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立在洛離身側,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從瓷瓶中倒出三粒白色的藥碗塞進洛離口中,然後拔掉銀針,撕開洛離背上的衣襟,慘白的脣一點一點的靠近洛離粗糙的肌膚上,悲慼的吸允這毒液,直到洛離背上的傷口流出正常人的血液為止,而煙兒她那慘白的脣也因為吸食毒液變得異常**。紅的比大紅的喜服還要紅。
做完這一切,煙兒流著淚將昏迷過去的洛離攙扶到**躺下,又將昏睡中的甄藍思扶到另一間房間中躺下,這才再度回到洛離的房間,扶起洛離,擦掉眼角殘留的淚水,解開洛離身上的衣服,盤腿而坐在洛離身後,出掌將洛離身體各處的毒素逼到右手中指處。一來就是半個時辰。洛離右手中指往下緩慢的滴著黑色腥臭的毒液,毒液打在床榻上將單子腐蝕了一個大窟窿。
等到毒液流盡,洛離紫黑的脣再度恢復正常,只是稍稍有些白皙,而煙兒的七竅均顯現黑紫色。她看著洛離笑了笑道:“洛離,我也可以為你死。”
煙兒用內力將他體內四散的毒素逼出,可也避免不了的在逼毒過程中由肌膚的碰觸吸食了不少毒素。雖不像洛離那般來勢洶洶卻也再無力迴天。煙兒起身踉蹌了幾步,堆積在面部的毒素此時已經消退,跟平時並沒有兩樣。
過了小半日,甄藍思醒了過來,她掀開被褥連鞋子都忘了要穿,倉皇失措的往外跑,正好跟走進來的煙兒撞了個滿懷,煙兒手中的食物全部被撞到地上,發出一陣刺耳的破碎聲。
“小姐。”煙兒意識到說錯了。立即改口道:“小姐,對不起我又叫錯了,哦不,藍思姐姐,你這是要幹什麼去?”
甄藍思一想到洛離為了讓他們離開而奮不顧身的擋在前面,心裡就七上八下的,來不及想孟郊去了哪裡,快速的抓住煙兒急切的問道:“洛離怎麼樣啦?”
煙兒遲疑了一下,蹲下身以期移開目光,不急不緩道:“放心吧姐姐,洛離他沒事,歇一下就好了。”話說完地上的食物也已經被煙兒收拾進托盤裡了。
甄藍思心裡的大石頭一下子放下了,自言自語道:“還好沒事,還好沒事。”煙兒端著托盤走到桌子放下,轉身走到甄藍思身邊,將甄藍思拉回床邊坐下,一如以往一般道:“姐姐,地上涼,把鞋子穿上吧。”甄藍思這才注意到腳上沒有穿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很自然的重新把鞋子穿上。煙兒起身看了一眼彎身穿鞋的甄藍思,失落的扭頭道:“姐姐,你也餓了吧,我再去給你端些飯菜來。”
甄藍思沒有回頭,溫和的答應,“恩。”
煙兒端著碎掉的食物,走出門後,留戀的看了一眼洛離的房間,幽幽低語道:“洛離,你終於等到了小姐的心,煙兒真心希望你們幸福。”說完定了定神走向廚房。
再回來時,托盤裡重新放了一碟小菜還有一碗大米粥。甄藍思直到將粥喝完也沒有發現今日的煙兒更以往很不同。
咳咳咳咳咳咳!
從洛離那屋傳來一陣咳嗽。甄藍思嗖的站起來跑了進去,煙兒叫動了動終究沒有跟著進去。
甄藍思慌忙倒了一杯茶走過去扶起洛離喂下。洛離眼睛都沒有睜開,口中吃力的喚道:“孟郊,孟郊!”
啪!
甄藍思手中的茶碗應聲而破。
“怎麼了!”煙兒跑進來,看著手指直哆嗦的甄藍思,心下一咯噔,心想:莫不是小姐發現了她是用生命救了洛離。面上卻佯裝著無事的樣子走過去,輕聲問道:“姐姐,你怎麼了?”
“孟郊,來過這裡嗎?他來過嗎?”
煙兒搖了搖頭,心中稍安,可又疑惑頓生,“小姐,你到底怎麼了?”
甄藍思反覆重複“沒有”兩個字,此時她腦海中閃現出孟郊點了她的睡穴,之後她便人事不知,只依稀的聽到孟郊讓洛離帶她走。她想到此處,瘋狂的搖著頭,想到她跟孟郊都沒有事,再想到那一個個下手陰毒的黑衣人,她不寒而慄,灰白的臉色,口中囈語“不可能,不可能。”
煙兒看著陷入癔症中的甄藍思,擔心的拉住甄藍思道:“姐姐,什麼不可能啊?”不曾想甄藍思竟掙脫開煙兒的手,不理睬煙兒不明所以的眼神,風一般的跑出茅屋,外面已經很黑很路都很難看清晰。
煙兒衝著黑幕下的甄藍思大叫:“小姐,姐姐,你去哪?”沒有聽到迴應,正要追上去耳邊卻飄來洛離阻止的聲音,“等她去吧,我的愛比不上孟郊對她的愛。”
煙兒轉頭看著已經醒來的洛離問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洛離倒回**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窗外的黑夜發呆。煙兒心裡著急的走過來拉扯著洛離的衣領子,“小姐,這麼出去會不會有危險?”
