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茫的草原遠遠地看去就像是一片綠色的海洋,讓人看上去就心曠神怡,陸瓊華前世有幸看過一次海,從那以後就深深的愛上了海洋,不過今天看見廣闊無垠的草原以後,轉瞬間又愛上了這草原。
坐在馬背上刻意走在隊伍最後,想要慢慢的欣賞一番這塞外的美景,看到無邊無際的草原心情都不知道會好上幾多,但是某個登徒浪子能夠不跟在自己身邊就好了。
紀燕綏看見陸瓊華刻意落在末尾的地方,想了想也讓自己落在了末尾,想要和陸瓊華聊聊閒話,不料陸瓊華突然策馬飛奔了起來,似乎不願意與他一同似的,他不由得納悶了,他究竟什麼地方做錯了,讓陸瓊華這般厭惡?
其實陸瓊華對於紀燕綏也算不上厭惡,只是莫名的想要遠離他,畢竟這是在行軍,要是不知道做了什麼事情被有心人看見傳到了紀燕風的耳朵裡,那麼她就別想輕易的脫身了。
想起紀燕風,陸瓊華就不由自主的不寒而顫,真是個怪人!現在能夠遠離他一段時間她當真是求之不來呢!不過與紀燕綏一同,似乎像是才出狼窩又入虎穴一般的感覺呢!還是皇室子弟沒有什麼好東西啊!
隨後她重重的一揮馬鞭,馬兒受到刺激不由得撒開腿來快速的跑著,沒一會兒就追到了走在隊伍最前面的大雁旁邊,側過頭看,紀燕綏似乎還被自己甩得有幾分遠,偷偷地抿脣一笑,不過在大雁看過來的時候就收斂了自己的情緒。
這簡直就是教會了徒弟餓死了師傅,紀燕綏在心裡暗暗地吐槽了一句,這是實話,陸瓊華雖然是找她的大師兄教習騎馬,但是真正教她的確是自己,想到這丫頭當初在馬上變扭的樣子,紀燕綏現在想起來都有幾分想笑。
眨眼間多年就過去了,現在的這丫頭也是越發的無法無天了,看看這速度,也不怕摔下來!
紀燕綏心中暗暗的想著,隨後手下不由自主的用上了幾分勁,馬兒吃痛,跑的比剛才更快了,一眨眼就到了陸瓊華的身邊,看著和大雁有說有笑的陸瓊華,紀燕綏的嘴角也不由自主的揚起了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容。
“你們在說什麼呢!”紀燕綏想了想還是湊上前去問道,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看起來似乎是翩翩公子的樣子,不過他的花名早就在京都流傳開了。
對於這個有名的登徒浪子,大雁其實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相處,這樣才發現其實這個有名的花花公子似乎不花心,大雁顯然已經忘了她現在是一身男裝!
“在聊草原的一些趣事。”大雁心中雖然在打量紀燕綏,但是面上還是恭恭敬敬的將她和陸瓊華在聊什麼事情給說了出來。
陸瓊華心中不屑的看了紀燕綏一眼,這的登徒浪子早就知道自己和大雁是女扮男裝了,此刻莫不是想要耍一會流氓不成?
陸瓊華剛剛想到這裡,紀燕綏接下來的舉動卻出乎陸瓊華的意料,紀燕綏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一隻古怪的短笛,得意洋洋的笑了笑。
大雁在看到那隻短笛以後面色變了變,不曾想過居然會看見這個東西。
其實,這個短笛是大雁所在的國家一家之主才會持有的東西,這個短笛有號召力,既可以號召動物也可以號召人,紀燕綏手上的短笛看起來古怪,但是有一件事情是不可以忽略的,那上面的花紋很是古怪,看樣子是個號召人的了。
“這是我無意之中偶然得來的東西,別的曲子不會吹,就會一首,聽起挺有意思的,後來特地找人破譯了以後知道了意思,不曾想過草原的兒女竟能將自己的愛意唱出來。”紀燕綏說著眼神似有似無的飄向了陸瓊華,他話外的意思就是這支曲子是吹來給陸瓊華表白的。
大雁只道是這位王爺感慨了一番,一時技癢才吹奏這麼一首曲子,不曾聯想到這是給陸瓊華吹曲子表白。
陸瓊華則是知道這弦外之音的,假裝發怒的暗暗瞪了紀燕綏一眼。
不過,紀燕綏可不理陸瓊華是怎麼想的,將短笛湊到了嘴邊就開始了吹奏。
這首曲子不想草原的曲子那般講究韻調之類的東西,很張揚的感覺,讓人聽起來就開始熱血沸騰。
陸瓊華突然想知道這首曲子表達的是什麼意思,於是側過身問旁邊還陷在回憶裡的大雁說道:“大雁,這個曲子都說了一些什麼啊!”
