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悄悄的屋內似乎連一根針掉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陸瓊華看似無心的那一句話,讓原本就警惕的紀燕鳳皺起了眉頭。
深深地看著這個讓自己極有好感的陸瓊華,紀燕風微微眯起眼睛直視她,似乎想從她的眼神裡面看出什麼來,她會是其他的人那裡派過來的探子嗎?
這樣想著紀燕風看陸瓊華的眼神突然又深邃了幾分,彷彿想要在陸瓊華的臉上看出一朵花來。
“奴婢多嘴了。”陸瓊華表面上裝作懊悔的樣子,內心裡卻有點打鼓,自己太急功近利了,不會讓紀燕風懷疑上了吧!
陸瓊華表現的完美無缺,但是讓紀燕風總感覺不對勁,是了,試問一個侯府的千金怎會這樣的誠惶誠恐呢!這太不對勁了。
想到這裡紀燕風的眼神幽深了幾分,隨後又很好的收斂了起來,小心使得萬年船,且讓他再試上一試。
“無妨,是本王起的頭。”紀燕風收回了視線,只是心中的想法忽暗忽明,如果她不是細作自己打算怎麼樣,是細作自己又打算怎麼樣?
若是以往,遇上類似於探子的存在,他是寧可錯殺一百不可放過一個的,可是對上陸瓊華他似乎莫名的手軟了,又或者說心軟了。
兩人之間莫名的沉默,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陸瓊華是怕多說多錯,而紀燕風是擔心自己再說什麼隨後發現陸瓊華是別人的探子…
“此時已接近午時請王爺移步偏廳用膳。”大雁的聲音適時的響起化解了這一室的平靜。
二人都不著痕跡的鬆了口氣。
跟在紀燕風的身後,陸瓊華的心裡不知道轉了多少個圈,要想從紀燕風這裡突破的機率著實太小,他太過於小心謹慎了,稍微有點不慎的話可能就會被他抓住把柄。
相隔三條街的三王府,此時的正廳裡坐了三個人,紀燕綏以及之前陸瓊華覺得有意思的文武狀元。
“主子,如您所料,五王爺早就自己定好了計劃,讓我們前去不過是走了個過場。”青衣男子率先開口道。
紀燕綏淡淡的點了點頭,紀燕風的性格太過小心謹慎,自己現在勢單力薄,若是拿到了他的計劃以自己的能力根本無法動搖他什麼,除非來一招禍水東引!
想到這裡,紀燕綏又想起了陸瓊華,小巷子裡紀燕風為她披上披風時的樣子還歷歷在目,那個畫面莫名的刺傷了他的眼睛。
原來紀燕風那樣冷冽的人也會有細心的一面嗎?想到這裡,紀燕綏的手掌略微用力,隨後手中的杯子頃刻之間化作了飛灰……
一日又匆匆的過去了,次日清晨陸瓊華似乎還在睡夢之中,突然聽到外面人聲鼎沸。
“你們都在外面候著。”紀燕風面色冷淡的下令道,隨後他自己前去開陸瓊華房間的門。
熟練的用長劍撬開落栓了的門,紀燕風閃身進了屋內,摸索著點亮了屋內的燈。
他自己也想不明白為什麼書房失竊他第一件事就是到這裡來,根據侍衛的通報是一個穿著和陸瓊華差不多的女子潛入書房。
所以他來看看到底是不是陸瓊華。
懷著不知道怎樣的心情他掀開了陸瓊華的床簾,只見一人瞪大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直直的望著自己。
“王爺?”陸瓊華故作驚訝的叫了一聲,其實她從外面有人開始就醒了。
在武當山的時候就開始睡得很淺,一點點響聲都能把她吵醒,要是遇上夏天半夜裡突然打雷,那麼她整晚都能睡不好覺。
“王府有東西失竊了,本王到處尋賊人…”紀燕風看著陸瓊華如星光般璀璨的眼眸,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才好,自己似乎不應該懷疑陸瓊華,可惜她來的蹊蹺。
“與其說到處還不如說是直奔奴婢來的吧!奴婢新入府值得懷疑。”陸瓊華說著眼淚就順著臉頰流到了枕頭上,頗有幾分楚楚可憐的感覺。
她還沒出手是誰先出了手?陸瓊華心裡暗暗的想道,不是說五王府固若金湯很難安插進探子嗎?
