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這樣的。”煙兒很是欽佩歐陽妃能將這麼美麗的院子一下子點評的如此活靈活現,不由得豎起了大拇指。
歐陽妃開著滿院子的鮮花心情大好,開心的笑了笑,指著水面上的亭子說:“走我們去抱香亭坐坐。”
抱香亭在湖心處,湖中種植大片荷花,這水上的亭子本就清涼很多,再加上著滿眼清荷,荷香四溢還真是一個好地方,一陣風吹過,荷花的香氣撲鼻,令人神清氣爽“抱香亭!”果不虛傳。
歐陽妃不由得吟起詩來:
荷葉五寸荷花嬌,貼波不礙畫船搖;
相到薰風四五月,也能遮卻美人腰。
“啪啪!”幾聲突兀的拍掌。
順著聲音看去一行人向這邊走來,為首的女子身著暗花柔雲百褶緞裙,黃色的綢緞,銀色的絲線在裙襬處點綴數枝略帶露水的玫瑰,微風吹起帶動著寬大的裙襬,飄揚,飛舞玫瑰似乎散發著濃郁的香氣,籠罩著全身。外罩細紋羅沙,遮蓋了原本的黃色,使其若隱若現,頗有朦朧之感,清新而不失氣派。
一頭煩惱絲挽作一個涵煙髻,斜插一支流蘇,髮間多處以翠綠寶石鑲嵌搭配的相得益彰。粉脣如蜜,眸中囂張之色濃郁,可惜嬌美的容顏在這考究的裝扮上顯得有些死氣。
黃衣女子走近,看著歐陽妃誇讚說:“好詩,好詩,做的可真美!本小姐也做上一首:畢竟太湖六月中,風光不與四時同。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
好詩嗎?她怎麼沒有看到她眼裡的欽佩,反倒是看到了濃濃的挑釁,歐陽妃倒也不生氣,淡笑道:“過謙了,妹妹的才是好詩句。”
黃衣女子直接越過歐陽妃坐下,身後的奴才們趕緊將準備的茶點奉上,女子挑剔的練了一塊杏仁膏放到嘴邊,手上一頓,轉頭對後面的宮婢道:“大概歐陽妹子還不知道我是誰,你們給介紹一下。”
煙兒幾步衝到黃衣女子面前,她說:“你放棄,我們娘娘那是你的妹子,娘娘叫你一聲妹子是高看你了,你,你還敢大言不慚,你誰呀!”
“煙兒,休要無禮,本宮倒是想聽聽你是誰?”歐陽妃臉色陰沉,半笑半怒的看著黃衣女子,女子被歐陽妃看的有些窘,微偏了頭不說話,可那囂張的氣焰卻沒有打折。
一個綠色宮裝的身影已經走到了面前,二十七八歲年紀,長得眉清目秀倒也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奴婢見過貴妃娘娘。”宮婢有度的行了一個禮。“恩!”歐陽妃微微一頷首。
宮婢接著說:“小姐是丞相大人的二千金,閨名單子一個琴。”
原來是肖琴,太后給皇上挑選的新皇后人選,這個女人總是有些才華,也未免太過恃才傲物,不可一世。她還沒當上皇后呢,只一個個單單的千金小姐就敢自稱姐姐嗎?歐陽妃想看怪物一樣打量了肖琴半天,“本宮怎麼看怎麼覺得不像是有教養的丫頭。”歐陽妃玉臂環抱在胸前冷笑道。
肖琴又吃驚又氣氛的指著歐陽妃的鼻子說:“你竟然這麼跟我說話,你算什麼東西?”
“本宮是不算什麼人物,可你只是一個官家小姐,見了貴妃難道你的丞相爹爹沒教過你要行禮嗎?”歐陽妃暖洋洋伸手拿了一片果脯放進口中,此刻卻讓肖琴感到無比的寒冷。
肖琴何時受過如此悶氣,頓時站起來就大聲說著:“你不就是一個妃子嗎?我就是要當皇后的,你最好識相點,今日這亭子我要了,你找別地去。”
“啪!”一個巴掌快速的打在肖琴的臉上。
“不過如此嘛,美則美矣,但眼睛不大好使,別說把你現在不是,就算你當上了皇后也不能這般囂張!本宮倒是很樂意教導教導你宮中的規矩。”
歐陽妃平日是那麼的端莊爾雅,如今也會親手打人耳光子,可見她是生氣了,煙兒倒是樂見得很,一口悶氣就這麼被自家小姐給出了。“你敢打我!”肖琴摸著自己被打的半邊臉,衝著身後的奴才們大吼大叫:“你們這些狗奴才還不給把這兩個賤人捉了。”
歐陽妃微微的顰起了眉頭,不怒而威,眼裡的殺氣很濃,足以將這些奴才震得不敢近身絲毫,這主子不長眼,不代表奴才們也可以無視地位懸殊,歐陽妃正是抓住了這一點才會出手教訓肖琴,肖琴只能是要把吃黃連,有苦自己咽。
“你們竟然不聽我的話?”肖琴徑自走到桌子邊端起宮婢給自己倒的那杯水,湊到鼻子下聞了一聞,扭曲著臉道:“敬酒不吃,吃罰酒。”話音未落就朝歐陽妃潑去。
煙兒看到了卻沒有阻止,她完全瞭解這根本是小伎倆,那知歐陽妃根本沒有躲。滾燙的茶水順著劉海滑過臉頰,一滴一滴滴到脖子裡。瞬間將白色的單衣浸溼了,露出一片溼潤的陰影。
肖琴甩手將茶碗狠狠的往地上一摔,一片碎瓷片彈起來,劃破了詭異的安靜。
煙兒一個箭步上來,抬腳就是一下子,狠狠地將肖琴踢進了湖中,關心的檢視這歐陽妃的狀況,關切的問:“小姐,你沒事吧,你怎麼不躲呢?看看都燙紅了。”
歐陽妃跟沒事人似的笑了笑,看著煙兒小聲說:“既然她不知好歹,想讓本宮出醜,本宮就如她所願,這麼一來她肖琴的皇后夢是做不成了,一個妃子對著個後宮來說算不得什麼。”說完歐陽妃雙眸一闔,整個人就昏倒了。
煙兒見機大叫:“娘娘,娘娘你快醒醒啊,快來人啊!”
