廟會結束,回到王府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陸瓊華躺在**,呆呆的看著房梁,想起剛才在廟會發生的一切,恍然如夢。
就當成是一個夢吧!以後,她不能再給紀燕綏一丁點希望,她要時時刻刻牢記著,他們只是普通的交易關係,免得越陷越深,難以自拔。
第二天一早,陸瓊華起身穿了衣裳,然後梳洗打扮了一番。
紀燕綏曾經想要給她派來一個丫鬟,被陸瓊華給推辭了,自己一個人已經習慣了,若是一不小心在丫鬟面前露了馬腳,那會壞了他們的好事。
一切準備妥當,陸瓊華打開了房門,突然之間就撞上了一個人。
早就在門後等候多時的紀燕綏看到陸瓊華開門,立馬迎了上去,哪不知就被陸瓊華撞了個滿懷。
連忙摟住陸瓊華要倒下去的身子,怎料陸瓊華卻不著痕跡地推開了紀燕綏,然後冷冷的問道:“今日要去哪裡?”
紀燕綏感覺到了陸瓊華的冷淡,看著變臉比翻書還快的陸瓊華,然後心裡很是不解的看著陸瓊華。
昨日兒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今日又恢復了原來那副冷冰冰的的樣子了?
實在是想不通,紀燕綏正想摟過陸瓊華,卻又被陸瓊華給躲開了。
心裡有些惱火了,紀燕綏看著眼前低著頭不說話的陸瓊華,臉上也不帶一絲笑容,他質疑道:“瓊華,你怎麼了?昨日不是好好的嗎?”
陸瓊華聽到了紀燕綏提起了昨天的事情,心中一顫,不過一瞬間,理智重新迴歸大腦,她淡淡的回答道:“昨天,我是因為受了刺激所以行為有些不正常,今天好多了,謝謝你。”
行為不正常?在她的眼裡,跟他親密一些就是行為不正常?
沉著臉,紀燕綏轉頭看著一旁的木門,一拳就朝著門上揮了去,然後冷冷的說道:“好,好樣的。”
看著身旁怒氣中燒的紀燕綏,陸瓊華心裡也很難過,但是,她不能讓紀燕綏一直抱有希望,這會影響他們的計劃的。
狠了狠心,陸瓊華再次冷冷的重複了剛才的話:“今天去哪?”
陸瓊華的話提醒了紀燕綏,紀燕綏差點忘了自己來找陸瓊華的目的。他緩了緩情緒,對著陸瓊華說道:“今天我們去五王府。”
陸瓊華一聽,皺了皺眉頭,昨天的事情還沒有結果,今天又去紀燕風那裡,自己不是自討苦吃嗎?
“是你自己要去的,還是他找你去的。”陸瓊華皺著眉頭問道。
“是他,今早送來的信。”
聽到了紀燕綏的話,陸瓊華想了想然後腦裡一陣轟隆聲。紀燕風找他去的,難倒他要向紀燕綏套問自己的事情?陸瓊華搖了搖頭,不對,不可能這麼簡單。
紀燕綏此時已經緩和了心裡的情緒,沒了剛才的憤怒他看著陸瓊華,仔細思考著,其實他們從一開始到現在不都是這樣的嗎?如果就是為了昨天一點點的變化,就看不懂陸瓊華的想法,那也太幼稚了一些。
在這個時候,陸瓊華實在是不想見到紀燕風,便問道:“那你為何還要帶著我去?”
看了陸瓊華一眼,紀燕綏只見她皺著眉頭,非常不情願的樣子。
這中間有些不對勁,平日裡不管怎麼說,陸瓊華都會無條件的跟著他,今天怎麼就吱吱嗚嗚的,難道,她有事情瞞著他?
想到這裡,紀燕綏起了懷疑,是不是紀燕風暗中找過陸瓊華?還是昨天拐走陸瓊華的人,根本就是紀燕風!
陣陣涼意襲擊著紀燕綏的心,難怪今日紀燕風手下的人送來口信的時候,還說了要請芸華也跟著去。
起初他還以為是因為紀燕風知道芸華是皇后的手下,所以想要做戲給她看,可是,如今恐怕是自己想的太過於簡單了些。
於是,紀燕綏看向陸瓊華,眼睛裡出現了一道陰狠,沉聲問道:“昨日擄走你的人是不是紀燕風?”
