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內,處處擺滿了書籍,一張桌子上全部是碼好放整齊的奏摺,奏摺的旁邊放著一個香爐,香爐上的煙自下緩緩上升。
御書房本是非常的寧靜,但是如今紀燕綏因為跑得過快,此時氣喘吁吁。
“你來這裡做什麼?”皇帝瞟了一眼紀燕綏,盯著手中的奏摺,心思平靜,淡淡的問道。
知子莫若父,皇帝自然知道紀燕綏為什麼會如此的衝動,也知道紀燕綏衝到自己的面前是為了什麼事情。
看著面前淡定的皇帝,紀燕綏心裡很是憤怒,但是,話到口中,又不知道怎麼說出。
紀燕綏一副難堪的樣子,讓皇帝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沒想到該來的總是會來,紀燕綏如今與曾經的自己又有何等的區別?
“皇兒是來據婚的?”皇帝慢慢放下手中的奏摺,起身離開了書桌,然後看著紀燕綏問道。
看到了皇帝先行說出了他思考已久的話,紀燕綏只能輕輕的點了點頭。
“你可知道,你如今犯了什麼錯誤?”皇上沒想到紀燕綏既然如此的直白,他看著紀燕綏然後眉毛擰在了一起,又嘆了一口氣。
紀燕綏此時已經緩和了一下子激動的情緒,臉上帶著點點的淡然,他知道自己拒絕婚禮,代表著抗旨。
“父皇,孩兒從未求過你什麼,即使是母妃死掉的時候,孩兒也並未向你討要什麼,可如今你竟然要讓孩兒娶一個不喜歡的人。”紀燕綏把手中的聖旨丟到了地上,神情自如的說道。
皇帝他轉身背對著紀燕綏,揹著手,看著房梁,心中悸動。
其實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因為皇宮的枷鎖,為自己套上一個不愉快的愛情,可是在政治的面前,紀燕綏不得不這樣做。
皇帝轉身,臉上出現了方才沒有的嚴肅,眼裡出現了嚴厲,對紀燕綏說道:“父皇知道你心裡面是怎麼想的,可是若是不增強自己的勢力,你無法與那人抗拒。”
紀燕綏聽到了皇帝的話,擺在地上的手,重重的拍打著地,這一瞬間,他不知道用什麼才能反駁皇帝的話。紀燕綏的這一動作,被皇帝看得一清二楚。
紀燕綏手握拳頭,手上因為捶打著地上,已經漸漸的紅了。
“朕不希望你為一個女子而抗旨,你若真心喜歡她,就不要把她推到風口上。”皇帝淡淡的說道。
父皇的話讓紀燕綏臉上有了許多的迷惑,他的確愛著陸瓊華,可是,他也次次差點把陸瓊華給害死來了。
如今的陸瓊華,雖然被他非常好的保護在了王府內,可是若是他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了,那麼陸瓊華與他就真的沒有了未來。
紀燕綏看著面前身著長袍的皇帝,心裡知道父皇說的話是沒有任何的錯。
可是,如今陸瓊華與自己僵持著關係,把自己鎖在屋中。紀燕綏若是立刻答應了這門婚事,只怕陸瓊華會多心。
皇帝看著紀燕綏的樣子,表面上已經恢復了平和,只要再多加把勁,紀燕綏自然會答應了這件事。
然而,紀燕綏顧忌到了陸瓊華的感受,覺得還是不妥:“孩兒覺得此事還是不妥,孩兒不願意接受婚約。”
皇帝看到了紀燕綏本來是心意有所變化,如今卻又變了如此的冥頑不化,怒氣衝衝的對著外面的侍衛叫到:“來人吶,把三王爺押到黎輝宮去。”
“是,皇上!”侍衛領命。
紀燕綏知道這裡是宮中,即使自己是一個王爺,但依舊不能造次。若是違了那人的心願,只怕自己會像二哥一樣被髮配到邊疆。
於是,在兩個侍衛的壓制下,紀燕綏來到了黎輝宮。黎輝宮內冷冷清清的,但是卻無一根雜草。
一時之間,百感交集,因為黎輝宮是紀燕綏在皇宮裡的時候,紀燕綏與母妃所住過的地方。
沒有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這裡竟然還是乾乾淨淨。
看著黎輝宮裡豎著的排位,上面的香爐如今竟然還點燃著,紀燕綏心中感觸,走進黎輝宮裡面,許多的陳設都讓他不經意想起了在黎輝宮裡面的點點滴滴。
縱然時間不是很長,但是還是有許多比現在還要珍貴的回憶。
夕陽照射在黎輝宮的屋子裡面,裡面的所有東西也都是乾乾淨淨的。
忽然一個人的聲音打斷了紀燕綏的回憶,只見一個老嬤嬤拿著掃帚走了過來。
她看到了紀燕綏,掃帚一丟,然後驚訝的眼神裡透露著不敢相信。
老嬤嬤上前問道:“你是何人?”
