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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到未婚夫的一番解釋後,花真兒興趣大減,看著好東西都沒慾望了。
其實花真兒也在一味的安慰自己,叫自己開心一點。不就給師妹帶點東西嘛,有什麼大不了的,有什麼稀奇的。為什麼自己要不開心了。
可是轉念又一下,為什麼未婚夫跟自己出來玩的時候,還有心思想著另一個女人了?
花真兒腦子裡就像塞了兩個對打的小人,好生難過。
回來的時候,卓舜將花真兒安頓好,便去了後花園處。
金葉還沒睡,靜靜的坐在輪椅上望著星空。
卓舜也不知道師妹到底這樣孤單的度過了,多少個這樣的夜晚。每一次見她如此,便是說不出的疼痛。
將東西放在了地上,卓舜蹲下身子,他很喜歡這樣的視覺和師妹說話,似乎這樣會讓她安心點。
“晚上很冷,怎麼不早些休息了?”卓舜握住金葉手,將她的雙手合在自己的手心,細心的捂著。
金葉催下眼簾,“睡不著。”
是嗎?
你睡不著嗎?
你是不是有很多心事?是不是有很多遺憾?是不是有很多不甘?
可是……我該怎麼做了?
卓舜覺得自己是那樣的無力,恍如陷入深淵。
金葉緩緩吸吐著氣,她知道師兄為他操摔了心,她也不想讓他難過。
“師兄,你母親的衣冠冢入英雄冢了?你知道嗎?”金葉想到一個還算開心的話題。
千葉?
青龍宮的前宮主!也是卓舜的母親。
對於自己的母親,卓舜一直覺得那是神祕的存在。她是女英雄,可是她卻不告訴自己的兒子父親是誰,她的前半生是失憶的,沒有人知道。
卓舜有時間也覺得母親是神祕的存在,但這都不妨礙她成為兒子心中的大英雄。
母親的墳被挖出英雄冢的時候,他撕心裂肺的掙扎過,他母親不是妖精,他發誓長大了一定要為母親洗刷罪名。
可是如今,母親的名聲再次進入英雄的行列,而他卻沒有想象中那麼高興。
因為看透了,所謂的英雄冢裡面也並非真的只要英雄才可以進入,也不是每個英雄都能進入。那也就是個墳墓,不見得有多幹淨的墳墓。
但他還是忍不住問道,“真的是輔佐官的尹大人翻的案嗎?”
“是的。”金葉點了點頭,卓舜有些詫異那個尹大人會有這種本事,然而金葉繼續說道,“其實確切的說應該是青空大人起了關鍵性作用。”
“他?”卓舜更詫異了,“他回來了?”
“回來了一段時
間。”金葉看著師兄說道。
“為什麼回來?”
“為了柳靈鈴?”
“又是她?”卓舜嘆了口氣,那也不是什麼幸福的女子,突然又反應過來,“柳靈鈴沒有死嗎?”
“沒有,不過她過得不太好。”金葉平淡的敘述著,眼眸裡閃動著暗沉沉的光澤,“青空大人愛上了別的女人,不記得她了。她現在只為了穆子君的大業在四處奔走。娥皇和她達成了某種協議,他們已經走了。”
“是嗎?”想到自己被突然調回,只怕也有某些原因吧。
“師兄。”金葉忽然喚了一聲。卓舜立馬抬頭看她,“怎麼了?”
