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如此。”紀燕綏點點頭,隨後說了一句讓大雁心動的話,“實不相瞞,在下最近也聽說了草原的怪異之事,若是姑娘與我合作,那麼自然少不了好處。到時候,我會差人與姑娘一起去草原,解決此事。大雁姑娘,敢問你意下如何?”
一旁默不作聲的陸瓊華瞥了一眼紀燕綏,沒想到他果然如上世一般依舊是能第一時間抓住別人所求,正如她進宮的時候,他能猜透自己的打算,然後幫自己落選。
大雁思考片刻,半信半疑的問道:“你所說的話,我可信嗎?”
“我從不失信於人,若你不行可問你身旁之人。”紀燕綏依舊是滿臉的笑容,看了看大雁,又看了看默默的在一旁的陸瓊華。
陸瓊華一看紀燕綏把話丟到她的身上,淡淡的應道:“的確如此,大雁你可還記得我是如何來到三王府的嗎?”
大雁回憶了一下,然後點點頭說道:“你是被總管領來的,起初,我也以為你是五王爺的新歡,然不知,總管卻說你是丫鬟。你臉上傾國傾城的容貌,就算是換了他人都不會相信你是個丫鬟。”
“的確如此。”陸瓊華瞥了一眼笑眯眯的紀燕綏,然後緩緩說道:“我本是被迫入宮參加選秀,也多虧了三王爺,我才能落選。”
大雁被陸瓊華的話給震驚了,奇怪的看了陸瓊華一眼,道出了心中的疑惑:“宮中處處榮華富貴,單憑你的容貌,就算是做不了皇后,那也是能做一個妃子。你怎麼會甘願落選?”
“你想錯了。榮華富貴是表面,可是那宮中是吃人不吐皮的,若是入了宮,實在是難保性命。”陸瓊華自然不會傻傻的把自己出宮的目的全全透露,即使是紀燕綏,她都保留了三分,更何況是大雁。
大雁一聽,會意的點了點頭,的確如此,即使是草原的皇族,都難免不少你我之間的鬥爭,更何況那看似光鮮的,輝煌的皇宮。
於是,大雁心裡已經開始動搖了,覺得自己與其讓陰險狡詐的五皇子與書空昊合作,不如,讓三王爺與他合作,自己也有利可圖,了了一樁兄長的心事。
大雁不放心的問了一句:“那計劃何時實行?”
“尚不可操之過急,等明日辛鳳樓的宴後,我們再詳細商談。”紀燕綏說完,眼見自己的目的達到了,推門揚長而去。
清晨,天微微亮起,門外就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隨後大雁便被紀燕風叫了出去,陸瓊華見沒自己的事,自是安分的待在偏院。然後尋思著過幾日,該如何進行下一步計劃。
等到中午時分,陸瓊華端著手中的飯菜,一點一點的送入口中,一邊看著手中的書卷,書卷是她在偏院的床下尋來的,都是些詩書,正好用來打發閒暇的時間。
陸瓊華看到急匆匆走回來的大雁,她的身後跟著一群丫鬟,丫鬟的手中捧著些許東西。
大雁看到還在吃著飯的陸瓊華,然後心急火燎的說道:“你怎麼還在吃飯,都什麼時候了,五王爺讓我們把你的衣裝打扮好後,要你趕緊去書房尋他。”
陸瓊華不明所以的看了大雁一眼,再瞥了眼大雁身後一堆的東西,指了指自己,問道:“那麼多東西讓我穿?”