紀燕綏看著老嬤嬤年紀大約在四五十歲,回憶著在黎輝宮的時候,似乎有一個嬤嬤經常陪在母妃的身邊。
紀燕綏對著老嬤嬤無害的笑道:“老嬤嬤,本王是三王爺。是這裡曾經的小主人。”
老嬤嬤淚眼婆娑的看著紀燕綏,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竟然在有生之年,她還能見到娘娘的孩子。
從那一時,娘娘被害以後,這個孩子聽說就被皇上逐出了宮。
“這麼多年了,三王爺,你能平安無事就好,老奴可以如願了。”老嬤嬤轉身撿起了地上的掃帚,然後緩緩朝著偏院走去。
紀燕綏在這裡的第二天、第三天,都有人定時間送飯來,只要時辰一到,那個人就會來到這裡,然後把飯放在門外,讓侍衛送進來。
紀燕綏起先與老嬤嬤說不上話,畢竟連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這個老嬤嬤究竟是誰。
不過,老嬤嬤雖然話不多,但是對紀燕綏的照顧無微不至。
終於在第三天午間時分,紀燕綏忍不住詢問了老嬤嬤。
老嬤嬤笑著說道:“你不記得老奴也是對的,你那時候還特別的小,娘娘總喜歡帶著你在這裡讀書識字。”
紀燕綏透過老嬤嬤的口中瞭解到,皇帝有時候會來這裡住上一時半會兒,紀燕綏沒想到雖然母妃走了,可是父王對她的情誼絲毫沒有減少。
只是如今只怕父皇的心裡對他的寵愛,也多數是來源於母妃。
紀燕綏也知道父王是為了自己好,若是與阿娜吉聯姻,那麼紀燕綏的勢力就會因為聯姻的關係增加。
可是,若是他不對著父皇拒絕,只怕順理成章的回到了王府,也沒有辦法與陸瓊華解釋。
更何況,此時的陸瓊華,已經不願意再對紀燕綏多說半句。
所以紀燕綏寧可待在宮中,也不願意回到王府。
皇宮的外來使者的住處,處處開滿了妙麗鮮花的花園裡,阿娜吉與侍女蘇麗兩人在裡面漫步。
阿娜吉聽到了紀燕綏來到了皇宮裡面,今早皇上已經送來了聖旨,如今的阿娜吉心裡很是高興。
只是,一想到要嫁的人身邊還有一個青樓女子,心裡很是的不滿。阿娜吉覺得自己必須想一個辦法把那個芸華給從紀燕綏的身邊弄走才好。
阿娜吉本以為紀燕綏是來接她的,沒想到如今竟然被皇上關到了一個已經逝去的妃子的住所。
阿娜吉很是憤怒,難倒自己真的就是那麼的不入紀燕綏的眼裡?
於是,她把蘇麗端著的東西全部豁到了地上。
蘇麗被阿娜吉的行動嚇壞了,連忙跪在地上求阿娜吉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