是我的兒子,我不需要他將來有什麼名利、地位,我甚至願意犧牲我自己的性命,只要他能活著。”
秋南霜越說情緒越激動,越說越傷心。
“娘娘。”
百合原本打算告訴秋南霜朝堂前的情況,但是看到秋南霜這番的模樣,她也不再多說什麼了。
“百合,你知道嗎?我有多恨我自己。”
秋南霜頭也不抬的,聲音哽咽,怔怔的望著小安兒的衣服。
“皇上……”
不知何時,南宮彥閃了進來,百合正要施禮請安的功夫,被南宮彥打住了,南宮彥示意百合退下去,他有話想跟秋南霜說。
“皇上?哼,我恨他,怪他,怨他又如何?小安兒已經不在了,而他卻安然的做著他的皇帝。”
秋南霜低聲控訴著南宮彥。
南宮彥把手輕輕的搭在秋南霜的肩膀上,這是他的錯,不能阻止大臣將軍,不能保護好他們的孩子。他原本以為時間可以淡化秋南霜心中的仇恨,看來實在是他過於天真。
可是,所有的一切他都忍受了,喪子之痛他不比秋南霜少,做著這個皇帝他如坐鍼氈,秋南霜可又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