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一道人影已經逼近了她,可飛香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扎爾伊的身上,她根本不知道她身後的危險。
一個帶著面具的黑衣人看著她的背影輕輕的一笑,然後指起,再落,飛香便軟軟的倒在了地上,再也人事不知了。
黑衣人一揮手,楓葉林裡立刻又竄出了兩個人,二話不說,一人一個的將飛香與扎爾伊扛上了肩頭,然後直奔向楓葉林的深處。
楓葉林外,小陽陽在如央的懷裡不停的哭鬧著,或者,她已經感覺到了她的母親正在離她越來越遠。
馬車外,扎爾伊的隨從已經漸漸的沉不住氣了,他們已經等了至少有兩盞茶的功夫了,“快去看看王爺。”為首的一個侍從吩咐了,便帶著一半的兄弟向那楓葉林中衝去。
窄窄的山路上,那另一半的兄弟也望著楓葉林的方向,他們個個都抽出了手中的刀,也個個都十分的警惕著。
“不好了,王爺不在,東秦公主也不在。”楓葉林裡傳來了自己兄弟們的呼聲。
那原本還剩下的一半保護小陽陽的隨從在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已經全然不顧小陽陽的安危了,反正,那孩子根本就與他們王爺無關,那孩子是西夏那個皇帝的小公主,他們跑向了楓葉林,只徒留馬車上的如央和小陽陽。
如央焦急的看向馬車外,飛香不見了嗎?
她急了,她放下了小陽陽,她也跳下了馬車,誰都可以不見,卻唯獨不可以讓飛香不見了。
馬車裡,被放在軟榻上的小陽陽拼命的哭著,她想念她的母親,想念那帶著奶味的母親的味道,只有嗅到了那奶味,她才會安然才會放下心來。
車簾子悄開,一隻手探了進來,然後輕巧的就抱起了小陽陽,就在秋日黃昏裡的這一刻,小陽陽被人抱走了……
…………
飛香只覺自己的頭很痛很痛,掙扎著睜開了眼睛,入目卻是一片黑暗,她的手不能動,她的身體也不能動,黑暗讓她看不清楚眼前的一切,可她知道她被綁了。
等待,等待自己的眼睛適應這黑暗的那一刻。
漸漸的,她看到了眼前的一切,也看到了她對面的一個人影,先還是看不清那人影是誰,可後來,她終於看清楚了,那是扎爾伊。
她與扎爾伊一起被人抓了。
“扎爾伊……”她低聲喚,看到扎爾伊她心裡就多了一份踏實的感覺,有他在,她就不怕,他的那些隨從總會找過來的,只是小陽陽,天,她竟然將小陽陽給撇下了,此時的孩子連*都沒的吃了,都是她呀,是她的錯,她不該要去採什麼楓葉,結果,卻害了自己與扎爾伊如此的下場。
可無論她怎麼喊,她的對面,扎爾伊都沒有任何的反應。
他們是被關在一個地下的暗室裡。
此時,正有腳步聲向著她與扎爾伊所在的方向而來。
飛香停止了呼喚扎爾伊,她想知道這擄她而來的人到底是誰。
“主人,那女人的穴道我早就為她解了,現在她應該也快醒了,至於扎爾伊,我只給他吃了一半的解藥,只要讓他醒過來就好,如果為他除了毒,我怕他的功力一恢復,他就會逃跑,到時候,我們就很難掌控了。”
“你做的好,只要我要到了那個東西,我就一定會重賞你。”
“主人,你說那東西真的在那個女人的手上嗎?”
“嗯,就是納蘭飛香,是她偷走了我的寶貝,我一定要向她要回來。”
“主人,我聽說她好象是失憶了,她根本不記得以前的事了,不知道她還記不記得主人的寶貝在哪裡?”那下人諂媚的說道。
“記不起來我就一直關著她,直到她記起來為止。”冷冷的笑聲響徹在地下暗室的每一個空間,只聽著都讓人毛骨悚然。
這些人為的是一個什麼寶貝?
那是什麼?
她根本就一點也不知道。
兩個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緊接著就是鎖被開啟的聲音。
一個人走進了暗室,然後燃亮了暗室裡的燭火,飛香的眸光灼灼的望著眼前的人,可那帶著面具的男子讓她根本無從知道這個人是誰。
“主人,她醒了。”那下人已經看到飛香此時正凝神的望著他的主人了,那人一笑,他知道飛香是在暗猜他的主人是誰,可是帶了面具的主人讓人根本無法看到他的廬山真面目。
那人走向了飛香,抬起了一根修長的手指放在了她的下巴上,然後,他的眸光裡射出一抹嘲笑,“納蘭飛香,你的武功呢?你的精明呢?哈哈,你現在就象是一隻受了傷的小兔子,我想要怎麼擺弄你就怎麼擺弄你。”說著話的同時,男人的手指已經向下觸到了她雪白的頸項,而且還在繼續向下而去。
“住手。”身後,突然間的響起了扎爾伊的聲音。
“喲荷,扎爾伊王子也醒了呀,怎麼,你很愛惜這個草原上的刺玫瑰納蘭飛香嗎?”
