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過了將近一個月了,在大營裡的日子猶如度日如年一般。陸瓊華自上次與大汗達成了心照不宣的交易後,大汗就再也沒有找過她。
不過這樣也好,大汗若是與她聯絡過多,對誰都沒好處,還會打草驚蛇。
倒是大雁頻繁的來她的營帳中找她談了許多有的沒的事情,而陸瓊華自然不可能一一全部將她問的事情全盤托出,只是半假半真的說著。
還記得第一次大雁來找她時,陸瓊華有些許疑惑,問道:“五皇子怎麼可能會讓你過來,他不是隨時都將你帶在身旁嗎?”
大雁笑了笑,將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她。原來,五皇子紀燕風因為上次手臂被傷之後,一直就將皇后記恨在心,近日正與三皇子紀燕綏以及大汗商討如何剷除皇后黨羽。
可是想要剷除皇后黨羽並非一件容易的事情,首先皇后在位時常已經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情,她的地位早已根深蒂固,其次想要推翻皇后,還有一個皇上護在前面。
想要瞞過皇上的雙眼談何容易,如今恐怕紀燕風已經為此事忙的焦頭爛額了,不過紀燕風想要動皇后,這件事倒是也如了紀燕綏的心意。
沒想到紀燕風怕讓陸瓊華前去打攪,便讓大雁來陪她喝茶。此時的大雁依舊是不改往常的樣子,但是卻有對她不再那麼似從前那般畢恭畢敬,這不知道是好還是壞。
大雁三天兩頭的來找陸瓊華,兩人盤膝而坐,喝著茶,聊著各種昔日的常事。
陸瓊華生前最大的願望就是逃離繁雜的束縛,來到自由自在的草原上,所以如今她雖然到過草原,但對草原依舊是一知半解。
她便趁著如此機會,向大雁討教了些草原的知識,比如草原上人與人如何相處,又比如草原上的人愛吃些什麼喝些什麼,再者就是些許禮節。
半個月下來也就對草原的生活了解的七八分了,如今再軍隊整修了一個月後,京裡傳來訊息,讓五皇子他們速速回去。
京裡的訊息來的有些許突然,但是皇令不可違抗,只好整隊準備出發。五皇子紀燕風在最後一日,暫別了大汗。
大汗為草原人士,若是突然將他與他的軍隊帶入境內,只怕會打草驚蛇,讓皇后的人有所警惕。
啟程的當晚大雁居然跑到陸瓊華的屋子裡,找來些許美酒,與陸瓊華訴苦,這也是陸瓊華第一次看到大雁表現出柔弱。
大雁一把鼻涕一把淚水,哭著對著陸瓊華說,她一點也不想離開草原,但是她也不能待在大汗的身邊。
任誰都不想離開家鄉,遠走他方。草原是大雁的家,大雁的苦衷讓陸瓊華倍感心酸。
自己又何嘗不想回到曾經,那時候在陸府有孃親的疼愛,但是孃親已經死了。而自己也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不能再意氣用事,盲目行事,只要等到她助紀燕綏報了仇後,自己報仇的時日也就不遠了。
想到這些,陸瓊華也陪著大雁喝起了酒,剛開始陸瓊華還被酒的辛辣給嗆到,被大雁嘲笑了一般,但是後來兩人也不知怎麼的喝醉了。
陸瓊華只知道待她醒來的時候,大雁已經離開了她的帳篷。天已經微微偏亮,宿醉讓她的頭微微疼痛,整個人都不是特別的舒服。
她一襲白色衣裳騎著一匹溫順的馬駒,緊跟在紀燕風的身後。紀燕風與紀燕綏兩人並肩而行,雖然二人都未說話,可是在他人看來,這兩兄弟的感情還不算太壞。
但是隻有他們自己知道,彼此都是各懷鬼胎。陸瓊華與大雁兩人默默地跟在後面,大軍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向著境內移動。
烏雲密佈,黑雲壓城。這是他們才入邊城時所體會到的感覺。眼看天色即將變暗,五皇子紀燕風下令今日就在邊城裡歇息,明日繼續趕路。
軍隊分批住到了邊城裡的官窯客棧中,等到把將士們安置好後,陸瓊華與大雁,紀燕風與紀燕綏,他們四人到了這個地方最知名的客棧裡吃飯。
清風客棧裡,由於烏雲讓天色早早暗了下來,所以此時的客棧裡早已燈火通明。來來往往的客人,十分熱鬧。
但是越是熱鬧的地方,就越是是非多。這不他們四人才剛剛踏入清風客棧準備上二樓點菜,就被樓下的吵鬧給吸引了去。
只見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一把將桌子上的東西全部掃到了地上,右手上拿著一把大刀,刀背上鑲嵌著九個鐵環,刀背為黑色,刀面鋒利無比,此人一把把大刀插在了木桌上。
隨後便聽到,他粗狂的聲音指著一個溫潤典雅的男子叫囂道:“你小子居然敢在太歲爺爺身上動刀,不想活了?”
