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玄羽神采飛揚,儀態瀟灑,沉著與熱烈相應,動與靜相和,談吐幽默、氣質流暢,散發著超人的魅力。歐陽妃讓她感覺到了一個平凡人的幸福,他面容平和,隱隱可見墨色雙眸中的星辰閃爍,他感動了,拉住歐陽妃的手不放,用眼神傾訴著無盡的喜悅。
這一頓飯吃的很幸福,玉頰潮紅,兩雙黑眸水淋淋的裝滿了蜜。
歐陽妃站起身小鳥依人的靠在左玄羽懷中,朝著門外說:“紅裳,把這些撤了吧。”
煙兒領著兩名婢女魚貫而入,煙兒彎著身子道:“稟皇上跟娘娘紅裳已經三日沒有見到身影了,奴婢們不敢驚動娘娘私下找了一圈全沒有找到。”
“什麼?紅裳失蹤了,皇上你看。”
左玄羽臉色變了,驚訝,氣憤,痛心。左玄羽反握著歐陽妃的手安慰道:“妃兒,朕會處理的,別擔心。”轉過身走到門口,他目光如炬的看著小路子道:“小路子交代張統領全力調查此事,豈有此理,先是擄走朕的珠兒,這又擄走宮婢,當我鳳羽皇宮是紙糊的不成,就是給朕挖地三尺,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小路子轉身就小跑出了宮殿大門,左玄羽氣憤的出拳捶打在硃紅的柱子上,歐陽妃心疼的抓過手檢視,看到沒什麼大事,一顆心才放下,剛抬頭就看見他眼眸精光四射,身體堅勁渾若天神,竟令歐陽妃有些不敢逼視。
“妃兒,你說朕這皇帝連自己的皇宮都不能掌控,是不是太窩囊了,朕沒用,公主至今還沒有找到,只怕!”
歐陽妃伸手環住左玄羽,接過話說:“不會的,不會的,玄羽你不要想太多,公主吉人自有!”她不敢看左玄羽,她怕一看就洩露了眼底的背上自責,她只有瞞著左玄羽,最起碼還有期望不是嗎?歐陽妃在心底重複著三個字:對不起!
她後悔了,她不該利用他尋找紅裳做戲給爹爹看;她後悔了,她不該將他隱藏深處的傷口再次撕開;她後悔了,她不該沒有保護好小公主,是她想得不夠周全。
“是妃兒不好,玄羽你不要這樣,嗚嗚!”
這是歐陽妃第一次在左玄羽面前大哭,她哭得淚花帶雨,心中的委屈,自責,壓力統統化成一滴滴苦澀的淚水。左玄羽回過神來,張開雙臂緊緊的抱著歐陽妃柔聲安慰:“好了是朕不好,讓妃兒擔心啦。”
歐陽妃哭得跟凶了,她很感動,很幸福,左玄羽在這個時候還會體貼的安慰她,她看得很清楚,那眼神中的翦影就是她,她高興左玄羽的眼中此刻屬於她一個人,可是她也越發害怕真相大白那一天,他會如何看她,還會這樣溫柔嗎?
盛夏是一年裡最難熬的日子,蟬鳴瓜噪,觸目可及之處無不幹燥,處處燙手,處處憋悶,整個的京都像燒透的磚窯,使人喘不出氣。茶樓下面的狗爬在地上吐出紅舌頭,行走的騾馬的鼻孔張得特別的大,街道兩側的小販們不像以往那般吆喝,握著帽簷使勁的扇著風,甚至於鋪戶門前的銅牌也好像要被晒化似的。
一個女子一身白衣,婀娜身姿看不清白色紗笠下的容貌。她坐在茶樓之上,側身看著樓下的精緻,一會由小二領上來一位女子,女子身著海藍色衣裙,頭髮斜束正好遮住一半面容。
小二將人領上來就很自覺的離開了,來人靜靜的站著抬頭看著白衣女子一臉恭敬,這時才看見來人正是那個醜女隱娘。
“隱娘,這幾日歐陽決那邊可有什麼動靜?”
“回主子,歐陽決這幾日行動收斂了很多,大概是因為紅裳的無故失蹤讓他起了警覺之心。”
女子將視線由樓下轉到隱娘身上,伸手將紗笠拿下放到桌子上,正是紫雅本人,她平靜的雙眸看不出表情,冷冷的說:“紅裳的事情就算了,另外紅裳不要再留一口氣了,讓倩影當蠱蟲的營養品,隱娘看在你跟我多年的份上這次就算了,但萬不可再有下次,基地是萬不能被人發現的,歐陽決那老東西跟我們沒有利益上的衝突,反倒是可以利用的物件,只要他跟皇家鬥,我們只要看好戲就行了。”
隱娘陰笑了一下,奉承的說:“主子說的是,主子英明神武,只是主子為何今日要在這裡見屬下呢?”
紫雅那是痛恨的表情,猙獰的說:“都是那個賤人一回宮,就鐵血手段的將整個御膳房的人換了一遍,該死的。眼下又因為紅裳失蹤一事大做文章,讓警衛軍在皇宮各處巡邏,目前宮中是不宜見面的。”
隱娘很吃驚,沒想到紅裳這件事能引起如此軒然大波,自責的說:“主子,那豈不是我們的人都被換掉啦,那以後那狗皇帝豈不是有可能有後了嗎?”