大雁不敢耽擱一點時辰,一邊把陸瓊華拉進屋裡,一邊示意其他的丫鬟抓緊時間。
不一會兒,陸瓊華身著一身淡藍色的衣裳,衣裳的做工十分精巧,但是一看還是丫鬟的裝扮,而她的手上帶了一堆的首飾。
大雁看著煥然一新的陸瓊華,覺得此時的陸瓊華不僅僅是傾城傾國,還應該稱得上皇城第一美人。
等陸瓊華緩過神之際,自己已經站在了紀燕風的身旁。紀燕風一身上好的玄色衣裳,雖然衣裳的顏色未變,但是紀燕風此時此刻的面上堆滿了笑容。
兩人才從五王府裡出來,就引來了路邊的人目光。陸瓊華一臉的淡定從容,配上五王爺紀燕風臉上的滿面春風,兩人讓誰看了去,都覺得他們真的是非常登對。
只是人們並沒有忽略陸瓊華的衣裳,有些人怪異的看著陸瓊華。一個區區貼身丫鬟居然穿的如此招蜂引蝶,只怕早已成為五王爺的新歡了。
兩人就這樣坐著馬車來到了京城最熱鬧的酒樓——辛鳳樓。
剛一下馬車,陸瓊華跟在紀燕風的身後,還沒走幾步就碰到了一身淺紫色的紀燕綏。紀燕綏也是滿面笑容,一副執挎子弟的模樣,搖著手中那把萬年不變的摺扇。
紀燕綏與紀燕風兩人互相寒暄了幾句,隨後就步入了辛鳳樓。他們從辛鳳樓的正面進去,自然免不了迎來食客們的眼光。
很多人都被陸瓊華的面貌給驚呆了,此時的辛鳳樓彷彿是被定格了一般,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呆呆的望著紀燕綏與紀燕風一群人緩緩上樓。
陸瓊華並沒有看四周,只是冷臉看著紀燕風的背影,緊跟在後。這紀燕風果然沒安好心,將她打扮成如此,難道只是為了讓她招蜂引蝶?目的絕對沒有這麼簡單。
只見他們走過一個拐角後,進入了一個龐大的廂房。
廂房內,擺著一大桌美食。有黃金滿城的醉仙雞,有處處展翅的鳳凰配,還有白玉騰飛的柳梅香等等,總共加起來有二十多道菜餚,讓人看了就忍不住去吃。
如此華麗的桌宴也坐了將近十人,為首的就是宰相大人,然後就是兩位王爺,順著下來就是幾個朝中的一品大臣。
出了兩位王爺相對於一堆人中,算是較為年輕的。宰相大人一看就是將近年邁四十的中年人,其餘的也是有將近四十五以上,年過半百之人。
所以兩位王爺在這之間,也是最吃香的人。為何比較吃香,因為論誰都想找個靠山,以便日後用來穩固朝中之位。
陸瓊華手拿玉杯,繞著桌子走動。此時的她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麼紀燕風要讓她身穿如此華麗,原來是這樣。
眾人中的人來齊後,宰相首先就誇:“五王爺府上美人輩出,如此傾城傾國之人,老夫是頭一次見到。”
“哪裡哪裡,這美人哪裡能比得上宰相夫人的十分之一。”紀燕風滿臉笑容,心裡自然是得意。
當陸瓊華為紀燕風倒完酒後,繞過紀燕風,卻猛地被什麼東西給絆倒在地。手中的酒一下子潑到了紀燕綏的身上,陸瓊華連忙跪在地上,對著紀燕綏求饒。
紀燕風的眼裡閃過一絲精光,而這眼光恰好被陸瓊華給瞥到了,心裡暗道不妙,難怪今日只讓她一人來,只怕這紀燕風現在是想借自己,來試探紀燕綏的心。
紀燕綏被陸瓊華潑了一身的酒,自然打心底的憤怒,可是,這憤怒若果發了,只會讓宰相看了笑話,如了紀燕風的心願。若是不發,又怕被紀燕風多疑,怪罪到陸瓊華的身上。
陸瓊華見紀燕綏進退兩難,立馬機智的叫道:“請五王爺饒了奴婢,奴婢方才腳下一滑,讓三王爺難堪了。”
陸瓊華的這麼一句話,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轉移到了紀燕風的身上,紀燕風眼裡冒出了一絲嗜血,然後溫柔的說道:“三哥,你看該如何處置她?”
紀燕綏笑道擺了擺手,說道:“既然是五弟府上的丫鬟,那麼就隨五弟處置便可,只不過本王看她笨手笨腳的,不如換一個丫鬟,以防擾了各位的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