溫潤典雅的男子不惱張狂男子的行為,只是手拿一個木質摺扇,朝著張狂男子揮去,隨後便笑道:“早就聽聞張虎大人的九龍斬任何都系都可以砍斷,但是顧某偏偏不信這個邪,還望張虎大人賜教。”
原來張狂男子叫做張虎,既然那個溫潤男子稱他為大人,想畢就是這個邊城的一個官員,好大的膽量,居然敢在皇子面前打鬥。
陸瓊華搖了搖頭,只見兩名皇子居然都饒有興致的看著這兩名人士打鬥,只怕這其中有些蹊蹺。
果然兩個男子打鬥只見,溫潤男居然放暗箭,只見兩枚暗器朝著三皇子紀燕綏飛去,看似無意,實為針針斃命。
紀燕綏一襲紫衫,細微的輕輕側身,閃過了那個暗器。不料樓下的兩人居然打鬥上樓,又是幾枚暗器朝著他們四個齊齊飛來,身旁的紀燕風拉著陸瓊華就是一個閃身。
第一次可以說是意外,但是第二次又作何解釋?紀燕風將陸瓊華摟在懷裡,然後與大雁站在一旁看著那兩個人朝著紀燕綏打去。
陸瓊華心裡雖然非常的擔憂紀燕綏,可是礙於五皇子紀燕風在身旁,只能袖手旁觀。
紀燕綏單挑一人或許很輕而易舉,但是應對兩個與自己不相上下的人,實在是看的有些許吃力。
隨後,溫潤男居然又放了幾枚暗器,只是這幾枚暗器並非朝著紀燕綏射去,而是朝著在一旁觀看的紀燕風三人射去的。
這一舉動激怒了紀燕風,只見紀燕風一個閃身,將陸瓊華安置在一旁,飛身與溫潤男打鬥在一起。
一個皇子應對一個人,溫潤男被紀燕風逼得節節敗退,不得不繼續從懷中掏出暗器,朝著陸瓊華就是一射。
陸瓊華沒料到這殺手居然朝著自己丟暗器,陸瓊華靈敏的蹲了下來,也沒忘了拉著一旁還未反應過來的大雁一起蹲下。
溫潤男看情形不妙,朝著那個叫做張虎的男子使了個眼色,想要溜之大吉。不過,陸瓊華才不會讓他溜之大吉,在人看不到的桌子後面,她拾取了一雙筷子,然後順勢一丟,正好打在了溫潤男的小腿上。
就這麼電光火石的一瞬間,溫潤男立馬就被紀燕風給制服了,而那個張虎居然自己帶著武器逃走了,絲毫不顧及自己的兄弟。隨後溫潤男被紀燕風給五花大綁起來,為了便於審問紀燕風特地吩咐小二找了個廂房。
小店辦事利索,沒一會兒就找好了廂房,還特地擺滿了各種美味佳餚,只是可惜兩位皇子並未有絲毫的食慾。今日才入境內就遭遇殺手,這種事情絕非巧合,只怕是軍隊中依舊還藏有內奸。
紀燕風兩眼一眯,好看的鳳眸裡瞬間流露出嗜血的殺意,驚得溫潤男抖了兩抖,紀燕風隨手點了那溫潤男的幾個穴位,端著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俯視著眼前跪坐在地上的溫潤男。
溫潤男並未敢與紀燕風的視線過多糾纏,刻意錯開了視線。
片刻後,紀燕風覺得這般看著也是無趣,冷冷的開口問道:“說!是誰派你來的?”
如此冰冷的聲音,讓溫潤男渾身一個激靈,緊閉著眼睛似乎像沒有聽到紀燕風的問話。
見他這幅從容自得的樣子,紀燕風也不怒,輕輕在溫潤男的身旁繞了一圈,然後從溫潤男的身上抽出了方才的那把扇子。
紀燕風開啟扇子,仔細觀摩了許久,然後準備朝著溫潤男扇去,只見溫潤男睜開雙眼,面色微微一變,衝著紀燕風淡淡的說道:“我們殺手不能把僱主的名字報給任何人,所以你怎麼做都是無濟於事。”
“是嗎?”紀燕風仔細看著眼前的扇子,輕輕說道:“這把扇子機關巧妙,其中若是輕輕一扇面向一對,便會射出暗器。”
陸瓊華本是沒興趣的看著紀燕風的拷問,但是一聽紀燕風的話後,開始仔細打量起來,被紀燕風捏在手中的那把普通木扇,看起來怎麼看都是非常普通,普通到街邊的商販手中處處皆是。
紀燕風頓了頓,一陣嘲笑:“能做出如此巧妙的扇子之人,恐怕在這個世上只有一人,那就是巧手之王書空昊。”
“書空昊?”紀燕綏小聲重複著紀燕風的話,呢喃道:“那個人不是被魔教給囚禁了麼?”
紀燕風聽到了紀燕綏的話,笑眯眯的轉身對著紀燕綏說道:“三哥果然是訊息靈通,但是三哥可曾聽說過,自從書空昊進了魔教後,就被魔教教主給為己所用。
紀燕風看著一目瞭然的紀燕綏,又繼續說道:“沒錯,魔教教主真是書空昊假扮的,其實書空昊並非外面傳言那般只是巧手,而是擁有一身的好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