心中種種疑問,陸瓊華都將他們埋在了心裡,面上並未表露出來半分。
紀燕風見陸瓊華流淚心裡十分糾結,又不知道怎麼去安慰,只能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吧!
看著紀燕風漸漸遠去的背影直到門被關上落下了栓子,陸瓊華才略微放鬆了一點警惕,只是突然有黑影轉動。
陸瓊華不清楚黑影是敵是友,只是偷偷的把手握上了藏在枕頭底下的匕首。
突然黑影逼近,陸瓊華幾乎是沒有用大腦思考的拿出匕首捅了過去。
黑漆漆的房間也不知道有沒有捅中對方,突然空氣中傳來一聲輕笑。
“果然是會咬人的狗不叫,瓊華,你這是想謀殺親夫嗎?”紀燕綏說道,要不是他武功好,有夜視能力,這會子不死也傷了。
“紀燕綏?你個…”登徒浪子,陸瓊華的話還沒有說完,突然感覺到有什麼溼潤的東西堵住了自己的嘴脣。
上一世的老皇帝並沒有吻過陸瓊華,所以陸瓊華還是第一次接吻,這種感覺很羞澀。
但是,紀燕綏怎麼能吻她?
登徒浪子就是登徒浪子!
陸瓊華心中憤憤不平的想著。
“你是想把剛剛走了的人都叫回來嗎?”紀燕綏聲音暗啞的說道,陸瓊華的美好讓他簡直停不下來,但是機智告訴他不是現在,所以他迫使自己停了下來。
這一瞬間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原來陸瓊華已經在他的心裡紮根了,所以今天在看見別人對她好的時候自己才會嫉妒的發狂。
為什麼?原本他的母親是最受寵的妃子,他是最受寵的皇子!
從皇后與良妃聯手陷害了母妃以後,父皇對他都變了,不聞不問,甚至冷冷淡淡…
紀燕綏的情緒控制的很好,他並沒有表露出來自己的情緒。
“紀燕綏,你給我起來。”陸瓊華尷尬的的推搡著紀燕綏。
“你的裡衣鬆開了。”紀燕綏不為所動的說道,眼神看著陸瓊華**出來的潔白面板,有一種想要咬上一口的慾望。
陸瓊華很想尖叫一聲,但是理智告訴她不可以,這樣會暴露紀燕綏的。
憤憤不平的將衣裳拉好,閉眼開始假寐起來。
紀燕綏沒想到陸瓊華居然這樣做,於是頹敗的滾到一邊。
“我先在你這裡待一會兒,等人散了我再走。”紀燕綏躺在被子表面上看著窗外閃爍的星星說道。
…
陸瓊華直接翻了個身沒有理會他,明天大雁會讓她早起一同出去買菜,為了防止明早自己精神不足被大雁發現,她一定要養精蓄銳。
至於和紀燕綏同睡?她一個已經死過一次的人了,對於這些枷鎖早就看淡了,不過紀燕綏真的很討厭,自己怎麼會突然選上了他呢!
“你不說話我當你默認了。”紀燕綏半天沒等到回聲,於是再度出聲道。
知道了!陸瓊華翻了個白眼在心裡默默說道,但是就是沒有出聲。
紀燕綏這麼晚出現在這裡鐵定不會是因為自己才特地趕來的,加上之前紀燕風的神情表達,看樣子他的計劃已經洩露了。
有自己身後這位的功勞嗎?陸瓊華在心裡暗暗的想道。
“計劃的事情你不用管了。”紀燕綏突然出聲道。
隨後二人之間一直平靜著,平靜著,窗外的星光依舊是格外的明亮。
次日的清晨,大雁難得的沒來叫陸瓊華,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
陸瓊華翻過身去摸了摸昨天夜裡紀燕綏躺過的地方,入手一片冰涼,好像昨天晚上的事情只是她閒來無事的時候做的一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