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
“是啊，就現在。”她眯著眼眸一笑，再遲一些，恐怕就沒有時間了。
她瞭解公子的個性，也熟悉蘇雲風的脾氣，他是為了什麼留在這裡，方小禪心知肚明。如此溫柔的男子，固執起來，卻比尋常人都要難以勸解。
“反正都是要走，不如就現在，你就帶我走。”她眸光清亮期盼，張開仰望著蘇雲風，他好似瞧見，點點星辰落入其中。
星光熠熠，灼熱了他的眼眸，心中好似吹皺一池春水。很奇妙的感覺，在他的心頭如藤蔓般滋長，對她的任何要求，他不知不覺中開始放任。
低下頭，他眉間微皺展開，蘇雲風握住她的手腕，輕輕的說道，“走吧。”一聲允諾，讓她臉上多了幾許笑容。
悉心的蘇雲風為方小禪披起保暖的大氅，月華初上，墨藍色的天空閃耀幾點星辰，然而也美不過懷中的人亮麗的雙眸。
擁著她從屋裡出來，一路上這裡的人也沒有阻攔他們，反而還照著蘇雲風的吩咐，為他們準備了馬匹。
“小心些。”蘇雲風扶著方小禪上到馬背，見她神色黯然，“是不舒服了嘛？”他擔心的問道。
“沒有什麼。”方小禪衝著蘇雲風搖搖頭。
蘇雲風安靜的坐在她的身後，將她摟在懷中，韁繩微抖，**的馬兒一路小跑而去。他手臂抱的很緊緊，生怕鬆開方小禪會隨風消散。
方小禪偎依在蘇雲風的懷中，出奇的安靜。她的身體狀況，已經在蠱毒的摧殘下，每況愈下。
當初的自己出手利落，哪裡會像現在就連上到馬背上，都需要別人的幫忙。
她不由自主的牽動嘴角，揶揄的笑，在她病容滿面的臉上，讓人看了格外的心疼。
沒有用的人，現在的她就是這樣！
“是不是太冷了？”關切的話從頭頂上方傳來，摟住她腰肢的手臂鬆開，溫暖的十指成拳頃刻包裹住她的手掌，連她細微的顫抖都感覺的清楚。
“不冷。”她輕哼一聲，秀麗的眉毛頓時擰起。公子留著她這樣的廢人，目的是什麼，再是清楚不過。
她的命運早就註定好，生死一線間，本是沒有任何的期待，到了最後，終究還有放不下的。
“你會沒事的，我一直都陪著你。”蘇雲風全神貫注的看著遠方，眼底凝結的堅定，卻亦如之前的不可動搖。
相擁依靠的緊密，他感受到久違的舒心，一直以來，他都在放棄很多的人和事，無論是自願還是被動。
天地如此空曠卻又充盈，生命像是負重的一段奔跑，他和方小禪是那般的疲憊不堪。其實可以停下，執手相伴，哪怕是歲月的摧折和消磨，有身邊的相擁取暖，度過每一個長夜，才是最真實的。
這，也許就是相依為命吧，蘇雲風不由一陣輕笑，不由的又一次握緊了她的手。
“什麼事情，這麼開心？”方小禪也聽見了他的笑聲，不過因為是騎馬的緣故，她不好回身只有好奇的問道。
“我想我們以後可以去很多的地方，我一直都幻想過這樣的生活，想不到真的可以實現，而且還有你在身邊，美人相伴難道不是件值得一笑的好事情嘛。”蘇雲風不由的打趣道.
有她相伴的日子裡，他時常為了讓她蠱毒發作的時候好受些，經常的要想些樂子，逗她一笑，久了，他的性子倒也比平時風趣了不少。
“你什麼時候也會說這樣的話來。”方小禪聽了，低頭嗔怪著，指尖有些用力的戳了下他的手掌。
“若是你不喜歡，我不說就是。”
“哼！”她皺了皺鼻尖，突然放低了聲音有些躊躇的說道，“你可對她說過這些？”話一說出，她不由的咬緊了雙脣，本不該問的……
蘇雲風楞了一下，片刻他開口回答，“我想過，只是始終沒有這般的清楚。”他知道方小禪指的是誰。
錯過就是錯過，當初的他一直再等，卻遲遲沒有邁出一步。
“我、我不該問的，你別放在心上……”方小禪聽見蘇雲風的聲音，她顯得急促不安，內心的矛盾浮在心頭，錯綜複雜的交錯著。
“我沒事的。”蘇雲風撫摸著她的長髮，目光幽幽，恍惚間他又記起跌落山崖時.
她最後的一眼，包含的太多，他是明白的，卻不是蘇雲風想要的。那雙一直充滿自信張揚的眼眸，流轉間，看不到她注視著軒轅卿塵時，那樣的神情。
她和軒轅卿塵之間，早已經是無法分開，不要說加入一個人，哪怕是一絲細微的外來的情愫，都不能介入他們之間。
“我只是，愛上的人並不愛我，僅僅是這樣而已。”
蘇雲風的聲音有些濃重，在方小禪的頭頂一點一點的散開。驀的，她眼眸有些酸楚，朦朦朧朧間，心口彌散開的涼意讓她的意識開始不太清楚。
眼前的一片紅，燒的她的雙眸通紅，濃烈的似乎是要灼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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