陸瓊華被紀燕綏的話給愣住了,沒想到他竟然想到了這件事與紀燕風有關,既然他都猜到了,那麼她也不想隱瞞什麼,於是陸瓊華對著紀燕綏點點頭。
紀燕綏一臉憤怒的看著陸瓊華,然後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有些急切地問道:“昨日,他與你有沒有……”
陸瓊華知道紀燕綏要問什麼,心一橫,點了點頭。
只聽見砰的一聲,紀燕綏又是一拳打在了門上,可憐的門,由於紀燕綏的拍打,一下子變得東倒西歪。
沒想到紀燕綏竟然有如此強烈的反應,陸瓊華心裡也是著實的嚇了一跳。
臉上帶著憤怒,紀燕綏雙眼帶著血絲的看著陸瓊華,然後緩了緩神,抱住了陸瓊華說道:“對不起,瓊華,都怪我沒有保護好你。”
陸瓊華被紀燕綏的一襲話給僵住了身子,她心裡也是一陣哀傷,卻不想解釋什麼,就讓他這樣誤會下去,這樣對誰都好。
過了一會兒,紀燕綏把陸瓊華放開了,然後轉身準備離開。
陸瓊華連忙拉住了紀燕綏,看著他一副殺氣騰騰的樣子問道:“你去哪?”
紀燕綏回頭看了陸瓊華一眼,然後語氣冰冷的說道:“去把紀燕風給殺了!”
“你瘋了!現在不是發瘋的時候,我們是該去見見他,但是,你應該保持理智。”
陸瓊華的話讓紀燕綏的臉色一點一點地暗淡了下來,然後頓了頓,又對著陸瓊華堅定地說道:“等我登上了那個位置,我就一定把他給撕了!”
點了點頭,雖然陸瓊華說的事情是假的,但是紀燕綏就該把紀燕風給弄死了,否則,到時候留著對紀燕綏來說也是一顆*。
看著陸瓊華,紀燕綏壓下了自己的怒火,兩人一同離開了三王府,坐上了府外準備好的馬車,然後前往五王府。
陸瓊華在紀燕綏的身旁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
看著陸瓊華的樣子,紀燕綏以為陸瓊華想起了昨日不堪的事情,心痛的摟著陸瓊華,然後說道:“沒事,一切有我。”
不明所以的看著紀燕綏,陸瓊華隨後才反應過來紀燕綏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她把心底的感動壓住了,推開了紀燕綏,靠在馬車的邊上閉著眼睛歇息起來。
被陸瓊華推開了後,紀燕綏心裡又是難免一陣憤怒,但是一想到陸瓊華被紀燕風給……
他頓時就把所有的怒氣,都推到了紀燕風的身上,看著一旁閉著眼睛的陸瓊華,心中又是一陣悸痛。
很快,兩人便到了紀燕風的府邸門口,紀燕風早就在門口恭候多時了。
看到了扶著陸瓊華下了車的紀燕綏,紀燕風心裡也是滿腔胸懷的怒氣。
他非常的後悔自己的猶豫不決,以及對陸瓊華的懷疑,如今,到了這番田地,只有等他登上了那個位置,再把陸瓊華佔為己有。
看到一身玄色衣裳的紀燕風站在五王府門口,紀燕綏壓抑住心中的憤怒,然後笑道:“五弟怎麼今日會在這等著?平日裡,不都是讓管家等三哥的嗎?”
看著紀燕綏的笑顏,紀燕風背在身後的手緊緊的握住,面色淡淡的應道:“今日天氣較好,所以才來這裡等候三哥。”
抬頭看了看萬里無雲的蔚藍天空,陸瓊華點了點頭,的確是好天氣,陸瓊華看了一眼紀燕風,又看了一眼身旁的紀燕綏,心裡哀嘆道,只不過這麼好的天,她竟然要在這裡應付著這兩個人,這是一件悲哀的事情。
三人各有所思的走到了書房,陸瓊華跟在紀燕綏的身後跨過門檻,看著書房裡面整齊擺放的物品,熟悉的地方,熟悉的擺設,這裡依舊沒有任何的變化。
陸瓊華心裡不經意的感慨了一聲,紀燕風看著陸瓊華臉上出現淡淡的柔和,心裡更是一番難過。
紀燕綏則是覺得這裡讓陸瓊華想起了不好的回憶,這個書房當初是柳側妃把陸瓊華打的渾身是傷的地方,一想到陸瓊華身上的傷,紀燕綏心裡的怒氣更上一層。