“放心吧,皇上的毒算算時間也該發作了,只怕他現在的身子想要有後也要看看他有沒有那個命,要怪就怪他有一個殺千刀的母親。”仇恨真的足以將一個人的心性全部抹殺掉,紫雅此時就沉浸在無休止的仇恨當中,嘴角那一抹陰毒的笑,讓人毛骨悚然。
隱娘跟著一笑,看著紫雅道:“主子,屬下倒是很期待這場大戲的開幕,呵呵,就算是有嬪妃懷上了,我也能讓她沒了。”
“哈哈哈!”
張狂陰狠的笑出自兩個外表柔弱的女子之口,這世界要變天了嗎?依然她要玩就陪她玩,看最後是她死還是她死!紫雅的白皙的臉上由於大笑泛上一片潮紅。笑聲止住,紫雅拉開椅子坐下,隱娘則嫻熟的沏了杯茶遞給紫雅,紫雅品了一口,陰狠的戾氣充斥鼻息,她說:“哼,她不是暗地在張羅給自己兒子納妃嗎,我倒是要看看歐陽妃要怎麼懲治情敵保住皇后之位!”她不知道的是歐陽妃根本不在乎皇后的位置。
“小姐,太后娘娘前幾天就開始祕密召見大臣們了,今天得到訊息說太后娘娘這次是要幫皇上挑選皇后。”
煙兒一接到訊息就跑來告訴歐陽妃,自家小姐聽了竟然像沒事人一樣,煙兒受不了的再次提高聲貝又說了一遍。
歐陽妃放下手中的畫筆,看著煙兒,一臉無奈的說:“好了,我知道了。我又不是聾子,選妃選後跟我有什麼關係?”
“小姐你,你糊塗了嗎?”煙兒像看怪物一般看著歐陽妃道。
“好了煙兒,你不用太在意,這樣不是更好嗎?爹爹野心也不敢過於暴露,做事也慢了很多不是嗎?只要我不當這個皇后,我以後就不用悲痛的交出皇后的位置。太后主意一定只怕很難改變,太后一定會讓新任的丞相大人肖正邦的女兒為後,一面可以籠絡丞相的心,維持朝堂上的平衡;二來可以將我這個在她眼裡惡毒的女人大權給躲了,如果沒猜錯馬上就會讓我交出管理後宮的大權。我倒是佩服起這個手段利落的太后娘娘了,難怪可以讓先皇動心,好羨慕她跟先皇那段刻骨愛戀。”歐陽妃就像在說一段跟自己沒關係的事情,那麼漂浮,那麼淡然。
煙兒突然覺得自己跟八婆似的,小姐都不計較,她怎麼跟發怒的公雞似的一聽這就腦門冒火,直衝衝的就衝進來了,結果竟然是這般雲淡風輕,怎是一個衰字了得。
“小姐,你真的不留戀這樣的日子嗎?”煙兒試探的問著,她一直想問小姐這個問題,只是她沒問出口,今天被小姐這麼一弄反倒鬼迷心竅的就說了。
歐陽妃愣了愣,眼睛裡快速的閃過一抹失落,低著頭將桌案上寫了一半的字帖扔到一邊,心疼的看著煙兒說:“在乎又能怎樣,只怕到時候走會是我的唯一出路,這皇后的位置坐上了又怎麼樣,總有一天要還給別人,偷來的總歸是偷來的,能擁有一段時間已將是上天對我的憐愛,我不願意跟其他的女人去分享一個人的愛,若不是爹爹做得太過分,我也不會不會嫁給玄羽。”她其實很明白走也是一種奢望。
煙兒想了想開心的拉著歐陽妃的手說:“小姐說得對,到時候事情都處理完了,咱們三個人又可以快快樂樂的過日子了,這皇宮確實不適合小姐你,你在這裡都沒有幾天是快樂的,反倒是危機四伏,整日提心吊膽算計著每一步,只怕一步走錯。”
歐陽妃豈會不知道自己的處境,她尷尬的夾在愛情跟親情之間,一邊是自己深愛的男人,一邊是生養她得父親,她除了雲淡風輕將傷害劃到最小,其他的無能為力,她又何尚不想繼續過著自由自在的日子,算計對她來說真的很累。
“罷了,希望那天早些到來,煙兒走陪我逛逛御花園。”她站起身,一縷幽香縈繞在煙兒的鼻息間,人已經朝殿外而去。煙兒回過神來,小跑追了上去,做著本分工作攙扶著歐陽妃威儀的走向御花園的方向,宮中人多口雜,每每樣子還是要做的。
“小姐,煙兒進宮這麼久還是第一次這麼仔細的觀賞御花園,這院子竟然這麼大,還這麼美。”煙兒開心的在歐陽妃耳邊嘀咕。
歐陽妃張目四望,微微含笑說:“這御花園原為帝王后妃休息、遊賞而建,但也有祭祀、頤養、讀書的用途.而且御花園還有三大特色。”
煙兒驚喜的看著歐陽妃說:“小姐,你怎麼什麼都知道啊,快跟煙兒講講是什麼三大特點啊?”
“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你呀就是不喜歡看書,這三大特點就是……”歐陽妃故意停頓不講,煙兒急急地催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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