洛離將視線移到煙兒臉色不到兩個呼吸的時間,有移開了去,低低的回道:“應該是沒事的,那群黑衣人此刻想必已經撤離了,經此一戰暫時是不會出現了,只是不知道孟郊是否還活著。”
“黑衣人”、“撤離”、“五王爺生死不明”,煙兒理了理洛離話裡重要的線索,心中一動終於弄清了事情始末,想到五王爺孟郊她心裡不大樂觀。原本以為她家小姐終於接受了洛離,現在看來是她誤會了,不過現在她已經真的沒有今生與洛離相守的念想了,她默默的退出屋子,不一會端來了飯菜。
“洛離來吃些吧,你身上的毒剛剛解,要多吃一點才行。”煙兒看到對她視而不見的洛離,心中揪疼,上前便甩了洛離一個巴掌,“你以為你不吃就能夠得到你要的感情嗎?”煙兒在心裡同時道:洛離。我這般傷害我自己又何嘗換來你的真心?悲慟的接續說:“如今已經有人惡意傷害小姐,你在這般小姐以後誰來保護?”
洛離第一次如此認真的看這煙兒,看著眼睛紅腫,淚眼汪汪的煙兒,他的心裡沒有來由的一痛,他從來見到的都是活力十足的煙兒,幾時見過這般傷心絕望的她,就是當初知道妃兒死訊之時,也不曾見到她這般無助而彷徨,洛離掀開被子,挪動著身子走到三步外的煙兒近前,情不自禁的用自個的衣袖將她眼角的淚拭去,第一次用這跟妃兒說話的語氣道:“煙兒,對不起,我現在就吃。”
煙兒看著突然狼吞虎嚥的洛離不禁破涕為笑,她心裡在想什麼時候洛離可以對她像對小姐一般好就好了,哪怕只有一刻鐘,想著想著不禁搖了搖頭,怎麼會有這一天呢?
甄藍思一路狂奔,因為天黑無月,心中又焦急萬分,路走錯了好幾回,她摔疼了膝蓋,摔破了手腕,手指也被荊條刮傷了幾條口子。走了兩個時辰才順著濃烈的血腥味找到了她失去意識最後一刻的地方。
她伸著雙手不停的摸索,每摸過一個黑衣人的屍體她心中就更堅定一分,孟郊沒有死。她一直摸到了天色拂曉,才發現了躺在遠處的孟郊,她的心一下子空烙烙的。
“郊!”她奔過去,扶起一身血肉模糊的孟郊,害怕的試了試孟郊的鼻息,當感覺到孟郊還有一絲微弱的氣息時,她流著眼淚笑著。她將她懷裡的揣的長絲帕撕成條條,小心輕柔的將那些滲著血的傷口一一包紮。一邊包紮一邊不停的講:“郊,你要撐住,一定要撐住。”
大一點的傷口被處理完後,甄藍思艱難的馱著孟郊一步一步往城裡走,她想起了那次她也是這樣連拖帶拽的拖著孟郊走,想起了那時她用破廟中的醫書大膽施針的情景,往事歷歷在目,她好怕面對失去他的日子,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加快步子,終於在天色大亮的時候將一身是傷的孟郊拖到了悅賓客棧。
陳掌櫃立即將客棧中最好的療傷藥統統搬進了樓上的房間,甄藍思從懷中取出紅杉針護住孟郊的心脈,然後依照醫書所講,進行輔助孟郊身體自行排毒,這一忙便又是半日。她昏厥在孟郊身側。
陳掌故在這半日內調動了一切可以調動的人手調查此次遇襲事件。
“宸妃娘娘,事情就是這樣。”
小孟子渾身顫怵的跪在餘倩倩面前,結結巴巴的將事情經過講了一次。
餘倩倩眼神更加陰森寒冷,“賤人,損我數十精銳,本宮絕不會就此罷休,等著瞧!小孟子你去告訴鬼煞找準時機再圖行動!”
“宸妃娘娘,此次行動驚動了五王爺,咱們是不是要從長計議?”小孟子硬著頭皮道。
啪啪!
兩個響亮的耳光落下,小孟子一邊臉一個明顯的五指山。“宸妃娘娘開恩,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哼,你本來就該死,而今念你以往的功勞份上就再給你一次機會,你的腦袋暫時寄存在你的腦袋瓜子上。下次再敢質疑本宮的命令,你就等著死無全屍吧!”
“謝謝宸妃娘娘開恩,謝謝娘娘開恩。”小孟子頭磕如搗蔥,感恩戴德的謝恩。
餘倩倩不耐的看著小孟子,“滾!”小孟子如蒙大赦,爬起來就往外跑。他心裡十分後悔當初要站在宸妃這惡婆孃的賊船上,後怕的摸了摸溼漉漉的脖頸,遠遠的看見幾個小太監走來,他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