“呸……”扎爾伊一口口水吐過去,“不許碰她,否則,只要讓我逃出了這裡,我不饒你們。”
“裡木罕,來呀,給他鬆了綁,我現在就讓他逃,看到能逃出多遠。”男子笑涔涔的望著扎爾伊,滿臉都是不屑,“扎爾伊,你現在已經不是一隻虎,而是一條蟲了。”
扎爾伊身上的繩子被鬆了開來,飛香默望著扎爾伊,她以為他一定會站直了身體然後向這個暗室的門前走去的,因為那個男人已經說了,許他逃出這裡,這麼好的機會,誰放過了就是傻瓜。
“扎爾伊,快走,別管我。”走一個是一個,飛香急忙喊道。
可就在飛香滿腹希望的望著扎爾伊之時,扎爾伊的身子卻軟軟的就趴倒在了地上,他竟然是一動也不能動了。
男人的身形一移,然後一隻腳就象是踢一條死狗一樣的踢著扎爾伊的胸口,“怎麼樣,我說你是一條蟲你就是一條蟲吧,你現在自身難保,更別說是要救她了,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你是誰?你究竟要怎麼樣才肯放過我與納蘭飛香。”扎爾伊倔強的問道。
“哈哈,我可從來也沒有打算過要放了你,放了你,無異是又給這草原上送回了一頭狼,一頭雄健的狼,我可不想讓自己的未來遇到敵手,所以,你這條蟲便安心的呆在這裡吧。”男子又踢了踢扎爾伊的身體,笑咪咪的不留任何餘地的說道。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我對你的聲音一點印象也沒有?”扎爾伊迷惑的看著眼前的男子,他在猜著男子的身份,可他卻真的猜不出來。
男子的那身打扮不是北冷也不是東秦的打扮,而是西夏人的打扮,可這人不可能是龍子非派來的人,不可能的,這一路上,他處處都小心翼翼,他根本就沒有發現龍子非派過來追蹤他與飛香的人。
“那就對了,什麼都讓你知道了,也就無趣了。”
無措的閉上了眼睛,扎爾伊再不看這男子了,他只聲道:“那她呢?你要怎麼處置她?”
“我只向她要一樣東西,只要她記起來給了我,我就放了她,否則,我連她的孩子一起囚禁,她這輩子也休想見到她的孩子。”
“陽陽,你把陽陽怎麼了?”飛香急了,看來,她不止是害了自己害了扎爾伊,她現在連自己的孩子也害了。
“那小女娃現在很好,她正在喝著我才從牧民手中要來的牛奶呢,那小傢伙什麼都喝,她一點也不介意她喝的是牛奶而不是你的人奶,哈哈,說不定,等她懂事了記了事的時候,她連你這個親媽都不知道呢,到時候,我讓她在你的身上捅上一刀,你說,那會是什麼樣的感覺?”男子陰冷的看向飛香,字字都彷彿是在凌遲著飛香的心。
“不過,倘若你將那件東西交給了我,我就會將你的女兒還給你,也讓你們母女團聚。”男子語氣一轉,柔和的彷彿什麼壞事也沒有做過似的。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講什麼,也不知道你所說的寶貝是什麼,我失去了記憶,你留我在這裡也沒有用,我什麼也不知道。”飛香低吼著,她已經被男子形容的小陽陽現在的情形所撼住了,她非常的恐慌,她非常非常的不放心孩子。
那是她的寶貝她的骨肉呀。
“失去記憶沒關係,既然可以失去也就可以恢復,我可以等,等到你恢復記憶的時候,哈哈,裡木罕,給我吊起來,在她沒有給我答案之前,她就只配被吊起來。”男子的眸光中閃過一抹狠戾,彷彿,如果沒有那個他想要的寶貝的話,他會一伸手就掐死了飛香。
那是一種恨,這男人恨她。
可她,卻什麼也不知道。
更不明白這男人對她的無端的恨。
“主人,那扎爾伊呢?”
“我得慢慢的折磨他,待我玩得膩了,就送他去見閻王,也省得浪費咱們的糧食,來呀,把他也給我吊起來,然後腳下放一個火盆,那繩子上再割上一條口子,哈哈,扎爾伊,你說那繩子慢慢斷了的時候,你會變成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