大雁還陷在自己小時候父親經常吹著這首曲子給她的母親聽得回憶裡,聽到陸瓊華的呼喚,淡淡的一笑,並沒有立刻作答,而是跟著旋律一同唱了幾句。
“滿杯的酒映出你的臉,相愛啊,想愛哪就舉起你的酒杯……”
陸瓊華一聽大雁刻意用中原話唱的這麼幾句,心中不由得感嘆了一句,草原兒女果然豪放,這曲子唱的也太露骨吧!
不過,雖然露骨了一些但還是真的很好聽的,陸瓊華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正沉浸在音樂中的時候,突然大雁臉色嚴肅的大喊了一聲:“停!”
這陸瓊華還沒反應過來,大雁這一聲震耳欲聾的停差點沒讓她從馬上顛簸到地上去。
“怎麼了?”陸瓊華緊張的問出聲,突然感覺這個時候該問這句話的不應該是自己,隨即有些尷尬的看向了紀燕綏,見紀燕綏並沒有其他的神色這才暗中鬆了一口氣,暗暗慶幸幸好紀燕綏並不是像紀燕風那樣的變態。
陸瓊華開口問了大雁自然是要回答的,畢竟陸瓊華才是她名義上的主子,於是她快速的翻身下馬跪倒在地道:“回少爺的話,若是奴婢沒有估計錯的話,我們這是迷路了,看樣子我們軍中有內奸,而且定然是在我們這支隊伍之中。”
大雁這句話說得陸瓊華眉頭一皺,她怎麼感覺看這裡哪裡都是一樣的呢?
不過這種話陸瓊華是不會說出口的,大雁是生活在草原上的人,她會比較清楚如何辨認方向判定是否是迷路或者原地打轉。
於是,陸瓊華就理所應當的將自己的目光放向了紀燕綏。
這種時候就知道看我了。紀燕綏在心裡小聲的嘀咕了一句,面上神色開始凝重起來,決定先傳令下去原地待命再說。
於是,浩浩蕩蕩的一隻隊伍就直接在草原上安營紮寨了。
大雁和紀燕綏兩個人在討論地形,接下來應該怎樣走出去,他們好像是被困在了一個地方,看大雁的說法似乎是一種奇異的祕術,會讓人不斷地在一個地方打轉,但是卻始終走不出去。
這種事情也不算稀奇,畢竟自己還因為克雙親還被送去了武當山呢!所以面對這些玄乎其神的東西,她即使不信也要信上幾分。
不想參與他們兩個人的討論,陸瓊華一個人漫無目的的走在各個帳篷之間,突然看見似乎有可疑的身影閃動,但是追過去以後就不知道人去哪裡了。
疑惑的轉過身,不知道紀燕綏和大雁兩個人一同走了過來。
“我們現在需要加速趕回營地,我們想要包抄的計劃暴露了,敵方想來已經知道了我們營地此時勢力衰弱,我們現在需要做的事情就是趕回去,只是……”紀燕綏說著突然遲鈍了起來,似乎有什麼不能說出口的。
“只是什麼?”陸瓊華最討厭紀燕綏賣關子了,急忙追問道。
“只是,不知歸路。”大雁說著臉色愧疚的低下了頭,這個幾乎都是她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