肖琴剛被人救起,衝上目眥欲裂的吼道:“你大膽?”
“我大膽,要是娘娘有什麼三長兩短,你就算是丞相大人的女兒也得陪葬!”煙兒一臉暴戾之氣,說完將歐陽妃交給趕過來的宮女們攙扶著,看著沒有反抗的肖琴,一雙眸子瞪得圓圓的,揪起俏眉,好笑恐嚇的看著肖琴,最後又化做了嘲諷。
見到歐陽妃昏迷,她也懵了,她不知道正因為她的刁蠻任性,她光鮮的一生算是到頭了。
煙兒不解恨的冷哼了一聲,跺腳而去,臨去仍不忘撂話道:“肖琴等著吧,你會付出代價的!”
左玄羽跨進妃樂殿的寢宮,著急的走近床邊,緊張的問著:“妃兒,你沒事吧?”歐陽妃笑笑的說:“玄羽我沒事,妃兒不好讓你擔心了。”左玄羽寵溺的伸手點了一下歐陽妃的鼻子,“怎麼還這麼調皮啊,暈倒了怎麼會沒事呢?看看整張臉都紅了,是不是發燒啦。”
歐陽妃正要回答卻被煙兒搶過話題,煙兒道:“皇上娘娘的臉不是發燒,是燙的。”
“燙的?”左玄羽先是吃驚後是心疼,再轉為憤怒,看著煙兒冷厲的道:“誰燙的?”歐陽妃靜靜的不說話,她沒有要阻止煙兒的意思,她也知道此時阻止是沒用的。
“啟稟皇上,是現任丞相肖大人的二女肖琴,事情是這樣的,娘娘今天帶著奴婢去御花園的抱香亭看風景,誰知!”煙兒一五一十的將整件事情的經過告訴了左玄羽。
左玄羽頗為震怒,悶哼一聲,“她還沒當上皇后,竟然這般囂張,朕看她是找死。”他像是想到了什麼,抓起歐陽妃的手腕,懇切的望著歐陽妃說:“妃兒這件事朕不是有意要瞞著你的。你不要怨朕好嗎,朕絕對不會容忍這樣目無法紀的女人做朕的皇后。”
“皇上,臣妾不在乎什麼皇后的位置,肖琴乃是丞相的女兒,其父肖邦為人耿直,不失為一個好官,臣妾看皇上還是順了太后娘娘的意思吧,這事情本就無需向臣妾告知。”歐陽妃本以為自己不會生氣,這話順著嘴邊就說出來了,說完之後她才發覺她還是無法做到視而不見。
左玄羽沮喪的看著歐陽妃,一時之間不知道要說什麼好,在看著歐陽妃白皙的臉上通紅還有些浮腫,心裡一陣憋屈,他算什麼皇上,想要立誰為後,娶誰都不能夠自己一錘定音,怒氣上湧看著歐陽妃說:“妃兒此時是朕不該隱瞞,朕也是不想讓你傷心,朕相信能處理的得當,可今日卻還的愛妃無辜受罪,朕這就去向母后表明心跡。”
“向誰表明心跡啊!”一道冷冷的聲音傳來,這聲音左玄羽再熟悉不過,趕緊迎上去說:“母后您來了。”
“臣女肖琴見過皇上。”
左玄羽應付的說了句:“起身吧。”肖琴臉上閃過一抹難色。太后看著一臉緊張的肖琴,安慰的拍了怕肖琴的手,慈祥的衝肖琴輕點了一下頭,凌厲的看向左玄羽說:“哀家不來怎麼成,皇上不是要去找哀家表明心跡嗎?”
煙兒趕緊扶著歐陽妃下了床,給太后娘娘見禮,太后死沒有看到,緩緩走到椅子邊坐下,看著皇上說:“皇上哀家聽著呢。”
左玄羽心疼的看著歐陽妃還維持著見禮的姿勢,心中不忍,開口提示:“母后您還沒有讓歐陽貴妃起身呢!”
“就是要讓她這樣,哀家也不跟皇上在折磨嘴皮子,哀家今日個來這裡是要替肖琴討回公道的,你的好貴妃今日竟然縱奴將未來的國後推薦湖中,差點就出人命了,皇上這等歹毒之事,你看不用哀家教皇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