“我……”金葉抬了抬眼,似乎想要說什麼?而卓舜目不轉睛的注視著她,期待她下面的話,“師兄,我想我還是回角星宮吧。”
“不行。”卓舜眉頭一緊,下意識就脫口,“住得好端端的怎麼要回角星宮了?在那裡就你一個人,誰來幫你擋下那些陰險的人?怎麼?是不是太悶了?要不你就跟我們住在前廳吧。”
金葉緩緩的搖了搖頭,“這裡很好,我沒有太悶。”
“那你為什麼要走了?”卓舜緊握著她的手,顯得有些激動起來。
金葉低垂著頭,“既然師兄打算娶真兒姑娘了,那我也應該回自己住的地方才對。”
卓舜嘆了口氣,柔聲道,“葉兒,你想多了。真兒性格豪爽,才不是那些小家子氣的千金小姐,更何況她愛熱鬧,才不要到這地方看風景了。你就安安心心的住著,不會有什麼不方便的。”
金葉看了看師兄,眼眸裡散發著陰鬱的柔光,然後還是低下頭去,沉默不語。
卓舜斂起的眉宇難以展開,他就這樣注視著對方——月光下皎潔的女子,這樣的安靜悽清。
最終他還是站了起來,“葉兒,時間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說著將金葉緩緩推入屋內,叫來小欣照顧。
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看到花真兒屋子裡的燈還亮著,猶豫了一番還是沒有進入。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在青龍宮還是相安無事的度過著,卓舜依舊每晚送金葉回後花園,花真兒也依舊被婢女們嫌棄著。
有時候花真兒也突然萌發離開的念頭,但又很快否定。因為她已經認定了卓舜是她的丈夫,怎麼能輕易放棄了?
這天,花真兒又拉住卓舜往城中跑,一玩就是一整天。
到了晚上,城中有花燈,花真兒硬是不回去。
蹲在河邊,花真兒捧起一朵荷花燈,將蠟燭點上,輕輕的放入水中,推燈遠去。突然感慨起來,“真好看啊,還能將燈點在水上,我們寨子里根本就沒有燈籠,更別提水上點燈了。”
說著又拿
起一個點開始點起來。
卓舜坐在岸邊,看著河面上飄著朵朵花燈,眼眸不禁迷離起來。
突然,花真兒注意到不遠處有一個女子雙手合十,閉著眼睛,嘴脣微動,也不知道在幹什麼?再左右看看,也看到個別地方有其他人坐著類似的動作。花真兒不解,便推了推一旁的人,“舜,你看他們,在幹什麼了?”
卓舜順著花真兒的目光看去,淡淡道,“她在許願?”
“許願?”花真兒似懂非懂,“為什麼要對著花燈許願了。”
卓舜語調沉沉,“因為花燈會將你的願望帶給河神,河神會實現你的願望。”
“啊,居然有這種事?”花真兒頓時興奮起來,連忙點了個花燈放入水中,然後學著別人的模樣需下了願望,“我喜歡能和舜永結同心,白頭偕老!”
許願的女子非常開心,她輕易便相信了卓舜的話。在她心目中只聽說寨子裡的蠱神,沒想到外面的世界有那麼多神奇的神明,不由得覺得寨子裡的那個蠱神是不是也像她這樣目光短淺了?
而一旁的人似乎並不那麼開心。
“舜,你在想什麼了?”女子推了推他,又好心的為未婚夫點了一個花燈,遞了過去,“舜,你也許一個願望吧。”
卓舜接過花燈,注視著渺小的火頭,一片傷感,“金葉曾經每年對會到這裡許願,她非常喜歡這裡……”
可惜,她的願望都沒有成真……
花真兒眼眸也跟著暗淡下來!她不開心,為何每一次出來都要想著金葉了?
“那……回去的時候再給她帶一個花燈好了。”花真兒嘟啷著冒了一句,算是她最後的忍耐了。
卓舜看了看花燈,將它推入水中,也沒有許願,大概是不存在什麼幻想了吧。
“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花真兒第一反應就是卓舜想去看金葉,不免有些生氣,不樂道,“怎麼晚了,我還想再玩一會兒了。”
“想玩的話過幾天再來便是了,不急在一時。”卓舜起身拉住紅衣女子,安慰道,“放心吧,你以後還會有很長時間來這裡玩。現在我還有一些事情沒處理玩,我們先回吧。”
這理由似乎很有道理,但被拉的紅衣女子還是嘟著嘴,很不樂意的跟著回去了。
回到青龍宮後,卓舜一直送花真兒回到房中。
第一次,花真兒將一個青色的小玉瓶從錦囊袋裡掏了出來,放在桌上愣愣的看著出神。
這是故鄉山寨裡的第一勇士千朽留給她的。按照寨子裡的風俗,每一個新娘都要喝下一瓶催情蠱。
從此以後,她會深愛自己的丈夫,發自內心的捍衛自己的家庭和愛情,為此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