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南霜聽著南宮彥這般周密的安排,不得不說心下的確是有些感動的,她踮起腳尖在南宮彥的臉頰落下蜻蜓點水般一吻。
哪怕只是淺淺一啄,卻已經足夠讓南宮彥眉飛色舞,喜上心頭,南宮彥抱著秋南霜,聞著她身上令自己著迷的體香,感覺到身體似乎有了一絲絲變化。
南宮彥暗罵一聲,還是決定將秋南霜放在地上,再這樣跟這個小女人近距離接觸他是會受不了的。
秋南霜看著南宮彥這副摸樣,捂著嘴巴笑得那叫一個歡快,就像是小孩子得到了自己夢寐已久的玩具一般,也不管南宮彥沉下來的臉,自顧自地笑著。
而南宮彥看著笑得歡快的秋南霜,先是心下有些慍怒窘迫,但想想薄脣又微微一揚:其實只要能讓美人開心,就算是犧牲一點風度面子又有何妨?再說,這小女人又不是別人,她是自己的,甚至懷著自己的孩子,他又何須計較那麼多。
秋南霜就在這樣的氛圍內等到了晌午時刻,她簡單的換了一身不失體面的水藍色廣袖流仙裙,三千墨髮用一根步搖挽起,頭上只有少數幾根做工精緻素雅的髮簪作為點綴,嫋娜的身子依舊是玲瓏有致,只是略微凸起的小腹告訴所有人她已嫁做人婦,甚至已經懷有身孕。
姜采薇也是一身低調裝扮,身著一襲紫色襦裙,墨髮挽成一個朝鳳髻,上邊點綴著少許玉簪,華貴而不顯庸俗。
王淑娥自然是不打算與姜采薇秋南霜兩人一同去的,甚至連個招呼都沒打,兩人只知道王淑娥晌午一到便租了一輛華麗的馬車朝著皇宮出發了。
“看那王淑娥,還沒到點呢就上趕著去了,還租那麼一輛花枝招展的馬車,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前去皇宮赴宴一般。”姜采薇因為之前在王府被王淑娥陷害一事本身就對王淑娥有所不滿,如今看著王淑娥失勢,自然是對她多次抨擊。
秋南霜也是不喜歡王淑娥的,所以聽著倒也是覺得好笑,兩人就這樣坐上馬車,一路上歡聲笑語,伴著暖暖陽光朝著皇宮出發。
等秋南霜到的時候,宮門前已經是聚了好幾輛奢侈的馬車,緊接著一位位貴婦名媛便在丫鬟的攙扶下下了馬車。
看著這些人一個個穿得花枝招展,頭上更是插滿了晃人眼睛的金簪銀簪,恨不得把整個髮髻都插滿這些名貴的首飾,好向世人告知自己高貴的身份。
秋南霜有些駭然,看著這些貴婦,再看看自己和采薇,心下腹誹:等等該不會被皇宮的侍衛當做普通人給轟出去吧。秋南霜心下隱隱有些不安,那樣可就丟臉丟大了好吧。
姜采薇挽著秋南霜的手臂,兩人就這樣抬頭挺胸,繞過這一群見著人就攀比搭訕的貴婦,朝著皇宮東大門走去。
那些個侍衛看著兩人一身不怎麼出眾的裝束,心下疑惑:“二位是?皇后娘娘請來的三品以上的官員夫人?”
秋南霜點點頭,那些侍衛有些不敢相信的開啟宮門,那眼神好像在說:哪有三品貴婦穿得這樣寒酸的啊。
秋南霜一看,深呼吸一口氣,決定還是不與那侍衛計較,心想著自己當初可是得到了皇上允准可以隨意出入皇宮的太醫院總管,如今自己和南宮彥辭職,想必太醫院已經有人取代了自己的位置吧。
秋南霜這般想著,也是有些嘆惋,心下感嘆時光飛逝物是人非,倒也不是她貪戀這些權勢,只是醫生一向是她熱愛的職業,如果不是因為要與南宮彥在一起,怎麼著她也不會輕易辭職的。
姜采薇感覺到秋南霜的情緒起了一些變化,便詢問道:“南霜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秋南霜搖了搖頭,說道:“我想去太醫院一趟,采薇你?”
秋南霜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便被姜采薇接了下去,她佯怒道:“好啊你,有了寶寶就跟我生疏了,我當然是要跟你一起去啊,不是說好了一輩子好姐妹嗎?”
聞言秋南霜彷彿一些哀愁都曾了過眼雲煙,立馬便笑著點了點頭,挽著姜采薇的手臂便大步朝著太醫院的方向走去。
要說秋南霜倒也是極其聰慧的,即便是很久沒有在皇宮行走,但還是隱約記得一些路況,很快便帶著姜采薇來到太醫院。
這裡依舊是和當年一樣未有改變,改變的也只是人不同罷了。秋南霜走進太醫院,一年輕的太醫應該是今年剛剛上任不久,看著秋南霜疑惑道:“姑娘你是?”
秋南霜差點便要脫出口說自己是太醫院的太醫,但是想了想還是隱瞞了下來:“我是中山王王妃,今日接到皇后娘娘的請帖來此赴宴,路過此處便進來看一看。”
太醫心下有些疑惑,心想著這太醫院可是與女眷的後院八竿子都打不著啊,這秋王妃怎麼也還能路過這兒?
但是心下再怎麼疑惑太醫也只能將心思壓了下來,說道:“那秋王妃是希望微臣為您指路還是?”
秋南霜連忙擺了擺手道:“不用了,你先去忙吧,正巧本王妃還有事情要問一下你們太醫院的總管,本王妃可以進去嗎?”
那太醫見秋南霜如此和善,也是笑著回話:“王妃客氣,當然是可以的,王妃從這裡進去然後左拐然後便可以看見藥房了,一般來說太醫都會在藥房裡配藥的,微臣現下還要去為娘娘診脈,就先告辭了。”
秋南霜點了點頭,便挽著姜采薇有說有笑地走進太醫院,不時左右看看。
果然,照著那年輕太醫的指示,秋南霜很快便來到了藥房,依舊是按著曾經的佈局,倒是很好找人。
太醫令王太醫一看有陌生人到訪,便帶著疑惑上前一步詢問:“姑娘是哪位?這是太醫院,姑娘若無甚要事,還是不要來這裡的好。”
秋南霜還沒來得及回答,才剛回過頭來王太醫就震驚了。
他看著秋南霜久久憋不出一個字,直到秋南霜忍不住撲哧一笑,王太醫這才回過神來,險些要落下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